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伟哥的话,司马云天愣了愣,随即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伟哥我・・・・・・”
“好了,省省,咱好歹也是个大老爷们,用不着你安慰。”伟哥抹了把泪,猛灌几口烈酒道。
司马云天看着伟哥,不禁有些同情,他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谁身上或许都没忍受得了。如果他当初有足够的势力,想必就算是少爷会也无法动他半根汗毛,可问题他只是个普通人。
转念一想,司马云天发现自己的情况何尝不是这样?虽然说黑道是无法和干爹的势力对抗的,但如果天义会的势力大到足以影响干爹的势力或者经济,就算无法和干爹对抗,干爹只怕也不敢轻易对天义会做什么。
想到这些,司马云天似乎明确了方向,但这次和以前不同,以前他之所以想让天义会变强,只是为了完成任务,或者说为了当初王部长所说的让黑道不再危害人民、危害社会。可现在这些理由统统被他抛弃,现在他想要的只是保护自己和自己身边的人。
“伟哥,那件事不是你的错,我想你也该是放下的时候了,不管别人怎么看你,只要你问心无愧就行了。”司马云天见伟哥低头不语他叹了口气道。
伟哥自嘲的一笑,然后道:“我不是三岁小孩,你和我说这些没用。你是没体会过那种感觉,当有一天你周围的人全部用厌恶的眼神看着你,当他们在背后对你指指点点,当他们的孩子见到你就跑时,你或许就会明白问心无愧?那只是自己骗自己,谁都会说,但没人能不在意周围人对你的看法。”
司马云天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沉默不语,他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来安慰伟哥。
“从我女朋友被绑架后,我就认识到我错了。错的很严重!我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曾经我以为我很了不起。可和少爷会比起来,我算个屁啊,人家挥挥手我就只能任人宰割。我后悔啊,要是当初我不是那么年轻气盛,要是当初我答应了少爷会的条件,我想或许我现在已经是几个孩子的爹了。”
司马云天真的很想为伟哥做些什么,但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这个能力,现在的天义会已经是自身难保,根本无法替伟哥报仇。
不过司马云天心里已经暗暗下了决定,如果这次天义会和自己能大难不死,那以后他一定会想办法帮伟哥了结了这桩心事!
“小子,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孬种?自己的女人被人杀死,我不但不想办法帮他报仇,反而还坐在这里说这些?”伟哥见司马云天不说话,抬起头轻笑一声道。
司马云天摇了摇头道:“没有,我了解你的想法。”
两人一直喝到快天亮,可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几乎没说话,只是自顾自的喝着闷酒。
将已经烂醉的伟哥扶回床上,让他躺好后,司马云天轻叹了一声,拿着手机走了出去。
此时已经是凌晨,院子里的其他住户也都早早的睡去了。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可明天却一定是个好天气,因为一抬头司马云天就能看见漫天灿烂的星辰。
想了想司马云天最终还是拿出一张新的电话卡,装进手机里,虽然他有把握1号和王部长在没有找到自己之前不会对天义会做出什么。但把握归把握,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决定给1号他们提个醒。
王部长的号码司马云天早已熟记于心,拨通电话后,她就开始耐心的等待。
此时王部长还在书房中考虑着司马云天的事情,根本没有一丝睡意。从昨天晚上开始,他派了很多人去追查司马云天,可到现在还是没有一点消息,王部长心里很是担忧,这次没能留住司马云天,他知道这件事已经促进了了他们和司马云天之间的关系恶化。
现在王部长甚至有些后悔如果没有这件事的发生或许双方之间也不会这么早就产生分歧,即使司马云天以后会用那份资料要挟自己,那也好过现在的情况。他真担心司马云天会一时气不过,将那份资料公布出去,或是交给其他人。
叹了口气王部长拿起烟盒,这才发现不知不觉中盒里的烟都已经变成了烟灰缸中的烟头。
刚准备起身去那盒烟来,电话却突然响了。皱了皱眉头,这么晚了会是谁给自己打电话?难道是有司马云天的消息了?
来不及再想下去,王部长连忙接通了电话。
“喂。”
“王部长,这么晚了您还没睡啊?”司马云天此时也不叫干爹了,司马云天轻轻一笑,电话才刚响两声,那边就接通,显然王部长正在为自己的事烦恼。
“司马云天?”
“是我,那小屋风景虽然不错,可我住不习惯,昨天走的太急,没能和您打个招呼,还请您不要见怪。”司马云天冷笑一声道。
“小天,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咱们也没必要在演戏,说,你给我打这个电话是什么意思?”王部长心里平静了许多,司马云天既然会给自己打电话,那就证明事情还有转机。
“其实也没什么,我知道那份东西对你们很重要。现在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东西就在我手上,本来我以为那份东西到了我手里会是一个终点,但是你和1号做的事情让我很伤心。”
“好了,别在我面前演戏了。那份资料的内容我想你也看过,了你应该明白这对于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我想换做你是我们你也会这样做的。”
不待司马云天说话,王部长继续道:“小天啊,其实我一直很看重你。天义会一直以来做的都不错,受天义会管制的地区犯罪率直线下降,这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如果天义会真的能够统一全国黑道,这无疑是最好的事情。我们完全可以很好的合作下去,你帮我们清扫黑道,我们给你创造条件,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肯交出那份东西!难道你早就做好打算,以后要和我们决裂?企图用那份东西来要挟我们?”
