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子轩躺着也中枪.瞥了眼季子棋.搂过自己的老婆.皮笑肉不笑道:“是啊.我们哪能跟老三比呢.除了工作.伺候老婆女儿都來不及了.哪來的空余时间呢.”眼睛撇了撇后面的颜柯.意有所指道:“我们哪里有老三孝顺啊.人家留在这里守的不知道是谁呢.”
老爷子沒看到颜柯.一听季子轩的话却怒了.狠敲了季子棋的头.“叫你天天玩.你再不带回來个正经的女朋友.我要你好看.”
“爷爷.我哪里有玩啊.”
季子棋直叫冤枉.季子墨和季子轩这下平衡了.搂着老婆气得季子棋直咬牙.季子晴忙拉过不说话的颜柯.“爷爷.爷爷.这儿呢.三嫂子.”
又是一句“三嫂子”.颜柯面红耳赤的被季子晴拉到老爷子面前.尴尬得只敢看自己的脚尖.当初那样的事.两家人都不再提了.唯独天不怕地不怕的季子晴还时时刻刻叫着她“三嫂子”.
“爷爷好.”
“小..”季老爷子扶了扶老花镜.突然惊喜道:“小柯.你回來了.”
“嗯.”颜柯点头.不好意思道:“前几天刚回來.今天才來看爷爷.真是对不起.”
“哎.我这个老头子已经被他们嫌弃得一无是处了.你还能想起我.我也知足了啊.”
季老爷子说着说着.一把鼻涕一把泪.十分的“伤感”.颜柯欲哭无泪.咬了咬唇角.为难的拖长了音.喏喏道:“爷爷......”
季家的老爷子是个老顽童.有时候她都怀疑.季子棋的顽劣是不是遗传了老爷子.偏偏季子棋拿她沒办法.她拿老爷子沒办法.
季子棋知道老爷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更见不得人“欺负”颜柯.即便是老爷子.这一点.让老爷子既欣慰又心酸.
只见.他把手狠狠往腿上一拍.“嗨.我说老头子.人家不來.你天天念叨.人家來了.你摆什么架子.”
季老爷子一听不高兴了.“我说你小子.我都还沒说什么呢.你急着护什么短啊.”
“因为三哥心疼啊.”季子晴适时地插嘴.季子老爷子眼睛往她那里一瞪.“你个小丫头.我还沒找你算账呢.”
季子晴吓得一缩.季老爷子不服气道:“他要是真心疼.就赶紧把人娶回來.”
季子棋脸色僵了一瞬.转而看向颜柯.见她清秀的脸上闪一抹尴尬.心中苦笑.他何尝不想.正想解围.门口响起了脚步声.熟悉的男音也随之而起.“娶谁.”
颜柯心中一突.盯着脚尖不敢再动.暗自揣测.刚刚的话.他应该沒有听到吧.恍然间.抬起头.猛然撞进他深沉的瞳里.瞥见其中的一抹嘲弄.心中慌乱.忙避开了眼.拿起早起送上的茶水杯.佯装喝水.
顾掣峰眼神一掠即逝.转而从容淡定的和众人一一打招呼.领着叶薇蓝祝贺老爷子.顺便递上了手里一直提着的盒子.
“这是.”季老爷子接过他手里的东西.询问着.
顾掣峰淡笑道:“前段时间有朋友无意中得到了这幅字画.送给了我.可我又不懂.想起爷爷是鉴赏字画的翘楚.便拿过來了.借花献佛.希望爷爷不要嫌弃.”
“好.好.好.”
季老爷子酷爱书法字画.听着他的话.慢慢将卷轴打开.丰腴雄浑、骨力遒劲的字迹顺势显现.连夸三个好字.足见他对顾掣峰送的这幅字画的喜爱.
“薄礼一份.爷爷喜欢就好.”
季老爷子伸手触摸上面的痕迹.赞赏道:“你有心了.”
顾掣峰说的轻巧.季老爷子怎么不明白.这样的字画千金难求.他口中的“送”字只怕不知道夹杂了多少利害关系.
“哎.坐啊.别光都站着啊.”老爷子将字画让人收起來.才发现还沒让人坐.笑着招呼.待人坐下.又感叹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小顾.你好本事啊.”
顾掣峰淡淡的一笑.“爷爷过奖了.”
“呵呵.我们家这几个要是有你一半的能耐.我也就省心多了.”
季子棋看着顾掣峰惹得爷爷笑眯眯.又听着老爷子的感叹.赶紧打住.“哎.爷爷.话可不能那么说吧.我也沒哪不好吧.”
“哼.你好.你哪儿都好.”老爷子一哼.眼睛瞥瞥默不作声的颜柯.“你要是真好.就赶紧把人娶回家.别让我一老头子再为你劳心劳力.”
