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马尔福庄园高耸的玻璃花窗洒进来时,瑄韵正倚在露台的雕花栏杆上,指尖捻着一枚从厨房顺来的银叉。楼下花园里,两只白孔雀昂首阔步地巡视领地,尾羽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你确定这能行?\"德拉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今天穿了件墨绿色的长袍,领口别着马尔福家徽的银针,淡金色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显然经过精心打理。
瑄韵头也不回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看着。\"
她手腕轻轻一抖,银叉悄无声息地滑向其中一只孔雀。就在叉子即将触到孔雀尾羽的瞬间,那只高傲的禽类突然转头,黑豆般的眼睛精准锁定了露台上的两人。
\"梅林啊——\"
没等德拉科说完,白孔雀已经发出一声刺耳的鸣叫,猛地展开尾羽朝露台冲来。瑄韵拽起德拉科就跑,身后传来小红幸灾乐祸的喊声:\"跑快点!它比你父亲还凶!\"
两人狼狈地躲进温室,孔雀在外面愤怒地扑打翅膀。瑄韵的头发上挂着几片树叶,德拉科的领口也被扯乱了。
\"你们家的孔雀,\"瑄韵喘着气说,\"是不是被施了防护咒?\"
德拉科整理着衣领,灰眼睛里闪着恼怒的光:\"它们是马尔福家的象征,比你那只聒噪的凤凰高贵多了。\"
小红从温室顶棚的缝隙里钻进来:\"哦?那它们会喷火吗?会背《千咒诀》吗?会帮你写魔药课论文吗?他们只会像麻瓜的大鹅一样啄人,能比的过本凤凰?\"
德拉科的脸色更难看了。
午后的藏书室安静得能听见羊皮纸翻动的声音。瑄韵抱着一摞从东方带来的竹简走进来时,发现西奥多·诺特正站在禁书区的阴影里。他手里捧着一本《被遗忘的古老诅咒》,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
\"《五雷正法咒》?\"瑄韵凑近看了眼他面前摊开的书页,\"欧洲的诅咒太繁琐了。在东方的雷法里,这种程度只需要几张符纸。\"
西奥多抬起头,目光落在她怀里的竹简上:\"你们用竹子记载魔法?\"
\"是传下来的而且比羊皮纸耐用。\"瑄韵抽出一卷递给他,\"这是《云笈七签》的残卷,上面记载了一些...有趣的咒语。\"
西奥多的指尖轻轻抚过竹简上暗红的篆文,嘴角微微上扬:\"比如?\"
瑄韵从袖中取出一张朱砂绘制的符纸:\"'真言符',能让中咒者三分钟内只能说真话。\"
\"如果用在...\"
\"我建议别打教授的主意,\"瑄韵眨眨眼,\"除非你想关一学期禁闭。\"
两人相视一笑,藏书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潘西·帕金森抱着一摞《女巫周刊》冲了进来:\"你们绝对猜不到最新一期写了什么!\"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跟在她身后,手里捧着一盒从法国空运来的马卡龙。三个女孩挤在窗边的软榻上,最新一期的《女巫周刊》在她们膝头摊开。
\"看这个!\"潘西指着珠宝专栏,\"妖精新推出的翡翠系列,据说每一颗宝石都施了永恒闪耀咒。\"
达芙妮拿起一块粉色的马卡龙:\"我母亲说等我入学后,就送我一整套。你们觉得绿色还是蓝色更适合我的气质?\"
\"当然是绿色,不过亲爱的,你戴哪种都好看…\"潘西不假思索地说,\"马尔福夫人上个月戴的那条翡翠项链...\"
瑄韵若有所思地摩挲着腕间的玉镯:\"在东方的法术里,翡翠不仅能避邪,还能温养灵力。\"她从锦囊里取出两枚雕着莲花的玉坠,\"给你们的入学礼物。\"
潘西惊喜地接过玉坠,对着阳光仔细观察:\"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在流动?\"
\"一丝凤凰的灵力,\"小红骄傲地昂起头,\"关键时刻能挡一次恶咒。\"
达芙妮突然压低声音:\"说到入学...你们最期待什么课程?\"
\"当然是魔咒课,\"潘西不假思索地说,\"我听说弗立维教授年轻时是决斗冠军。\"
\"我想试试变形术,\"达芙妮托着腮,\"把茶杯变成乌龟什么的...\"
瑄韵轻轻摇晃着手中的茶杯,看着里面的红茶自动变成了一只游动的小金鱼:\"我更关心分院仪式。不过如果是课程的话我可能还是更喜欢三年级以后的保护神奇动物课。\"
三个女孩的讨论被家养小精灵送来的下午茶打断。纳西莎特意准备了瑄韵喜欢的桂花糕,还附了张字条提醒她们\"卢修斯在开会,请保持音量\"。
……
开学前夜的晚餐格外丰盛。长桌上摆满了家养小精灵精心烹制的菜肴,烛光在水晶杯上跳跃。卢修斯坐在主位,银制的蛇杖靠在手边。
