听着水声从浴室中传来,许诺的心里有一点紧张。
但这种紧张并不源自于爱和欣喜,而是因为无法拒绝。
她不知道,像沈黎这种变态,会不会突然发出一个毫无下限的命令,然后要求自己必须配合。
有种小船第一次驶入陌生海域的无助感。
她抓紧了被子,静静地听着浴室里的动静。
水声戛然而止。
沈黎系着白色浴巾走了出来。
这是许诺第一次看到他这副模样。
他头发湿漉漉的,上半身的肌肉紧致,没有了眼镜作为遮挡,一双眼睛就像是脱下了伪装。
含着雾气,有些无辜的模样。
沈黎蹙眉往前走了两步。
然后砰的一声,腿撞在了床的边缘。
转头没走两步,胳膊又蹭到了衣柜。
发出一声巨响。
沈黎停在原地,清了清嗓子
“请问……有看到我的眼镜吗?”
请问?
许诺轻笑。
是不是其实眼镜才是他的邪恶本体。
没了那层保护,现在的这个沈黎,怎么看上去一副那么好拿捏的模样?
布洛芬好不容易找对了路,许诺终于感觉胳膊没有之前那样痛了。
她用手圈在嘴边,提高音量。
“请问这位先生,你是在问我吗?”
沈黎的正脸和许诺的正脸之前呈现了一个六十度的夹角。
所以,现在许诺是在沈黎的侧前方高声回应。
“啊……是的。”
沈黎立马根据声源调整了方向。
可他很明显地转过头了,从左夹角六十度变成了右夹角六十度。
这回许诺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听到笑声,沈黎揉了一把头发,继续调整方向。
现在两人之间从夹角变成了平角,一百八十度。
沈黎:“……你在这里是吗?”
“不对,向后转。”
“……错了,向左转。”
“……又错,向右转。”
“再向后转吧……”
连续的口令下去,两人之间仍旧保持着一百八十度的平角。
对比之前的邪恶模样,这样的沈黎还是有点可爱在身上的。
许诺撑着身体下床,从浴室门口的矮柜上拿起眼镜,送到沈黎的手里。
“给你。”
松手的瞬间,沈黎突然抓紧了她的手。
许诺察觉到了沈黎的紧张,她反手握住沈黎的手。
“放心,我不会走。”
眼前终于恢复了清晰。
沈黎用中指推了推眼镜,在房间环视内一圈,最后的视线落在许诺的脸上。
他一把将许诺抱起,重新送回了床上。
许诺没想过,这个永远处于上位的充满压迫感的沈黎,居然最大的破绽会是他的眼镜。
“为什么你的眼睛会这么不好?”
看着远处身着睡衣坐在沙发上看书的沈黎,许诺忍不住的发问。
“因为之前被打到视网膜脱落,治疗后也没能恢复之前的视力。”
许诺很惊讶。
“你被打?为什么?”
“因为擅自放走了一个女人,原本她的器官是要拿去卖钱的。”
沈黎语气平静,翻了一页书继续阅读。
是因为月经的缘故吗?
许诺莫名的打了个冷战。
她想起了和夏知秋一起吃饭的那晚,沈黎讲的那个恐怖故事。
许诺:“你……应该是逗我的?”
沈黎推了推眼镜。
“你希望是就是。”
这个男人讲话总是真假虚实让人分不清楚。
好像是结婚到现在,许诺除了知道他的名字、性别、年龄以外,其他的都一无所知。
“跟我讲讲你的事?”
许诺用手肘撑着脸,一副很好奇的模样。
“想知道什么?”
“今天我见到你的奶奶,她说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妈妈,这一点倒是和我一样。”
沈黎抬眸,“不算离开,因为我从来没有和她一起生活过。”
“去世了?”
“我的家族孩子出生以后是不能由亲生母亲抚养的,等我快到能去她身边生活的年纪,父亲又把我赶了出来。”
沈黎的语气和平静,像是在说其他人的事。
许诺歪头,“……听上去你爸爸好像有好几个老婆。”
“算上我母亲的话,应该有七个,或者说我离开的那年是七个。”
七个。
这个数字让许诺十分惊讶。
不过这也能让她理解,一个出生在这样家庭的孩子,把结婚当成生意,把妻子当成标底物,的确也就不再奇怪。
许诺:“那你之后就没想过回去找她?”
