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笛调第048章 六指天火

　　　　    天火自那日夜袭千音坊吃了亏，便记恨上了萧子辰，深知一言阁并非他能惹得起的，便悄悄派了人盯着。

    千音坊每日开门迎客，化妆成普通恩客的探子便也日日混在人群中，虽红衣万千小心却终究还是让其中一个溜出了视线，而那漏网的探子在天火找到其之前本就是个游手好闲常常混迹街头巷尾的二痞子，红衣未曾察觉不妥也实属平常。

    然越是这微不足道的小鱼小虾反倒能坏了事。

    萧子辰同玄衣卫赶往明月湖自是悄无声息未曾叫人察觉，倒是雪里风一圈一圈的到前厅找红衣引起了那人的注意，还真应了红衣晚间劝雪里风的话，这祸事上头可不就是这样来的？

    那临时叫天火拉来给自己办事的二痞子本是这城中臭了名气的六指儿，因左手天生长有六指而得了这么个名字，与人赌博赌输了一根手指，现下到已经算不得六指了，只这名字叫习惯了倒不是那么容易改的。

    六指儿欠了赌坊银钱，正在酒楼灌了一肚子烧酒耍酒疯赖账之时，恰逢赌坊催账找他到了酒楼，六指儿本就是借着酒劲耍赖并未真的醉酒，一看眼前形势那酒可是醒了个彻底。

    “忠爷！忠爷！您在容我几日，我六指儿保证给您凑齐喽。”

    “哼哼！你小子当我忠爷好糊弄？有了钱你还不得去那烟花地听曲送银子，又哪里会想着忠爷我的银项？去舞坊听个曲儿看个舞又没女人睡可有个什么意思？倒不如把钱给了忠爷，忠爷我也好给你开个门子继续乐呵。”

    自打欠了一屁股债，这六指儿可是宁愿绕出八百里也不愿意离忠爷那赌坊的街道近了，忠爷这番话虽不甚疾言厉色，然对于正怕赌坊要债怕的要死的六指儿来说，这给他开个门子请他去赌坊那可无疑就是一脚踏进了阎罗殿怎能不害怕？

    可六指儿是个存不住货的，发点横财便肆意挥霍，囊中羞涩也只余一张尺厚的面皮到处打秋风，好听个小曲儿自然也只有在堂前站着的份儿。

    同在此处喝酒的天火本就因了派进千音坊的人莫名失踪而气闷，听了这忠爷的一番话倒是脑子一转有了注意。

    “且慢，千音坊可去过？”

    “去...去过。”

    忠爷正要剁了六指儿的一根手指头抵债，六指儿跪爬在地上眼泪鼻涕沾了一脸，嗷嗷叫唤的时候天火插了这么一句。

    “呵呵呵......忠爷可否暂且饶了这小子，他欠的银钱由我补上。”

    忠爷抬眼打量天火，见天火周身一股子戾气便知这不是个好惹的主儿，在者剁了六指儿的一根手指于自己又没有什么好处，哪如银子实惠，眼下有人要给六指儿填窟窿当是乐得。

    “不知阁下......？”

    “在下本是无名之辈，见不得这喊打喊杀的事情，还望忠爷赏在下一分薄面。”

    忠爷那是何许人？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这眼前之人周身戾气绝不是口中所说的什么无名之辈，既然这人不愿透露也正好省却了自己一些麻烦，权当他就是个无名之辈算了。

    忠爷收了天火的银子，带着一干人出了酒楼，天火坐于酒楼桌前，抖了抖衣服上的褶子，六指儿便挨挨蹭蹭的上前给天火行了个大礼。

    他倒是知道眼前这人必不是看不过去才帮了自己，定是有什么要求要说与自己，只是这六指儿想破了脑袋也没能猜出天火是要他盯着千音坊的异动。

    “想不想天天有歌有舞的看着？我出钱请你进千音坊玩乐，你可愿意？”

    “这位爷，小的六指儿也没什么本事，当不起您高抬，您若是有事让六指儿做，六指儿也不敢推诿的。”

    “呵呵呵......你小子还算识相！请你到千音坊自不是让你只图玩乐的，你需帮我盯着千音坊的动静，有任何不寻常都要禀报，只莫要叫人识破了去，若是叫人识破了你可是要自己担着的，爷我可不认识什么六指儿八指儿的。”

    “是是。”

    打天火说替自己还债六指儿就觉得心里发毛，看来这钱还真不是白拿的。

    约定好了到炽焰山庄找天火汇报情况，又给了六指儿一些碎银子天火便出了酒楼，之所以不给整银或是银票也是天火多长了个心眼儿。

    这六指儿充其量算是个混混儿，连个地头蛇都算不上，要是拿了大把的银票或是大块的银元宝之类的肯定会叫人盯上，这有点碎银子在身也跟他平日有钱挥霍的时候差不离，反正也就是靠他打听个事情什么的，能进了千音坊的门就行，不用深入。

    六指儿本就经常去千音坊，有时候也去其他舞坊，他虽答应天火听风，却也知道千音坊背后是一言阁，莫说自己了，只怕是炽焰山庄都要忌讳着点儿。

    因此，六指儿其实倒真的是来看舞的，那盯梢查个消息什么的反倒成了顺便，这也是红衣不曾发觉的原因。

    雪里风来来回回的找红衣，六指儿也只是觉得这位公子当真有趣，怕是喜欢红衣姑娘遭了红衣的拒绝却是仍然不死心吧。

    六指儿跑到专门给客人准备的茅房如厕，偏巧那隔开的一小片地方紧邻着后院，雪里风同红衣说的那些话便尽数进了六指儿的耳朵。

    城中都再传齐悦是月神降世，说是历了凡劫便要回到月神宫的，这不过小半年光景，外间的传言倒是比之干巴老儿给齐悦造的言论更深了。

    原以为齐悦是一直在养伤的，怎的现在却是在明月湖？

    难不成外间传的那些有关齐悦还有千音坊欺骗月图城百姓的事情是真的？

    六指儿提上裤子，腰带都没系好就撒丫子跑出了千音坊，好赖知道天火等消息等的着急，这些日子的钱也不能白拿，况且这日日有钱花的滋味儿着实让人放不下，即便钱不多那也是每日必会有人给自己送来的，这六指儿便也就拿出还剩了不多的碎银子雇了一匹马奔去了炽焰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