顾掣峰眼神不着痕迹的一扫.饶有兴致的问道:“哦.子棋要结婚了吗.”又猜度着:“难道遇到阻碍了吗.要不说说.看上的是哪家的小姐.也许我能帮到一二.”
季子棋笑看了他一眼.唇角勾起奇怪的笑.眼角扫过沉默的喝着水的人.幽幽的一叹:“爷爷.我可比你还急呢.可人家不答应.我也沒办法啊.”
季老爷子不留情面的反驳:“是你自己沒本事.”
季子棋讪笑道:“是.那要不.爷爷帮我问问要怎样.她才肯接受我.”
“哐当.”
“对、对不起.对不起.”
他们爷孙俩的话让颜柯心中慌乱.手一软.杯子掉到了地上.在宽敞的客厅中异常的突兀.淡色的茶汁溅了满地毯.茶香四溢.
众人立即看了过來.颜柯心里慌乱.一道戏谑的目光掠过.心里的犟脾气又开始作祟.洋装淡定的道歉.腰弯下就去捡地上的杯子.还好地毯厚实.杯子沒有破损.
“不用你來.小心烫.”季子棋拉过她的手.及时阻止了他的动作.自己却弯腰捡了起來.顾掣峰瞧见那被握着的小手.眸子一沉.
“小柯.沒事吧.不用管.酒一杯茶而已.让人收拾一下就完了.”
季老爷子和其他人也纷纷劝说.茶渍很快就被清理干净了.顾掣峰带着压力的视线还时不时的扫视着她.她窘迫.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对不起.你们先聊.我去一下洗手间.”
顾掣峰装作无意看过那离去的身影.他记得她离去前.面上的从容.然此刻.她精巧的耳根通红.却显出了她的窘迫.怎么着都透着些乖巧.眸子一暗.心头起了无名火.
想起顾掣峰浓烈的视线.颜柯心脏砰砰直跳.像是鹿儿在不停的撞击.她受不住.加上季子棋有意无意的表露心迹.如果她还不知道今天他带她回家贺寿的目的.那她就真的是蠢到家了.
本來是來帮他挡住莺莺燕燕的.结果莺莺燕燕沒见到.自己变成了女主.她有些接受不了.十年前那场未完的订婚宴.难道此刻要继续吗.
她不想.也不能.
回來这几天.总感觉自己在往别人挖好的坑里跳.云川熟悉又陌生的一切让她措手不及.她似乎有些不认识所有的人了......
镜子里的女人.满脸水滴.白皙的肌肤更显光泽.珍珠发卡镶嵌在头顶.高雅却不失活泼.顾掣峰眸子一暗.忍不住伸出了手......
“谁.放开.”
腰间猛然被人抱住.颜柯惊得心尖直跳.赶紧拉开他的手.熟悉的低醇男音却响了起來.“是我.别动.”
“你.怎么进來的.”
颜柯的手一顿.这才看到镜子里的男人.他怎么进來的.他不是在外面陪人说话吗.
“当然是走进來的啊.”
他回答的理所当然.她瞥了一眼那紧关着的门.心中疑惑又愤怒.他难道不知道这是季家吗.外面那么多人.他大摇大摆的走进她所在的洗手间.难道就不怕被发现吗.
顾掣峰箍紧了她.不满她的失神道:“在想什么.想得那么认真.”竟然连他进來了都不知道.难道真的是在想她和季子棋的婚事吗.
“你出去.”颜柯推攘着他.好意提醒道:“这是季家.”
他的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精致小巧的耳垂就在眼前.想起刚刚它红彤的可爱模样.忍不住放了嘴......
“啊.你属狗的啊.干嘛乱咬人.”
耳垂上袭來的刺痛.她手中的动作一顿.镜子里他的眼带着一丝邪气的笑意.初时看到他和叶薇蓝亲密挽手的一幕时心中所存的怨气爆发.再次推攘他的手.使完了所有力气.
“不许答应他.知不知道.”
她的行为.让他觉得她是心虚的.戾气袭上眼.手翻过她.直视她的眼.可口气听起來像命令.实际上却更像一种乞求.一种想得到保证的祈求.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颜柯懒得跟他辩驳.挣脱开他就想走.
他一怒.一步步靠近她.她感受到他的怒火.只能后退.结果却被他困在了墙与他之间.她愤怒的抬起头.他已经伸手紧捏住了她尖细的下巴.让她不得不直面满脸阴鹜的他.
“是听不懂我在说什么.还是不想听懂我在说什么.嗯.”微微上扬的语调.透着些千年美酒般的香醇.蛊惑着她的心.
心尖颤动.却努力压制住内心的害怕.佯装冷漠.“顾总.我有权利决定自己该嫁给什么样的人.你无权干涉.请你离开好吗.”
“呵.你能决定自己该嫁给什么样的人.”顾掣峰的嘴角勾出一抹笑.似在嘲笑她的天真无知.对上她蹙眉的神色.越发的肆无忌惮:“颜柯.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