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门山后山,冬日暖阳和煦,微风轻拂,褪去了冬日的凛冽,满是温润暖意。
“小樊呐,听说你妈妈明天要来观海卫看你?”
“嗯,爷爷,明天就到。我每次跟妈妈视频,都跟她说观海卫特别好,这里的长辈温和宽厚,哥哥姐姐、弟弟妹妹都待我极好,吃得饱、穿得暖,我都胖好几斤了。可她总不信,非觉得我是报喜不报忧、故意骗她安心,真是的!”
老爷子听得哈哈大笑,眉眼愈发温和:“哈哈,是不是以前在家调皮捣蛋,骗过你妈妈太多次,让她心里有顾虑了?”
“哪有呀!”樊丽华连忙摆手辩解,小脸微微泛红,“从来没有故意骗她,都是误会而已,算不上骗人的。”
“好好好,是误会,都是误会。”老爷子顺着小姑娘的话笑着附和,眼底满是宠溺,“小樊,明天你母亲远道而来,爷爷做东,请你们娘俩好好吃一顿团圆饭,好好接风洗尘,好不好?”
樊丽华闻言心头一动,读懂了老爷子这份邀约背后的心意,羞红了脸颊,轻轻点了点头,乖巧应下。
一旁的吉康坐在石凳上傻呵呵乐着,一脸天真烂漫,心里早已暗自盘算起来。明天家里有贵客到访,以瓜哥的性情,必定会拿出珍藏好酒招待宾客,自己说不定能趁机蹭上两杯,已经好久没有品尝到猴儿酒的滋味,想想便满心期待。
老爷子侧头看向走神的吉康,开口吩咐道:“吉康,去把你姐夫喊过来,就说爷爷有事找他聊聊。”
吉康猛地回神,连忙应声:“哦、哦,现在就去吗,爷爷?”
“不用急在一时,今天抽空过来就行。”老爷子摆摆手,语气闲适,随即转头看向身旁的樊丽华,“小樊,过来,爷爷有小礼物要送给你。”
樊丽华连忙摆手推脱,“哦。啊?爷爷,我不能要礼物的,无功不受禄,我真的不能拿……”
“傻孩子,旁人的礼物可以推,爷爷的礼物,你必须收下。”
“来,随我进屋。”
说罢,老爷子起身缓步走入卧房。床头静静摆放着一只古朴陈旧的藤编木箱,箱体纹理沧桑、包浆厚重,藏着经年岁月的沉淀。箱内整齐摆放着数本泛黄古籍、几只通透温润的小玉瓶,还有一对纹路精致、气韵古朴的龙凤玉佩,静静卧在锦缎之中,灵气内敛、绝非凡物。
老爷子小心翼翼取出一只玉瓶,倒出六颗圆润莹白的丹丸,通体通透、香气淡雅,递到樊丽华面前给她看,随后便将丹丸依旧放入玉瓶中,细细叮嘱道:“小樊,这瓶定颜丹一共六颗,弥足珍贵。你母亲远道而来,你先让她服食一颗,此药温和滋养、无任何忌口禁忌、无半点副作用。二十年之后再服食一颗,便可常年锁住容颜、温润肌理,记住爷爷的话,万万不可记错。”
樊丽华双手接过玉瓶,小心翼翼捧在手心,满眼好奇与珍惜,随即懵懂问道:“嗯,嗯,爷爷我牢牢记住了!可是定颜丹这么好,为什么不让我现在吃呀?”
老爷子被她天真的模样逗笑,“傻孩子,你年纪轻轻、元气饱满、肤质极佳,正是最好的年纪,吃什么定颜丹?等你四五十岁、岁月渐长、肌理松弛之后再吃,方能尽显奇效。说白了,就是你们年轻人口中的顶级美容养颜圣品,你一个小姑娘,正值青春韶华,哪里需要美容养护?”
“哦、原来是这样!”樊丽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满是憧憬,“听起来就特别厉害!我一定要好好保管,好好珍惜,以后老了慢慢养护,将来做一个最漂亮的老太太,嘿嘿……”
看着小姑娘可爱模样,老爷子笑着摇头,又取出箱中那对龙凤玉佩,递到她手中,郑重叮嘱:“这一对龙凤法器玉佩,你仔细收好、妥善保管。看清了,纹路遒劲、气场沉稳的是龙佩,灵动雅致、温婉秀气的是凤佩。平日里,你贴身佩戴凤佩即可,切记不要轻易示人、不要随意摘下。这玉佩暗藏灵力、自带护主秘术,危急关头,能替你挡灾避险、救你一命,万万记住,不可大意。”
“嗯嗯,我记住了爷爷!”樊丽华紧紧攥着两枚玉佩,小心翼翼收好,忽然又察觉不对,抬头懵懂追问,“哦、哦,对了爷爷,那这枚龙佩法器是做什么用的呀?”
