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果果被他抱在怀里.直点头.“奶奶给果果买了好多东西呢.你看.你看.有吃的.还有好看的芭比.”
果果指着桌上、地上放着的一大推五颜六色的东西.兴奋的模样让顾掣峰总算是开怀了一些.手微微用力.又松开.朝着一旁看着他的母亲心思复杂的点了点头.
“叔叔的脸怎么啦.痛不痛.”果果突然盯住他的脸.小小的手指想碰一碰.可看到青紫的颜色.又有些不敢.
顾母和吴姨一听到果果这样说.也看了过去.顾掣峰朝她们安抚的笑了笑.果果又疑惑道:“难道叔叔也和阳阳一样跟小朋友打架了.”
“阳阳经常和小朋友们打架吗.”果果口中的话让顾掣峰抓到了重点.直觉的皱了眉头.脱口问道.
果果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赶紧捂住了嘴巴.看了一眼周围的三个人.又似乎放心了下來.嬉笑道:“沒有啦.”刚说完.又悄悄地凑到顾掣峰的耳边.小声道:“阳阳说不能告诉别人.所以要果果保密.”
这小妮子.保密还能告诉他.但这是不是也说明了.她肯跟他一起分享秘密了.这个认知让顾掣峰觉得满足.她小心翼翼的模样也再一次让顾掣峰一直紧着的胸口松懈下來.
他望着她黑葡萄般的眼睛.道:“原來是这样呢.不过.叔叔怎么会和阳阳一样呢.叔叔只是刚刚不小心撞上了东西.所以才会这样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果果这才小心的碰了碰.眼里有着心疼.“叔叔应该拿鸡蛋敷敷的.妈咪说这样有助于消什么祛什么.就这样拿着小鸡蛋.在脸上滚啊滚啊.就会好很多哦.”
果果拿手掌相贴.模拟着妈咪曾经的拿鸡蛋滚自己脸的手势.模样真是要多可爱有多可爱.要多贴心有多贴心.
顾掣峰心中仿佛被春阳照耀.暖流一遍又一遍的传输进他的内心深处.他竟然也有些感伤起來.揉了揉她的头发.纠正道:“是消肿祛瘀.小丫头.”
“哦.消肿祛瘀.”果果也学着他.一字一字清晰的念出.
顾掣峰笑笑.摸着她的头.商量道:“果果先和这个奶奶在这里玩一会儿.好不好.叔叔跟奶奶商量点事情.待会儿.再來陪果果.行不行.”
果果聪明又懂事.自然不会缠着人.只应了一声“嗯.”.忙点了点头.主动从他的怀里挣脱下了地.
顾母见到儿子这样和蔼温柔的一面.不禁惊奇.他这样俨然是一个做父亲的人得模样啊.心中不停的思索着:这小女孩到底是谁家的孩子.竟能让他这么对待.
顾掣峰安抚了果果.这才和母亲对视一眼.母子两人一起上了楼.
“新闻上说的都是真的吗.”
一进屋子.顾母便开门见山.她表面温柔.实则骨子里有一种不容人忽视的威严.只不过常人都看不到而已.
顾掣峰也沒打算再藏着.却也难免心生歉意.毕竟作为一个母亲.她是那么的希望颜柯成为她家里的一份子.
“妈.对不起.”他低了头.真诚的道歉.
顾母神情一凛.惊愕的看着他低头认错的模样.仿佛见了陌生人一般.盯着他.不可置信的问道:“这么说.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了.你真的囚禁了小柯.逼着她跳了楼.”
“是.”
“你..”顾母气得脸色发青.颤抖的手指指着他.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顾掣峰.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做这种荒唐的事情了.你明知道那丫头的脾气.你怎么可以.你这样不是摆明了要她的命吗.”
顾母竹筒倒豆子的话冲击着顾掣峰的心.让他无言以对.只能低头听着.谁知.顾母的手却忽然捂住心口.他脸色一变.赶紧扶住母亲.关心的问道:“妈.你沒事吧.您先坐吧.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您.您先别急.”
一边扶住母亲往椅子边走.一边尝试着劝道.“妈.你要打要骂都行.但是先别急好不好.”
顾母看见他一脸的懊悔.心里头也难过.“掣峰.从小到大.你的事情我和你爸就都不曾管过.我也一直以为你可以自理.可是为什么一遇到小柯的事情你就犯浑呢.”
见顾掣峰无话可说.顾母又自顾自的问道:“前段时间.你们不是还好好的吗.我这些日子沒见到她.还一直以为你们是小夫妻闹矛盾.”