\"明天我会亲自送你们去国王十字车站,\"他的目光扫过瑄韵和德拉科,\"作为校董,我们有专用包厢。\"
瑄韵放下筷子:\"实际上...我打算坐普通车厢。\"
餐桌上突然安静下来。德拉科的叉子停在半空,纳西莎的茶杯轻轻碰响了碟子。
卢修斯的指尖在蛇杖上敲了敲:\"理由?\"
\"我想体验完整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车旅程,\"瑄韵迎着他的目光,\"作为东方来的学生,应该多了解英国魔法界的方方面面。而且中国有个词叫广结善缘,多认识点人总是好的。\"
卢修斯的表情微微松动。他看了眼纳西莎,后者轻轻点头。
\"你决定了就好。\"卢修斯最后说道。德拉科的手指在银质餐叉上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了一瞬又很快松开。他缓缓放下餐具,刀叉与瓷盘相碰的声音清脆得近乎刺耳。
\"普通车厢?\"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度,嘴角绷成一条紧绷的直线,\"真是...别出心裁的选择。\"
长桌上的气氛骤然凝固。纳西莎的指尖在酒杯上轻轻一顿,卢修斯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抬了抬。
瑄韵刚要开口,德拉科已经优雅地推开座椅站了起来。他的动作依然保持着马尔福式的从容,只是袍角扬起的弧度比平时更锋利一些。
\"请原谅我失陪。\"他微微颔首,声音冷得像地窖里的寒冰,\"突然想起还有些...行李需要整理。\"
他的目光在瑄韵脸上停留了一秒,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被强行压抑的怒火和某种更深的东西——像是被信任之人背叛的刺痛。然后他转身离去,脚步声在长廊上回响,每一步都踏得极重,却又保持着完美的节奏。
餐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烛芯燃烧的细微声响。小红歪了歪头,看着德拉科离去的方向。
\"啊,\"凤凰轻声道,\"有人把'我很生气'四个字走出了'我要保持优雅'的舞步呢。\"
纳西莎轻轻叹了口气,魔杖尖点了点,德拉科未动过的甜点自动飘向了厨房。卢修斯的手指在蛇杖上摩挲了一下,目光若有所思地投向瑄韵。
\"看来,\"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我的儿子对'广结善缘'的理解还不够深刻。\"
瑄韵低头抿了一口茶,热气氤氲中,她听见楼上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关门声——德拉科到底还是没忍住最后那一点发泄。
\"我会和他解释。\"瑄韵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锦盒,\"事实上,我准备了离别礼物。\"
德拉科的房间里,愤怒的脚步声来回响着。
\"你要和那些...普通学生坐一起?\"他猛地转身,眼睛里燃烧着怒火,\"你忘了是谁把你介绍进英国魔法界的?\"
瑄韵叹了口气,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对翡翠袖扣,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
\"德拉科,\"她轻声说,\"看着我。\"
少年倔强地别过脸,但眼角还是瞥向那对精致的袖扣。
\"听着,\"瑄韵将锦盒放在他床头,\"我去普通车厢是为了更好地观察其他学生。想想看,如果能提前了解各学院新生的特点...\"
德拉科的怒气稍稍减退:\"...真的?\"
\"当然,\"瑄韵露出狡黠的微笑,\"而且我会给你写信,告诉你格兰芬多的学生是不是真的像传说中那样鲁莽。\"
德拉科拿起一枚袖扣,翡翠在他掌心闪烁着温润的光:\"...至少别和韦斯莱家的那些蠢货坐一起。\"
\"我保证(和那些不是蠢货的坐一起)。\"
小红在窗台上翻了个白眼:\"青春期男孩的自尊心啊...\"
第二天清晨,马尔福家的马车停在国王十字车站前。纳西莎温柔地替瑄韵整理衣领,卢修斯则在对德拉科低声叮嘱着什么。
\"记住你的承诺,\"德拉科上车前最后瞪了瑄韵一眼,\"别让我在《预言家日报》上看到你和什么奇怪的人交朋友的新闻。\"
瑄韵笑着挥挥手:\"放心,我会挡好脸的。\"
小红站在她肩头,望着远去的马车:\"所以,我们现在去找那个戴眼镜的黑发男孩?\"
瑄韵摸了摸藏在袖中的魔杖,目光扫过站台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不,我们在入口处等着...我很期待韦斯莱家的人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