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小伙子!你这伤啥时受的?”当郭震林在华丰附近的社区卫生所里坐定,撩开袖子,让护士给他敷药的时候,听到的第一句话就让他头痛。
“昨晚!”他虽然嘴里答了她,眼底却很不耐烦!
可那护士却不管他,接着问答:“那,去医院看过没?”
“看过!”他更不耐烦了!心想着:这看病也像查户口似的,真麻烦!
“小伙子!我知道你嫌我啰嗦!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老是想着现在年轻身体抵抗力强!可你没想过,这身体也像那接力赛一样,年轻时候不注意,老了就知道厉害!那比如说,你这伤口,如果不好好注意,以后就会······”她的啰里啰嗦让郭震林这样斯文的人都听不下去!还没等她说完,就不客气的打断了她,
“哎,我说护士大姐,你,你什么时候给我把药上完?我家里还有事!”
“嗨,好了!好了!”那护士见他面色阴沉,立刻闭了嘴,把他右臂上带血的纱布换成干净纱布,涂抹上消炎的药粉,用棉花签铺开掩住伤口,接着给他包扎好,这才对他说道。
郭震林等她说完,立刻起身要走,却被她一把拽住,“哎,小伙子,你等等!我再给你开点止痛药!”
“止痛药?”他扭头反问。
“你这伤口深,一时半会好不了!得慢慢养,以后痛的时候多着呢!”那护士倒是很有耐心的给他解释,他听完对她淡淡一笑。
“那,谢了!”
“小伙子,以后你自己要好好注意!受伤那只手尽量少活动!这样愈合得才快!”她把放着止痛药的纸袋递到他掌心里,又小声叮嘱了一句。
“哦,知道了!”
回到酒店的时候,清莲还沉睡不醒!他再次脱掉衣服上床躺下,右臂上虽然还有些疼痛,可比刚才好多了!他侧身,伸手取下自己的眼镜放在枕头边,犀目凝视在清莲娇艳的面颊上。看着看着,疲惫的他终于还是沉睡过去······
“哎,子璐,这里!”秦子璐刚走进云雨酒吧,就看见毛云霓坐在吧台上朝她挥手。
她立刻朝吧台疾步走去,到了跟前,拉开她旁边的高脚椅一屁股坐上去,伸手在她柔弱的肩上一拍,
“嗨!云霓,说,你今天这么好心想见我?是不是有什么不良企图?”
毛云霓一手掀开她,拖过面前放着的空酒杯,接着把红酒缓缓倒了半杯,推到她面前,柳眉上翘,清纯眼眸颠怪的看了她一眼,
“子璐,你说什么?我们都好几月没见了!今天约你出来聊聊天,还被你想得那么龌龊!你说,你这什么思想?”
秦子璐一撩披肩秀发,挑动柳眉,冷艳幽瞳中浮出鄙夷,耸了耸肩膀,烈焰红唇朝她撅了撅,“哎,毛云霓,你别在我面前说得那么肉麻!我们又没同处一室,我怎知道?你一天到晚想我没?保不定,你现在嘴里哄骗我!心里却美滋滋的想着男人!”
“秦子璐,你,你混蛋!”毛云霓被她的话气炸了肺!粉拳就朝她胸前揍去。
她挥舞过来的粉拳带着欲盖弥彰的味道,让秦子璐的心思突然灵动!揪住她粉嫩的手腕,朝她诡秘一笑,
“那,毛云霓,这么看来!我的话也不是空穴来风!说,你今天找我到底什么事?不会是被男人欺负?找我诉苦的吧?”
哪知,她这话勾起毛云霓心里的伤心!她突然撇开她的手。侧过头,把面前的酒杯端起,微微荡漾一下,昂头一干而尽!喝完,神情忧郁的凝望着空空的酒杯,
“子璐,你说,如果一个男人的爱让你感到窒息!你还会不会接受他的爱?”
她的话让秦子璐脑海里突然晃过一个男人的身影,她无奈的摇摇头,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一干而尽!低头把空酒杯在纤长的手指中玩弄,眼神鬼魅的看着她,“云霓,这要看你对他有没有爱?”
毛云霓扭头按住她手里的酒杯,沉静眼眸困惑的看着她,“子璐,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对他到底是什么感觉?虽然我心里爱的是另一个男人,他有时候又让我感动!可真要和他好好相处,我又受不了他的霸道专横!仿佛除了他,我就不能和其他男人有接触!”
她的话让秦子璐突然有认同感!她撇开她的手,把手里的酒杯轻轻放在吧台上,抬头朝她苦涩一笑,“云霓,有些男人就是这样!他可以到处风流,却不准他看上的女人有一丁点出轨的行为!”
“子璐,你,你也······”毛云霓纳闷她的苦笑,反问一句。
“嗯,云霓,我们好像有点同病相怜!是不是?”以这么多年对彼此的了解,秦子璐朝她疑问的眼神点头确定。
“那,子璐,你,你先说说你的男人!”
“算了!云霓,我那男人说起来让我伤心!我们还是说说你那位吧!”毛云霓话一出口,就见秦子璐摇头,朝她挥挥手,脸上依旧苦笑着。
“走!子璐,我们找张桌子慢慢聊!”好像这些私密的话题,不适合在吧台这种显眼的地方摆谈!毛云霓等她说完,拧起面前的酒杯,把红酒瓶塞到她手里,拉起她就往酒吧里面走。
她们在酒吧最里边的边角坐下来,毛云霓把手里的酒杯放下,拖过她手里的酒瓶,给彼此斟了半杯,推一杯给她,自己拿起面前的杯子,“来!子璐,先干一杯!”
“嗯。”
很少喝酒的毛云霓两杯下肚,有些迷迷糊糊,接着就在秦子璐面前大倒苦水,
“哎,子璐,我刚才说的那男人就是我的老板张风洋!你说他什么德性?明明说好了要把公司的业务交给别人做,可就因为我们在他办公室谈事情的时候,他看人家不顺眼!翻脸不认人的就不让人家做了!”
“我气不过!顶了他一句,他就对我一阵嚷嚷,我立刻辞职不干,他又反过来讥讽我!说我和别人又染!你说,他,他是不是蛮不讲理?”
“哈哈哈·······云霓,你那老板和我那男人德性都差不多!都看不得别人对我们示好!”秦子璐听完她一股脑的苦水,先是愣了一会,接着大笑起来。
“怎么?子璐,你,你也受过我这样的冤枉气?”毛云霓看着她大笑的白皙面颊,疑惑反问。
“嗯,云霓,我告诉你!比这更过分的都有!”秦子璐笑了一会,娇媚的面颊突然严肃,细眉微微一皱,眼底是深不见底的忧伤。
她拖过桌上的酒瓶,再给彼此斟了半杯,推一杯到毛云霓面前,自己那杯拿起就干!干完,这才接着说道:
“云霓,你知不知道?还有人因为我被他打得死去活来!在病床上躺了好几月!”
毛云霓听了她这话,柳眉结成了绳,嫣红的娇颜浮出不可置信!水眸瞪得浑圆,
“啊!不会吧!张风洋这种事倒是没干过!他最多就是在嘴上霸道,而且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我面前,还没殃及无辜!”
或许,真应了“旁观者清”这句老话,秦子璐在听完她这话以后,起身走到她身后,双手按住她纤瘦的双肩,冷艳面颊上浮出一缕浅笑,俯首在她耳边低语,“那,云霓,这说明你那老板对你真的有心!尽管心里很痛苦!可还知道不做让你讨厌的事!你该知足了!”
“是吗?”毛云霓扭头朝她困惑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