老爷子闪过一丝笑意,故意卖了个关子,淡淡说道:“这个问题你去问吉康,他比你清楚,爷爷就不告诉你了。”
“好嘞,那爷爷我先回去啦,回头就去问吉康!”樊丽华对着老爷子深深鞠了一躬,满心欢喜,雀跃不已,脚步轻快地跑出房间去找吉康。
老爷子立在窗前,看着院中两个孩子嬉笑打闹、纯粹无忧的模样,满是欣慰暖意。他素来疼爱自家孙儿吉康,这孩子从前性子跳脱、顽劣浮躁、心性不定,自从和淳朴天真、善良通透的樊丽华相伴相处,性子渐渐沉稳温和、懂事稳重,一言一行皆有长进。果然是人随善人、近朱者赤,良人相伴,方能润物无声、悄然成长。
国内北门山暖意融融、静待新年,海外英国军情六处,却骤然掀起惊天暴乱,血腥戾气瞬间席卷整栋大楼。
此前记忆清零、状态诡异的杜克四人,最终被丑方专程赶来的情报人员接手带走,没有恶意指责,一直心平气和的。这一幕让六处高层彻底松了一口大气,四只棘手无比、隐患无穷的烫手包袱,终于顺利送走,免去了后续无尽的麻烦与追责。
谁料风波未平、异变再起。就在众人暗自庆幸之际,一楼西侧羁押室忽然传出震天怒吼,伴随着剧烈的器物碎裂巨响,刺耳炸裂,瞬间划破整栋大楼的宁静。
楼内所有人闻声一愣,神色骤变,纷纷放下手中工作,快步朝着声源处狂奔而去。
羁押室内,露西亚双目猩红、戾气缠身,彻底陷入失控暴怒状态。连日被无端羁押、莫名囚禁,记忆空白、满心憋屈,所有情绪瞬间彻底爆发。她一声怒吼,猛地一拳挥出,直接将上前问话的男审讯员狠狠击飞数米,重重撞在墙壁之上。紧接着身形一闪,抬脚狠狠踹碎身前实木办公桌,桌面碎裂、木屑纷飞。
她张开双臂、疯狂挥舞,歇斯底里地咆哮嘶吼:“为什么要把我们关起来?为什么?我们到底有什么错?为什么!?”
极致狂暴的情绪极具感染力,剩余三名失忆女子被彻底带动,压抑多日的戾气尽数爆发,纷纷起身,对着身边桌椅设备、办公器物疯狂打砸撕扯,嘶吼怒吼、状若癫狂。
角落一名年轻的文职记录员吓得浑身僵硬、瑟瑟发抖,死死蜷缩在角落,双手抱头,心底不停默念自我安慰:没人看见我、没人看见我,千万别注意到我……
阿瓦尔与亚伦紧随人群身后,急急赶来。众人尚未靠近,厚重的羁押室铁门突然被“咚”的一声巨响狠狠撞开,一名冲在最前方的年轻中层躲闪不及,被轰然弹开的铁门狠狠撞倒在地。
四道身影裹挟着满身戾气,从羁押室内猛然窜出,四人眼神冰冷空洞,死死盯着楼道内的所有人,气场骇人,令人毛骨悚然。
“为什么?为什么关押我们?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一遍遍疯狂质问,声线嘶哑、戾气滔天。在场众人皆是身经百战的情报人员,此刻却被这股诡异狂暴的气场震慑,下意识步步后退、心生惧意。几名反应机灵的外勤人员立刻抬手按下肩上步话机,紧急呼叫特勤小队支援。
露西亚猩红的目光瞬间锁定呼叫支援的人员,身形疾闪、快如残影,抬手一把拨倒身前阻拦的数人,顺势一记迅猛前冲勾拳,命中对方胸口。那人瞬间被狠狠击飞,重重砸向后方人群,接连压倒数名工作人员,楼道瞬间混乱不堪、哀嚎四起。
大楼各处驻守的特勤人员闻讯火速赶来,举枪戒备,厉声呵斥:“举手抱头!靠墙面壁!立刻举手抱头!”
