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成礼营帐外灯火照得明亮不少将士來來回回地走着更是有两人守在帐门外轮到守岗的人的脸上都是沒有欢声笑语的反倒都是严肃挺立的模样可见军纪的严明
“最近几天看得紧一点小心有敌人闯进來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有个人走过离得近的几个守着的人开口冷声说道明显是个管理着的头领
待他走后才有几个沒有轮到难得可以休息的人小声在那儿嘀咕
“你说难不成真的有人会敢來闯我们大将的营帐那不是沒事自己找死的”一人偷偷地凑到身边那人的耳边打趣地说着
他身边的那人原本脸上无波的神色蓦地也随着这话语泛起了一丝笑意來他仿佛是凑热闹地开口:“是啊这种日子有谁敢闯进來”
这人一听心下乐了他转过去傲声说:“这话说的可不是嘛我看你面生应该是新來的吧……我和你说我们将军可厉害了可是从來都沒有过败绩的这一次么天都城那里的事肯定也是将军预料到的最后一定还是我们大军胜才是”他说完又兀自笑了两声但并未听到身后之人应声他奇怪地转身那个刚才与他说话的身边之人早已不见他视线一撇无聊地喃喃道:“你说这人话还沒听完呢就急着走了”
哐嘡的一声在此时此刻來说听上去是极为突兀的很快便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发生什么了”帐内银成礼一手放下卷册随即皱着眉头看向帐门的那个位置
门外的一个将士闻言立马走了进來对着银成礼恭恭敬敬地一抱拳朗声道:“将军是刚才有人听到一声巨响所以怕是有敌人潜进营地所以派了人过去查看”
银成礼听完眸中闪过亮芒锋利至极的眼神让站在他面前的那个将士额上立刻冒出了些许的冷汗银成礼的嘴角勾起一记冷笑接着便用力一挥袖说道:“我随你一起出去看看还有派人继续看着这里”
“是”那将士收到命令之后就急急忙忙地退了出去心下不禁又是对银成礼生出一些敬意來
银成礼大步走出营帐看着外面天色已黑“你们说的那个声音是在哪里出现的”
“就是在那里”帐外的一人抬手向着声音的出处指去
银成礼眯了眯眼视线冷不防地又看到这人的身上他的肤色看上去黝黑面貌也长得很是普通只有一双眼睛里还能看得出一些精神银成礼打量了他许久最后沉声说:“提起点精神來别像现在这样不死不活的模样好像大战还沒开始你就有意思要在这一点上输给人家一样”说完银成礼头也不回地向这人指的地方走去
就是被这个突兀的声音一闹大将帐外看守的人瞬间少了不少似乎一下子气氛就显得沒那么凝重了
而此时门外原本最近的地方是要有两人守着可是突然间一人再回首身边却发现刚才那个被将军银成礼所提醒的那个人已经不见了可想來也并沒有发现什么异常约莫是觉得刚才的那人被说的有些惨了所以先离岗一会儿不过原本那人就是被代替着别人刚來的所以不知道应该也沒什么问題这样想着门外剩下的那个人便继续回过神來仔细站岗了
帐内烛火还算是明亮地曳着许多东西在那帐布上印上了一抹阴翳忽地不知何处漏进了一丝凉风吹拂而过的同时银成礼摆在桌上的卷册也随风翻过了几页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而在那帐布上却是多出的一个重影清晰地映照着那个人的身影一身的盔甲虽然有一些笨重但丝毫挡不住他身上传开的丝丝英气柔中带钢便是那人面上神色传递出的最好答案
完美尖削的下颚白皙丝滑的肌肤乌黑亮眼的双眸其中流光静静地淌着只要他的一笑便可以冠绝天下只要他的思绪一动便是可以权谋苍生怎似刚才的那个门外小兵一副颓废不计的模样
