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结滚动,韩澈的喉咙咽下一口唾液,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从哪弄来的?”
渡鸦看着韩澈的表情,笑得更灿烂了。
就像捉弄人的计划得逞了一般,那种恶趣味的笑容,让韩澈很不舒服。
“这个嘛……前一阵刚得到的。”
“就是那天,和你打赌用步枪决斗,一不小心赢了你一次。”
“那是我第一次打赢你,韩澈。”祁宇哲的语气放缓了。
他把徽章轻轻放在桌面上,然后完全无视了韩澈举着的手枪,自顾自地在办公桌前走动起来。
“真的……”韩澈嘴里小声嘀咕着。
隔着面具,渡鸦都能看出韩澈的惊讶,看着他这副表情,眸光微微一闪,随后眼角微微下垂,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韩澈!”于是渡鸦的另一只手像变戏法一般,在空中一抓,凭空攥住什么东西,伸到韩澈面前。
“第一次见面,是你复活的我,所以我想在你身上赌一次。”
韩澈抬起头,再次直视渡鸦的眼睛,这一次他看到了不一样的神情。
祁宇哲缓缓打开手掌,里面另一枚完全不同样式的徽章躺在他的手心
“初次见面,我叫祁宇哲。”
祁宇哲站在办公桌前,他的目光从那两枚徽章上抬起来,落到韩澈的脸上。
“你呢?你真名就叫韩澈吗?”
韩澈抬眼看他,他的视线在祁宇哲脸上停了两秒,“你……你在胡说什么?我叫格赫罗斯!”
祁宇哲没接他这句话,他直起身来,在办公桌前来回缓慢地走动着。
“韩澈,我早就怀疑你和我一样了,只是我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他说话的时候没看着韩澈,目光落在墙面上的某一处。
“你是典狱长,我是你最棘手的囚犯,我们在同一张地图里,还分属不同阵营。”
“按正常的逻辑,你应该巴不得把我弄死才对。”
“但你没有。你复活我,给我留活路,甚至主动找我合作,我第一反应是这典狱长肯定憋着什么坏水。”
韩澈沉默地盯着他,手中的手枪一直也没放下。
“真是见了鬼了,典狱长会对一个囚犯伸出橄榄枝。”
“我以为你肯定憋着阴谋诡计算计我,所以我一直防备着你。”
“那段时间你天天在潮汐监狱里待着,我就天天等,等着你露出破绽。”
“我设想过很多种可能,我要是答应了和你的合作,你会不会在合作的时候背后捅我一刀?你会不会拿我当炮灰去探路?你会不会用某种我不知道的方式把我彻底抹掉?”
“我把每种可能都想过一遍,然后做好了对应的准备。”祁宇哲停住脚步,转过身来面对着韩澈。“我以为我拿到的,是跟你不死不休的那种剧本。”
祁宇哲有些自嘲地笑了笑,继续说道,“我终于等到你离开潮汐监狱,终于有机会下手了,结果我的囚犯队伍,差点被你那几个雷霆亲卫队打报废。”
“那和第一次已经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战斗力了……\"
“那你最后为什么愿意和我合作了?”韩澈的声音,从办公桌后冷冷传来。
祁宇哲脸上那种自嘲的笑意敛了敛,目光变得认真了一些,“因为我想通一件事,那天我刚来到潮汐监狱,立马就遇到了玩家,只能凭本能打。”
“我打赢了第一队,还没缓过劲来,第二队又到了,我以为自己死定了,就是来这里一日游的。”
祁宇哲苦笑一声,他抬起头环视了一下四周的墙壁,最后落回韩澈身上。“没想到我竟然还能活下来,托你的福,再次醒来看到的就是这里。”
“那时的情景和现在很像,我在办公桌前,你坐在办公桌后。”
“那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和我的人杀了不少狱警,你竟然还救我一命。”
“或许我该赌一把,信你一次。”
祁宇哲说完了这段话,办公室又安静了下来。
“如何?要不要也试试相信我一次?”
韩澈沉默了一会,他看着办公桌中央那两枚徽章,在灯光下安安静静地躺着。
缓缓地,韩澈把手中握着的手枪放到一旁的办公桌上。
随后,他抬手覆在面具上,指尖扣住面具的边缘缓缓摘下,白色面具翻了个面扣在手枪旁边发出轻微磕碰声。
“韩澈,就是我的本名。”
韩澈的声音低沉,随后他把手伸入风衣口袋,从系统空间中掏出那两枚徽章。
“这个东西,我也有。”
韩澈把他的两枚徽章摆在办公桌面上,手指轻轻一推,推到了桌子中央,跟祁宇哲的徽章并排放在一起。
祁宇哲走过来,拿起桌上的徽章,和自己的放在一起对比着。
从材质,大小,做工来看完全相同,只有上面的图案不同。
祁宇哲的肩膀明显松了下来。
他吐了一口气,从胸口到肩膀整个都往下颓然塌陷,像是背了很久的一块石头终于卸掉了。
“艹了,”他说,“吓死我了。”
韩澈皱着眉头,“你刚刚运筹帷幄那样,是装的?”
祁宇哲重新咧开了嘴,那个笑容又变回了韩澈熟悉的那种调调,“不装咋办?你又不肯松口,我只能硬着头皮装啊!”
“你不知道我刚才腿都有点抖,还好桌面子挡着你看不见。”
韩澈摇了摇头,他的表情并没有因为祁宇哲的松弛而完全放松下来,眉头依然微微拧着。
他现在已经知道渡鸦可能和自己有相似的地方,但真正亲眼看到那两枚和自己相似的徽章,亲耳听到祁宇哲承认那些东西的时候,心里的感觉依然很复杂。
因为他还不能完全确定对方所有的来意和目的。
祁宇哲显然看出了韩澈的顾虑,提议道,“不如这样吧,你我每人轮流问一个问题,快速捋清楚状况!”
韩澈眉头一挑,或许这是个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