四人虽是记忆全无、心智空白,但身体深处潜藏的顶级特工本能、搏杀经验尽数留存。只见四人身形同步一矮、腰身一扭,身法诡异灵动、配合默契无间,朝着持械特勤人员迅猛扑杀而去。
因六处最高领导层尽数在场,特勤队员投鼠忌器、畏手畏脚,别说开枪,就连枪机都不敢轻易打开,生怕流弹误伤高层酿成大祸,断送自身前程。
束手束脚的特勤队员,根本无法发挥枪械优势,只能近身阻拦,却根本抵挡不住四人狂暴迅猛的搏杀攻势。片刻之间,一众特勤尽数被击倒在地,血肉模糊,哀嚎不止。
四人夺下散落枪械,牢牢守住楼梯口要道,彻底把控整栋大楼的进出通道。昔日庄严肃穆、管控森严的军情六处大楼,顷刻间沦为惨烈的靶场与屠宰场。
直至荷枪实弹的特种部队紧急驰援,暴乱才彻底得以控制。此战过后,整栋大楼满目狼藉、死伤惨重。除却数名文职女性工作人员侥幸完好无损之外,当场阵亡二十七人、重伤十一人、轻伤三人,伤亡极其惨重。
处长阿瓦尔胸口中弹,伤势危重;老狐狸副处长亚伦心思缜密、反应极快,第一时间闪身躲入楼梯间死角,堪堪逃过死劫,保全了性命。
伦敦希思罗机场,另一波失控的失忆小队,同样掀起一场混乱风波。
即将登机返程之际,多琳忽然腹中绞痛、身体不适,脸色发白、浑身难受,向带队长官德里克申请前往卫生间休整。
德里克本就心烦气躁、耐心耗尽,闻言极度不耐,厉声呵斥道:“刚刚不是才去过洗手间?马上就要登机返程,能有多大问题!上了飞机再去,给我憋着!”
本就身体难受、心绪压抑的多琳,被这般粗暴呵斥,积压多日的无名怒火瞬间彻底爆发,怒火蹭蹭直窜,朝着德里克厉声怒吼:“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处处刁难!凭什么!?”
德里克被下属当众顶撞,颜面尽失、怒火上涌,抬手便想掌掴惩戒。手尚未落下,暴怒极致的多琳身形一闪,一记重拳狠狠将其直接击倒在地,紧接着上前两步,对着地面的德里克狠狠踩踏数脚,以泄心头戾气。
周边负责警戒的四名中情局特工见状大惊,立刻快步冲来,大声喝止:“住手!立刻住手!”
杜克等人见状,立刻上前阻拦对峙。几名特工出手动作粗暴蛮横,这般强硬态度彻底刺激到了心智空白、情绪敏感的几人。
原本尚且克制的三男一女,瞬间集体失控,凭着刻入骨髓的格斗本能、战术反应,转瞬之间便将四名特工尽数击倒在地、无力起身。
杜克环顾四周,看着这群日复一日压抑憋屈、毫无尊严的日子,彻底心生厌倦,朝着身边几名并肩失控的“难友”厉声大吼:“走!我们走!我彻底受够了这狗屎一样的日子!离开这里!”
四人眼神交汇、心意相通,无需多言、默契十足。凭借着顶级特工的本能,快速突破机场安保人员围堵,借着人流掩护、迷雾遮蔽,身形一闪,彻底消失在茫茫人海与云雾之间,不知所踪。
......
北门山办公区内,暖意融融、氛围轻松。
办公室木门被人轻轻推开,气质温婉的文红叶笑意盈盈地立在门口。翁一见状,乐了,立刻起身快步迎上前去,笑着开口询问:“来了?小家伙人呢,怎么没一起进来?”
“瓜哥,你猜猜谁跟着我一起来了?”文红叶眉眼带笑,侧身退后半步,让出身后身影。
目光望去,只见一名头发花白的小老头,牵着潘继祖的小手,静静立在门口,敦厚质朴。
翁一大喜,快步上前热情招呼道:“呀!是阿大叔!稀客稀客,快快请坐!汤圆,快重新泡茶,上好茶!哎呀,今天真是双喜临门,妥妥的好日子,哈哈!”
翁一满心欢喜,上前将潘阿大迎至主位落座,态度恭敬,诚意十足。
潘阿大坐在陌生的办公室里,看着眼前热情爽朗、格外熟络的年轻小伙,眨巴眨巴眼睛,一时有些手足无措,轻声问道:“小兄弟,我们……真的认识吗?你说的木栅山茶园见过面,我咋一点印象都没有?”
翁一笑意温润,提醒道:“阿大叔,您好好回想一下,元旦之前,您是不是专程去林桂山家里送过年年货?那时候我腿部受伤,刚好借住在林桂山家中,亲眼见过您。相逢即是有缘,我们这可是实打实的缘分!您能专程过来探望我,真是我天大的喜事!”
潘阿大闻言点头,脑海中隐约浮现出些许模糊印象,虽然依旧记不清具体细节,也想不起当日场景,但对方所言能对得上。
老人家性情淳朴、心思简单,年轻人说这是喜事,那便是喜事。他们满心欢喜、真诚相待,自己便跟着欢喜即可。
潘阿大端起温热的茶杯,缓缓抿上一口,紧绷的心神渐渐放松下来,质朴的脸上,慢慢绽开一抹憨厚真诚的笑容。
下集:欢欢喜喜过大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