“妈.今后我们之间不会再有矛盾了.您放心吧.这一次是我犯浑.我混蛋了.”
“别跟我在这说.”顾母打断他的话.扭头不去看他.明显的还在生气.语气也有点呛.“你自己先想想你岳父岳母那里该怎么办吧.跟我在这儿说.沒用.”
顾掣峰抿了抿唇.“我知道.我会想办法取得他们的原谅的.”
儿子一再的主动认错.让顾母既安慰又好奇.今天回來的这个儿子.让她总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在他的身上.他好像多了一份担当.多了一些成熟.多了一些属于男人的最珍贵的东西.
可撇开这些.顾母的眼神又变得犀利.“你们之前为什么结婚.小柯真的拿小莘威胁过你.”
六年前.他打电话來说要结婚.她就觉得事有蹊跷.可满心的欢喜却让她忽略了这种蹊跷.她也就沒有去细想儿子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娶颜柯.
她只当时儿子突然想明白了.爱上了颜柯.况且他们当时的模样.却是挺像情侣的啊.但现在看來.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了.
此话直击顾掣峰的心事.但现在.这都已经不是重点了.“妈.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现在只想让小柯快点好起來.您也别再提起了.行吗.”
顾掣峰不想提及那些过去.顾母自然看得出來.气归气.可他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块肉.哪里忍心过于责备.问道:“小柯现在情况怎么样.”
“她......”顾掣峰顿了顿.眉间闪过痛苦和懊悔.“她流了产.现在还昏迷不醒.”
“什么.”顾母再一次惊愕.反问道:“你到底都做了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她怀孕了吗.”
顾掣峰无言以对.他也曾问过自己.如果自己提前知道了颜柯怀孕的事情.会不会选择一种心平气和的方式來解决这个问題.可.他找不到答案.
事情已经发生了.发生就再也无法改变了.他不会去回答这种假设性的问題.事实是.他的孩子还沒來得及看到这个世界.就已经消失了;他还沒來得及享受初为人父的喜悦.就只能怀着悲伤的心情悼念他死去的孩儿了.
这种心情.不是当事人.谁能理解.
这样的儿子.她还是第一次见.顾母皱着眉头.眼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东西.两人都沒有说话.气氛有些沉闷起來.停了一会儿.她又问道:“那果果......”
顾掣峰抬头.毫不掩饰的答道:“如果小柯愿意的话.果果今后会是顾家的一份子.还烦请妈先照顾她几天.我......”
顾掣峰的话还沒说完.顾母已经打断了他.“你先下去吧.果果放在这里.不会有事的.”
“嗯.”
“对了.你的脸......拿鸡蛋敷一敷吧.”
“嗯.”
顾掣峰往楼下走去.顾母却是一脸的疲惫.桌上干净整洁.镜框里的男人拥着娇小的女人.两人笑得幸福无比.她伸手拿了过來.忍不住轻轻抚摸.眼却带上了湿润.
国光.这难道真的是报应吗.可.他们并沒有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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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瑞顶楼的vip病房里.颜母伸了伸懒腰.看了一眼正在给她拔针管的护士.随口问道:“楼下怎么回事啊.我刚刚听到好像很吵的样子啊.”
颜父一大早回家去了.颜柯、颜莘又不在.她闲着无聊.眼睛往下瞟了瞟.看到下面的人潮涌动.还一时挺好奇的.无奈身上打着针.走不开.
那护士手上的动作利落.笑道:“您不知道吧.今早我们医院刚送來一个跳楼的女人.据说是什么总裁夫人.那些啊都是记者.”
颜母一听來了兴致.盯着小护士问:“哟.是哪家的你知道吗.”
护士摇了摇头.“我也不是很清楚.听说好像是什么峰什么的.”一边收起吊瓶.又不好意思的笑笑.“我一般不看新闻.所以我也不知道.”
“什么峰.”颜母眉头一跳.护士的话让她心中闪过一丝什么.却又很快消失.
护士沒有察觉到颜母的失神.她在医院住的久了.和护士也熟悉了起來.这会儿.两人在这儿.护士也是随口问问.“对了.您女儿呢.怎么那么久都沒见到她了.”
颜母回过神來.应道:“哦.你是说我大女儿吗.她..”顿了顿.又自嘲般的笑道:“我也不知道.那丫头野得很.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这老太婆哪里管得了啊.”
护士一听.惊讶道:“您有两个女儿啊.我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