玉疏伝抿了抿唇眼神开始逐渐变得锐利起來他装成了一个小兵穿着盔甲混进了营地里正是因为不用太多的武功來打斗所以才能让他能走入而玉允其实并非玉疏伝觉得他能力不够说到底也就是不放心罢了相信玉允也感受到了所以在担忧的同时他却沒办法说出不行或者拒绝这一类的话
揭下面具视野一下子就感觉清晰了不少因为一直绷着脸的关系所以行动会些许地放慢下來不过现在这个时候却不是可以慢慢來的
他快步走到了银成礼的桌前目光所及之处都堆满了各种文册地势图卷所以才极为地难以辨别或者是來不及一张张查看不过想來在此时银成礼已是准备用这个计策的了所以必会在近日里用到
玉疏伝放轻动作尽量不发出可能会惹到外面的人发现的声响又极快地翻阅着银成礼现在放在最面前的几张卷册不出所料玉疏伝的眼中倏地微光闪烁手中刹那间多了一份图卷这张图卷上清晰地标出了几个他们会埋伏的地方还有准备偷袭的路线
不过这张东西看完之后玉疏伝并沒有打算将此带回去因为这太容易被银成礼给发现了所以略一思量之后玉疏伝便把图卷重新放到了桌上原本摆放的位置只要记清了几个地方便就足够了
“将军”门外先是传來站岗的人的声音
“你这里有什么动静吗”很快便是银成礼的问话
“禀将军沒有”
“是么我知道了”银成礼蹩了蹩眉回答说道忽然间他的脑海里似乎划过了什么有意无意地扫过了旁边空着的那个地方他说:“我记得刚才还有一个人在这里他人呢”
那人想了想便答:“将军刚才确实在的不过后來再站了一会儿之后我再去看的时候已经不见了他的人影了”
还未等那人说完银成礼便快步向营帐走去一把就要掀开营帐的门
只是他在看到了帐内的情况之后眉头却拧得更深了帐内空空荡荡毫无一人他走到了自己的桌案前面低头查看了一下所有的文册都在一件未少
一阵凉风从他的脑后拂过他想到什么猛然回身就是一手往帐布的一侧掀去外面沒有人只有一片透着压抑的密林可是刚才那几声轻微到极致的响动声却绝对逃不过银成礼的耳朵
玉疏伝的身体紧贴在靠得最近的树干背后视线只要朝着边上轻瞥便可看到不死心一步一步朝着这里走过來的银成礼
说实话现在靠他这样的身体与银成礼对上必定是沒有办法轻易脱身的身上的盔甲沉重他的伤口在他这么快速的移动中又在重新撕裂着而这盔甲更是压得伤口生疼原本体内受到的内伤也在继续加重
他压得自己的呼吸声极细墨色的长发因为摘去了头盔所以肆意地披散在了脑后和身侧
越是靠近那个看上去不对劲的地方和刚才听到的声响去往的地方银成礼嘴角边的冷笑就越深起來他肯定那里背后有人的存在就凭他带兵多年出征的感觉那是锁定猎物时的兴奋与冷酷
“是谁在那里不如还是光明正大的出來如何”银成礼的声音里是说不出的寒锋
不过很可惜沒有任何人的回应仿佛是失去了耐心一般银成礼直接快步冲入了茂密的林中随即就朝着玉疏伝那里靠近
树叶的摩挲声轻风的拂过声还有……忽然传出的人的走动声
银成礼觉得奇怪的是为什么是在一个他以为的完全相反的地方蓦然间他还是先朝着玉疏伝的方向走去不管是谁也好不管在哪里也好一定是会落入自己的手中的
溪冉眼看着银成礼就要发现玉疏伝就是玉疏的身体问題现在又是难以随便移动不然也是被发现想着沒有别的办法又知道宿离的在意他立刻冲了出去右手一挥之间掌中便是握着一把锋利的长剑对着银成礼的背后袭去
银成礼唇角漾起冷笑听到衣衫纷飞拍打的声音离自己很近立刻抽剑回身
“哐嘡”
两剑碰擦在一起发出一种刺耳的声响
银成礼和对方分别退了一步他抬眼看去有些诧异在他心里想來原本以为会是四皇子玉疏伝或者是六皇子玉允才敢在这种时候來夜闯他的营帐可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竟然会是一个丝毫沒有见过的年轻男子
“哦你是那四皇子派來的人”银成礼好奇似的开口问道只是唇角的冷笑未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