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还是坐不住了.赶紧抓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阿秋.是我.”
那边的顾母一惊.有些反应不过來.多少年沒见她用这么凝重的语气说过话了.很快的理了理思绪.佯装随意的问道:“怎么啦.是不是哪里又不舒服了.”
“阿秋.你跟我说实话.你们是不是还有事情瞒着我.”
她被丈夫保护的太好了.很多年沒有接触外人了.有时候连真的假的都分不清楚了.她现在能信任的只是最好的朋友和最爱她的丈夫.以及两个女儿.
只是.此话一出.顾母也是沉默了半饷.才轻声答道:“沒有啊.怎么会呢.当年的事情你不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吗.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还是......老二找过你了.”
顾掣峰从老宅出來.电话铃声就响了起來.來电显示上的号码.让他皱了眉.却还是很快接起.电话是颜父打來的.想必是和母亲一样看到了新闻.他知道自己躲不过去.简单的一句话.方向盘一转.往颜家走去.
顾掣峰猜的沒错.颜父确实是看到了新闻.拳头也一时痒了起來.他來到颜家的时候.李嫂就已经悄悄的给他使了眼色.他上楼的时候.颜父正倚在窗边.
“爸.”
恭敬的一声刚落下.颜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拳头也砸了过來.坚硬的拳头不偏不倚正好砸到了他的腹部.
由于他一开始就沒想反抗.这一拳下去來.他直不起腰了.却还是强忍着捂住腹部的冲动.咬牙挺下.颜父见他额角冷汗直冒.黝黑眼神一闪.唇角冷冷的一扯.当下又是一拳.
空寂的书房里回响着两声巨大的闷声.顾掣峰这一次是痛上加痛.五脏六腑都感觉要被震碎了一般.牵扯呼吸都一颤一颤的.额头上的汗水低落.他朝颜父一笑.笑容还未完全摆出.颜父冷哼着一拳又落了下來.
“嗯.”顾掣峰一时沒忍住.手紧紧地捂住了疼痛不已的腹部.一只膝盖几近跪地.直站着的一只脚也是颤抖不已.然.当颜父以为他要跪倒下去之时.他又出乎意料的缓缓站了起來.
颜父捏了捏自己的拳头.不无赞赏道:“顾掣峰.我见你是条汉子.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惹我女儿.”
顾掣峰沒敢吭声.这时候的颜父是惹不得的.更何况.他现在还有求于人.只能低头.将手放在身侧.恭敬的等候着颜父发话.
颜父见他艰难忍受的模样.冷冷一哼.他当然知道自己下手有多重.他就是要看看他能忍到何时.沒想到还真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毛头小子.心里想什么他能不知道.又嗤笑一声:“你也别觉得我是不讲道理之人.我这只不过是实践我自己当初的承诺而已.”
当年.和颜柯一起回家告知老人婚事的那一晚.也是在这书房.也是一进门.颜父就劈天盖地的向他大了一拳.正中腹部.淤青了好久.但和现在这三拳的力道相比.又远远不如.“先兵后礼”永远都是颜父对待人的方式.
“小子.你记住.这一拳是替小莘打的.”
颜父当年的话依旧如言在耳.连带着低沉的语调都似乎沒变.“打的就是你始乱终弃.我得让你长点记性.”
“始乱终弃”四个字判定了他的罪行.他无法回答.也不能回答.只能暗自苦笑.
“但只要小莘愿意放手.小柯愿意跟你.我无所谓.两个都是我女儿.我只要他们过得开心幸福.”
颜父的话锋一转.一双眼又变得犀利.“既然你已经决定跟小柯结婚了.那么就要好好对她.我亏欠她太多.我会尽力弥补.”
“这么多年.她在我身边.我都沒敢让她吃一点苦.她一直是我捧在手心里的宝贝.你若有一天负了她.那么即使我颜氏倾家荡产.也绝不会放过你.”
那时.他说的是“颜氏”而不是颜家.或者他自己.意思在明显不过.如果顾掣峰真的负了颜柯.那么就等于是与整个颜氏为敌.颜氏和临峰将不只是情谊不再.还会从合作关系变成宿敌.
他那时年轻气盛.以为颜父说得太过严重了.可现在看來.是他错了......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这三拳是我该受的.”
低下一直扬起來的的头颅.承认自己的错误原來也不是那么难得啊.
颜父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随后一甩手.道:“你走吧.我想我们两家缘分已尽.你也不需要再为小柯的事情负责了.我的女儿我自己养着.”
一句话让顾掣峰的心沉了又沉.沉了又沉.放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捏着似乎还缓解不了心中的震撼.
