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秘境,浩然宗区域。
改卷桌。
发现了某些规律的余汤,又尝试改了一些试卷,越是更改,越是沉默。
在将考生划分为非正式修行者、正式修行者、普通人三类之后,余汤脑海中的某些信息愈发清晰,对某个概念也愈发了解。
没有接触过修行路的时候,人们对修行带有某种简单的期盼,渴望但不疯狂。
接触过力量却没有正式踏入修行路的存在,渴望更强的力量,但并不愿意为此丢掉自身的某些情感和欲望,似乎只是想要力量本身。
而踏入过修行路的存在,对于修行有着近乎疯狂的迷恋,哪怕他们自身也阐述不出必要性,可他们还愿意为了变强舍弃许多。
修行,像是有成瘾性一样。
“修行者……”
余汤逐渐停下了疯狂批改试卷的动作,背靠背椅,仰望天空,开始思索。
普通人和修行者的和解,源自于科技发展,在那个科技还没有普及到全体民众身上的时代,有飞天入地之能的修行者完全是另一种生命。
现在时代变了,人和修行者之间的差距被缩小,修行者也逐渐被科学化、规范化。
普通人和修行者似乎没了区别。
可是,真的没有区别吗?
修行者走到最后,会以如今大家认知里的仙神作为最终形态,而仙神和普通人的区别,好像从最开始到现在,都一直存在着。
微风吹过。
仙力涌动。
玲珑仙子出现在了余汤身旁。
“那几位已经准备好了,该过去了,你手上的活可以留下,会有人解决的。”玲珑仙子拍了拍余汤的肩膀,示意对方时间到了。
“也好。”余汤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呼叫鬼王,并给祖师爷书页发了消息。
祖师爷书页重新归来。
好人卡重新拿了回来。
绑匪和同伙好像都被解决了。
祖师爷书页后面还跟着白晓生和季伯常,两人显然是想过来见一见归来的宗主。
玲珑仙子挥手。
余汤带着小伙伴消失。
白晓生和季伯常刚想说些什么,一道传送门在旁打开,穿着白袍的身影从中走出。
“好了,不要着急,几位宗主正忙着呢,等他们忙完手里的事,会来见你们。”白浩然伸手按住了自家孩子和季伯常的肩膀。
“白前辈?”季伯常惊讶。
“爸?你怎么在这儿?”白晓生同样惊讶,毕竟老爸的传送阵卡还在他的手里。
“我也是浩然宗弟子,当然也要来见一见几位宗主,而且,我还是现任宗主的亲传弟子,有关我师父的一些事,我也得交代一下。”白浩然说着,拉过凳子,坐在了余汤的位置上。
“不聊那些无聊的事了。”
“既然来了,就过来帮我干活吧,这些试卷应该也能打磨一下你的浩然正气。”
“顺便,我给你讲讲金丹境。”
……
死神秘境,浩然宗区域。
考场后方。
试卷批改结果出来之后,合格者将会下发修行法,不合格者也没有额外惩罚,这两者都会返还曾经在石像那边交出来的情绪和欲望。
总的来说,氛围还算轻松。
伴随着一位又一位得到试卷批改结果的考生离开,留在这里的考生数量并没有减少,不过,也没有变太多,只是保证了某个平衡。
一方面是总有新考完的考生,另一方面是有些考生在得到了结果之后没有离开。
对于通关的常人来说,在验证了浩然正法的修行可能性后,当然是回去找个安全的地方闭关,而对于某些人来说,他们更愿意直接在山顶这边修行,想着遇到难题还能当场找人解惑。
至于剩下的那些没有拿到浩然正法的人,他们选择留下,自然是有着小心思。
“我说,我们也该走了吧?我没有要催你的意思,但你现在的行为确实挺吓人。”天仁坐在零散的石凳旁,提醒了一下古道长青。
考试的时候,古道长青曾经说他极端,现在的话,他觉得古道长青比他更极端。
虽说他把古道长青邀请过来,确实是为了清理某些蛀虫,但那也得循序渐进。
不像现在。
所有考核没有通过的人都被古道长青拿小本本记上了,说是等离开这里后,那些非保安存在他会挨个考察,考不过就直接打死。
对方现在至少记了一百多人了。
如果光是这样也就罢了,可问题在于,议会的人刚刚来过,现在还没有走远呢。
真就得当着议会的面讨论谋杀?
咱们做事之前考虑一下代价好吧!
“你想走的话,可以自己离开,我现在收获不小,准备在这里再待一会。”古道长青在手腕上滑动,重新记下了两个人的信息。
天仁叹了口气,选择了等待。
过了一会,新的批改试卷发放,又一批人获得了修行法,又一批人离开了这里。
几位新考完的考生来到了这边。
天仁本来只是在无聊的打量环境,可在视野里出现了某个小女孩之后,顿时汗毛竖起,胳膊不自觉地摆动,给了旁边的长青一巴掌。
“你抖什么?”古道长青伸手拦住了对方的巴掌,皱起眉头,说了对方一句。
“我,我好像……”天仁快速地从小女孩那边收回视线,欲言又止。
他生活在南疆的森木市。
众所周知,南疆是一个崇尚原生态的地方,花草树木不仅生在野外,也生在城市。
在那里,有着许许多多的植物系列伪人伪装成普通植物生存,而作为一个优秀的伐木工,肯定是有一双能辨别伪人和树木的眼睛。
作为一个武道大宗师,天仁如今虽然气血衰败,战斗开始依赖道具,但本身的感知并没有衰落,反而随着道具的使用变强了。
在刚刚那一瞬间。
在看到那个小女孩的一瞬间,他的感知本能不像是看到了人,像是在直面神明。
难以言喻的邪神。
他不敢再细想刚才的感觉,那是他的本能在抗拒,好似对方能够光凭那一瞬间的印象,就能污染他的记忆和灵魂……这太荒谬了。
人群走动。
考生来来去去。
季伯常带着新的试卷走来,挨个发完卷后,拿着最后一张卷子走向了小女孩。
在走到小女孩身旁时,季伯常停顿了一下,猛地转头看向身周,像是感知到了什么脏东西,可观察了一会后,又什么都没有发现。
随即,季伯常重新整理了一下形象,将手中的考试卷子递给了小女孩……
“夜小小,考核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