“有想过,五年前,找上门了才听说她因为生育难产已经去世了。”
“好可惜啊,最终也没能见到她。”
沈黎合上书本。
“我倒是觉得很庆幸,这样我就可以继续相信她是因为去世了没来找我,而不是什么其他的原因。”
沈黎的语气轻描淡写。
两个人,一间房,好一阵的沉默。
只有雨声滴滴答答。
沈黎合上书本,起身走到床边。
他将香薰点燃,放进一个银质托盘里。
再打开专门放置枕头的柜子,从里面挑选了一个心宜的取出。
之后又拉开床头柜,拿出里面的真丝眼罩准备带上。
许诺看着他做完一系列的动作。
“我从很早的时候就想问你,你不会是什么欧洲皇室家族流落在民间的成员?总感觉你说的这些我得在电视里才能看见。”
沈黎在许诺的身边躺下,他身上熟悉的乌木沉香的味道飘入鼻息。
“早点睡,明天起来还要应付老太太的唠叨。”
说到老太太。
许诺艰难侧了个身,面向沈黎。
“她那么渴望人多热闹,还想赶紧要个孙女,我们的结婚契约可有三年,你打算怎么办?”
“是三年半。”
万恶的资本家,果然一点便宜都别想占他的。
“行行行,三年半,那孙女的事情你怎么解决?”
沈黎取掉眼罩,目光和许诺的对上。
柔和床头灯打下来,还真能给人一种两人正在夫妻夜话的错觉。
“沈太太有什么办法?”
“问我啊?”
许诺认真思考了一下。
“你有没有愿意给你生孩子的情人?让她给你生一个,反正我也只是面儿上的,等协议到期以后,我立马就给她腾位置。”
是错觉的吗?
房间的光线怎么一下子暗了不少。
许诺看了一圈,目光重回到沈黎身上的时候才发觉。
不是光线暗了,是某些人的脸色黑了。
里面一片漆黑,塔内在晚上才会开灯,凌晨时分就关了,一直到第二天的晚上再开,关门之后沒有光线进來,完全变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这是最高级别的待遇了,我想除了国家领导人和身份及其特殊的人,这里应该不对外开放的!”龙清梦说道。
她从不喝酒,要不是心碎欲绝,她也不会踏进这酒吧半步的。半梦半醒间,她望着调酒师手中红红绿绿的酒瓶,明晃晃的,像是在变魔术。
付出代价之后获得的回报就是相当可观的,第二波的怪物爆率较之第一波明显不在一个层次上,遍地都是金光闪闪的金币,还有散落的各色装备。
“传说噬血刃无血不利,你胳膊上伤口那部分肌肉怕是坏死了,需要切除,周围组织会随着血液流通恢复活力的!”上官婉儿说道。
雷奥被震退数步,胸口一闷,吐出一口鲜血来!他在之前的拼杀过程中已经受了一些伤,现在为了保护林奇殿下,伤势加重。
“也算是那个意思吧。”宋援朝被张俊才王师的解释弄得有些尴尬,封建帝王征战才有王师这一说,现在虽然是末世,好在也算是民主共和国家的延续。
“依托秦岭,巩固现有,向外发展,独立自主!”李宝强缓缓说着自己的想法。
“我好奶奶,我们赚钱还不是孝敬您嘛,玲玲嫁妆我们俩包了。”谢秀珠和甄玉环左右夹攻,勾住陈香芳,连李玲玲也被谢秀珠抱怀里。
结果当然没让君阳失望,光暗融合之后的属性,君阳感觉甚至可以和自己还是冰结师时的属性相互姘美了,但如今,君阳却只能使用空气中用元素所凝结而成的冰,属性方面,对君阳十分不利。
接下来,不管自己能不能进入那憧憬已久的禁忌领域,等自己完成手上的事情后,都会归隐。
无形无质的意识碰撞竟是产生了宛如真实的声音一般,而经过这一碰撞,君严奇异的感受到,自己的意识竟然强大了几分,而相应的,对面的残缺魔灵却是虚弱了几分。
后面的宴会怎么样了,李末已经不知道了,她在跟海蓝说完话之后就带着自己的三只宠物溜出大殿了。
阿幂罗不说话了,用指甲在手指上一划,一滴鲜血浮现,然后她念念有词,鲜血就开始沸腾起来,随后她手指一弹,鲜血就飞向了秦牧,落在它的眉心,血光一闪,化作一个漩涡,把秦牧吸入了进去。
原因,她未经报备非法渡劫,破坏妖洲自然环境,毁坏妖洲公物,对妖洲数万妖族造成了不可磨灭的心灵伤害。
没有拿李三爷提供的普通香,陈浩自己拿出了开光后的灵香,然后点燃插入香炉,以示尊敬。
眼角低垂的青年没有承认也没有反对,脸上又浮现笑意,仰头看向这一方星空,微笑道:“这儿的天空不怎么高,呆久了会觉得难受,不想出去吗?”语气平淡,像在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