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风洋和毛云霓站在客厅里扭扯,那楼梯口站着的小人儿却不乐意了!抬起小脚就往下走,边走还带着被忽视的焦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大哭起来,
“妈妈······妈妈······你有了男朋友······就不要振宇了······是不是······是不是······”
一下完楼梯,他立刻冲进毛云霓怀里,继续嘟哝,“妈妈······我不喜欢······你这个男朋友······我发觉他······他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他孩子气的话把张风洋气得够呛!这边还没和毛云霓扯清楚,那边,他儿子就嫉妒他想把他妈夺走!
看着毛云霓把儿子抱紧在怀,他立刻想把他从她怀里夺过来教训一顿!却被她即刻扭转身子,抱着就往楼上走。边走,还扭头瞟着他,大声埋怨,
“张风洋,听见没?你儿子对你都讨厌!你还愣在哪里干嘛?还不快滚?”
“毛云霓,你,你······”
她看着他怒气冲天的俊朗面庞,朝他挤眼媚笑,“张风洋,我怎么?你都可以对我肆意蒙骗!我现在只不过小小的教训你一下,你就受不了了!”
他再也忍不住她对他的嘲讽,抬脚就往二楼跑去。她看见他追来,立刻抱着儿子朝卧室逃窜,进门立刻锁死,气得张风洋在外面使劲敲门,
“毛云霓,开门!快开门!不然,我破门而入了!”
他的话语狠烈,她也不是吃素的!抱着儿子在床边坐下,修长指尖轻拈着他胖嘟嘟小脸上的泪花,一双潋滟的狭长凤眼泛出凛冽的光芒,瞅着那被他敲得“铮铮”作响的卧室门,大声回道:
“哼!你敢?张风洋,我警告你!你如果敢破门而入,我们母子马上离开青峰,到一个你永远都找不到的地方。给你机会让你去找小三,让她给你生个龟儿子,慰藉一下你破碎的心灵!”
她的话把张风洋气得脸红筋涨!抬着敲门的右手却在瞬间垂了下来,即刻握紧拳头,转瞬又松散开来。她现在已经精明起来,知道拿他的软肋相威胁,可他张风洋偏偏是个贱骨头!除了她,就对其他女人没兴趣,这都是那一见钟情惹的祸!他暗自在心里哀叹一句,抬手最后敲了一次门,
“哎,毛云霓,你赢了!我不破门而入!可你,不能让我儿子饿着!你开开门!我带你们出去吃饭!好不好?”
他虽然语气松软,可她心里还气着他对她的蒙骗!听他说完,过了好久,才黯然开口,
“张风洋,你走吧!今天你告诉我的那些事太突然,我有些措手不及!况且,我也要好好想一想,你在我心里的分量,是不是可以盖过你蒙骗我带来的那些伤害?或许,我们都该好好想一想!我们这种身份地位相差悬殊的爱情还没有走下去的必要?”
她黯然的口气让张风洋的心瞬间觉得阴冷,等她说完,他立刻回了她,“好!云霓,我知道,我今天说的这件事,你一时半会拐不过弯,需要时间来消化!我会等!而且向你保证,这辈子你都是张风洋唯一的女人!”
“还有,黎瑾诗和我的结婚证是假的!我们那张结婚证在签署的时候,曾经写下这样一条,那就是我们之间婚姻关系的解除,不受分居两年夫妻关系自动解除的约束,必须是两人同时到场,正式签署离婚协议才生效!”
“云霓,你无论逃到哪里躲我,我们的夫妻关系都不会解除!除非你出现在我面前,和我一起踏进民政局的大门,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我们的夫妻关系才即刻终止!我的手机号码没变,只是有事,你不用到锡兰找我,因为我已经······”
他又给了她当头一棒!这辈子她就算想逃想躲都不行了!她的柳眉随着他的话语变得凛冽,幽深的瞳仁里闪出不可遏止的怒恼光芒。还没等他说完,她已经长开红润的薄唇,大声朝他喊叫,
“张风洋,够了!够了!等我想清楚我们之间的事,我会给你打电话!”
她声音里夹杂的怒意让张风洋的心比刚才更加阴冷,他没再继续逼问,只轻声答了她,“那好!云霓,我等你电话!地上有张卡,是我为你和儿子特意准备的!没设密码,你自己按照意愿设一个吧!”
“爱了你这么多年,我一直没对你明确表示过什么,今天这张卡,算是还了我一个心愿!希望你不要拒绝!因为我不想让你们母子再跟着我吃苦受累!”
他说完,立刻把手摸进裤兜,掏出一张银色银行卡,缓慢曲蹲身子,把它平放在地以后,立刻起身,头也不回的朝过道尽头走去。
毛云霓听完他带着苍凉的话语,泪水瞬间交织在白皙娇颜上,她没有擦拭,就让它静静流淌。好一会,那泪水突然惊扰她怀里的振宇,他从她怀里硬撑着站起来,伸出小手在她脸上不停擦拭,
“妈妈,你,你怎么哭了?是不是门外那叔叔把你气哭的?”
她被他这么一问,才惊觉自己的失态。伸手把面颊上的泪水两下抹尽,抱着他走到窗边。窗外除了一片生机盎然的葱绿之外,哪还有张风洋高大的身影?她的心瞬间溢满苦涩,神情呆滞的眺望着窗外的那葱绿,轻喃一句,
“张风洋,你真的走了······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说完,突然悟到什么,抱着儿子转身向卧室门口走去。一开门,那静卧在地的银行卡,就熠熠生辉的映入她眼帘,她的眼泪突然不可遏制的再度流淌。她就这样静静伫立在原地,泪流满面的看着那张银行卡,好久······好久······
张风洋从毛云霓那里出来,立刻回了自己的家,没瞅见黎瑾诗人影,这才回过神来,他们的关系在几小时前已经彻底结束。他抬脚上了楼,踹开卧室门,环顾一下四周,突然一头瘫软在床,
“这下好了!再也听不见黎瑾诗让人心烦的唠叨了!耳根终于清静了,清静了······”
黎瑾诗从民政局开车出来,在青峰市的大街小巷狂飙了好几圈,还觉得不能疏解心里的愤恨!在夕阳无限好的红火光晕中,就抬脚跨进了酒吧大门。
在吧台一隅静静坐下,扭头回望着此时空荡荡的大厅,妩媚的嘴角轻轻一扯,
“看来,今天我算是最痛苦的人了!现在就来光顾了!”
她自嘲完,立刻扭头朝吧台里忙碌的服务生没有风度的大喊一声,“哎,快点给我拿酒来!拿酒来!”她边喊,手边曲勾着在吧台黑色的大理石釉面上重重敲打。
那青春面孔的服务生看她这情形,就知道她今天是来买醉的。浓眉一挑,嘴角挤出浅笑,
“小姐,请问你要什么酒?”
她不给他具体说,只抬起卷翘的睫毛瞅着他,“烈酒!我今天要你们这里最烈的那种酒!先给我拿三瓶来!”
他听她说完,又看着她眼神中的复杂情愫,小声嘀咕,“小姐,你自己说要烈酒的,如果等会喝醉出了事,别赖我没事先提醒你!”
黎瑾诗却没耐心听完他的话,立刻大声打断他,“少罗嗦!快给我拿酒来!”
那服务生被她这么一蹙,心里也浮起怒意,面色也变得阴沉。转身把手伸向酒柜,在里面的某个位置拧出三瓶酒,回过头来,从吧台下勾出一个高脚杯,立刻推到她面前,
“啰,小姐,你的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