见他杵着不动.颜父沉了眉目.隐隐的不悦散发出來.强大而又冷凝的气势立现.“怎么.还不走.”
顾掣峰对上颜父的眼.脚步依旧一动不动.唇角紧紧地抿着.似在忍受着极大地痛苦与不甘.而颜父略显苍老的眼睛却有着明显的不容拒绝.还夹带着毫不掩饰的犀利与嘲讽.和平日里“慈父”的形象截然不同.
两人谁都沒有说话.书房里静悄悄的.那对峙仿佛形成了一个无声的战场.好久.顾掣峰才移开视线.紧了紧拳头.终是一言不发的走出了书房.
“记得早些签好离婚协议送过來.”准备关上门的手让颜父轻飘飘的一句话弄得有些僵硬.好一会儿.他才移动步子.关了门.
萧索又凝滞的背影让颜父一阵嗤笑.随即又皱了眉.拿过外套.快速的离开了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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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头攒动的车站.黎晓东带着阳阳随着人潮出了站台.天已经黑了下來.城市的灯火辉煌.似乎照亮了每一个黑暗的角落.周围叫卖小吃的、拉客住宿的.数不胜数.
黎晓东怕阳阳一天沒吃东西.受不住.便问道:“阳阳要不要吃点东西.爸爸给你买点东西吃好不好.想吃什么.”
“爸爸.我们还是先去找妈妈吧.我还不饿.”阳阳想快点找到妈妈.找到妹妹.他是小男子汉.答应了要保护妈妈和妹妹的.
黎晓东哪肯让他挨饿.他要是再有个闪失.颜柯那里还不知道怎么交代呢.不顾阳阳的反对.硬是带他去了周围的肯德基店.
此时.店里也是热闹非凡.车长旁边的店面.一向都是如此.两人找了个座位坐下.黎晓东为阳阳和自己各点了一份套餐.正吃着.有人手里拿的报纸却吸引了他的注意.
见阳阳就在身边吃的香.他走过去.“哎.先生.能不能借您的报纸给我看一下.”
“你也喜欢看八卦呢.”
黎晓东笑着点了点都.那人也客气.就给他递了过去.“你看吧.又是豪门秘辛呢.有钱人啊就是喜欢瞎折腾.今天闹离婚.明天玩跳楼的人多的去了.”
那语气中也不知是遗憾还是赞赏.“不过.这一次可难得的不一样.竟然是一直以來云川最有名的黄金单身汉突然冒出个跳楼的妻子.真是难得.现在的狗仔越來越强大了.”
“豪门秘辛:临峰突现总裁夫人.玩了跳楼还流产.”
醒目的标題刺得黎晓东几乎站不住脚.脸色僵硬又难看.配合着巨大黑色标題的是一张顾掣峰身着西装的照片.
黎晓东快速的浏览了标題下面的文字.嘴角忍不住抽搐.心痛得无以复加.这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小柯在云川到底受了多大的苦.她不是在照顾颜母吗.为什么会跳楼.会什么又会流产.还有.她的病......
想到这里.黎晓东一刻也不敢耽误了.把报纸还给那个男人.立马就想拉起阳阳走.可一转身.脸色顿时一片惨白.身后哪里还有阳阳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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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静悄悄地一片.偶尔听到仪器滴答滴答的声音.还会让人产生一种欢快的错觉.
夜幕已经降临.外面的橘色灯光透过厚重的窗棱照进房间.却又被厚重的窗帘挡住.留下一片浓重的阴影.让人几近窒息.
颜莘站在颜柯的病房门外.一双眼睛满是复杂的看着沉睡中的她.似是想进去.可脚步却怎么也移动不开.仿若有千斤重.
霍斯焰停了车.让她先上來.还给她特地留了时间.结果他上來了.人却还站在这里.“怎么还不进去.”
她回头.刚好碰上他凝视她的眼.努了努嘴.似想说什么.然顿了顿.只拉了他的手.“我们走吧.我......不想进去了.”
话说着不想进去.可一双眼睛却离不开里面的那个人.颜柯睡得似乎不怎么好.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着什么.一只手被伸到了被子外面.
她这样.冷气会不会有点凉.心里忍不住担忧.脚步刚想移动.又看看顿住.
霍斯焰不禁感到好笑.紧了紧她拉着自己的手.手抚上她的脸.她怯弱的模样实在是让人心疼啊.
“别害怕.人总要遵循着自己本心生活.你们中国不是有句话叫‘血浓于水’吗.所以......”捋了捋她耳边散落的发.在她的额头上落下轻吻.“所以.你只要记住.她是你姐姐.是你最亲的亲人就好.不管发生了什么.这都不可能改变你们的关系.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继续挣扎为难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