司马云天听了王部长的话,不屑的撇撇嘴道:“我想您是搞错了,我并没想过要要挟你们什么。那份东西我之所以留着,只是为了给自己多一条后路而已。有关我们之面的事情我想你比我懂,我们之间的关系说白了就是彼此利用,你们利用我帮你们巩固你们手中的东西,而我也是利用你们手中的权力为天义会谋生存。这个社会就是这么现实,只要有利益存在,敌人也能变成朋友,但是如果哪一天你们已经从天义会身上得到了所有想要的,那你们还会容忍天义会的存在吗?”
“小天,你想太多了,我承认你说的都对。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所做的一切虽然都有私心,但更多方面我们还是站在社会的利益点上出发的。如果天义会能在我们的帮助下统一了国内黑道,这对谁来说都是好事,我们怎么可能对天义会不利?这对我们都没有一点好处!”王部长叹了口气道。
司马云天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他出言道:“好了,到此为止,你们扶持天义会的真实目的是什么你比我清楚。现在我们只有两个选择,第一同归于尽。第二,这件事情当做没发生过,我们还像以前一样,不过我已经对你们失去了信任,所以那东西还是放在我手里比较好。”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王部长道:“小天,我以我的人格担保,只要你将那份东西交给我们,我们不但不会计较现在发生的事,以后也会继续为天义会创造展条件。只要以后天义会不作出什么危害社会的事,我保证绝对不会做对天义会不利的事情。”
司马云天冷笑一声,然后阴沉着语气道:“既然这样,看来我们是谈不拢了。我想你们的对手应该对这份东西很感兴趣把?确实,对我来说谁上位都和我没关系,不管是谁上位,我想他都不会对社会的发展不利,我如果帮你们的对手在大选中胜出,也不算是罪人。”
“你!”王部长没想到司马云天会这么直接,怒叫一声,随即意识到了现在的情况。司马云天手上的那样东西不得不让他克制住怒火。想了想王部长道:“好,我可以答应你。既然你已经将我们之间的关系说的如此不堪,那我也就做一回小人,我们可以答应你的条件,这件事就当做没发生过,但你必须表示些诚意。”
“你要我怎么表示?”
“很简单,那份资料里不光有我和1号的一些记录,还有一些其他人的记录,我只要你将关于周建新的那部分交给我,你也知道这次大选对1号威胁最大的就是他。”王部长虽然声音很轻,但明显还有些怒意。
“这当然没问题。”司马云天想都没想的就答应了王部长。周建新是周建国的老爸,如果周建新得势了那还了得。司马云天本来就对周建国的印象不是很好,现在加上伟哥的事情,他对周建国更是一丝好感都没有。
“那你什么时候把东西送来?”王部长问。
“这个一周以内,麻烦你到时候通知1号一声,我想我很有必要和他好好谈一次,当然这次是以平等的身份。对了现在外面应该有不少人再找我?你可以叫他们歇歇了,还有别再让那些苍蝇去烦我的家人,我这个人一身毛病最大的毛病就是容不得别人打扰我的家人。”说完后司马云天直接挂了电话。
王部长听着电话中的忙音,脸色铁青,咬牙怒哼一声,重重一拍办公桌,然后起身离开书房去找1号汇报!
抬起头看着满天星辰,司马云天嘴角挂起一丝邪笑,他突然觉得这样或许也不错。其实大家以前心里就都明白,只是一直没捅破这层窗户纸,现在纸已经捅破,自己以后也不用顾虑那么多。最起码不用再忍受王部长那种上位者的姿态。现在司马云天才感觉到自己已经不是一颗棋子,而是一个能和他们平等对话的合作人!虽然他们是因为那份资料才会这样,但司马云天才不去管这些,这样做卑鄙吗?或许,但司马云天却不觉得,在他看来王部长比自己还要卑鄙千百倍!
这一晚司马云天一直没睡,5月的市即使是夜晚也没有一丝凉意,司马云天就这样靠在院中的大树下,看着天上的繁星,从这一刻开始,自己和天义会将有一个全新的开始。
鸟鸣声打断了司马云天的沉思,他这才注意到在自己构想天义会未来时不知不觉天已经亮了。
伸了个懒腰司马云天拍拍有些发麻的双腿。看看时间还不到7点。
“咦,你是新来的房客吗?怎么没见过你?”司马云天刚准备转身,旁边屋子的门被人打开,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女孩有些警惕的盯着他道。
司马云天轻轻一笑道:“我是伟哥的朋友,在这借住几天。”
“哦。”
“小月,你跟谁说话呢?”房中突然传出了一个男声,光听声音就知道这个男人起码也有三十岁左右。
司马云天有些怪异的看着这个女孩,怎么看他最多也就二十出头,怎么会和一个大她这么多的人交往?
女孩看到司马云天古怪的眼神,面色微微一红转身对方内道:“没什么,是伟哥的朋友。你快穿衣服,我现在去买早餐。”
说完后她朝司马云天点了点头,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样子,从司马云天身边经过。
听到早餐,司马云天突然发现肚子有些饿了,昨天晚上他和伟哥光顾着喝酒了,根本就没吃多少东西,想来伟哥一会起来也一定很饿。
摸了摸口袋,还有十几块钱的零票子,昨天司马云天将钱包里的钱都给了伟哥,这十几块还是不知什么时候装在裤子口袋中的。虽然钱不多,但吃顿早餐也是绰绰有余。
转身见那女孩已经出了院门,司马云天连忙抬腿追了上去。他现在连这是哪都不知道,更不会知道那里有卖早餐的。正好那个女孩也要去不如就跟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