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如乱麻,才进牢房,还没躺下,一个脸圆圆眼睛小小的中年人,在狱卒的带领下带着四个丫鬟进来,一个拿着换洗的衣衫,一个拿着药膏,一个拿着被褥,一个提着食盒。
沈吟霜诧异的看着他们,中年人毕恭毕敬的朝她双手一抱,自我介绍道:“在下童福,是金钱豹京城的掌柜,主人临走前吩咐一定要照顾好沈姑娘。你们愣着做什么?还不帮姑娘把衣衫换下,上药!”
两个丫鬟放下手上的东西,扯出一卷绸缎,围成一个圈,剩下两个利落的帮她换衣上药。
童福跟狱卒走到外面,隔着远远的,童福塞给狱卒一张银票:“大人那里我会去知会,照顾好她对你有好处,不会让你为难。”
狱卒手下银票,心说道:能不好好照顾她吗?,李大人亲自交代过,二殿下也暗地里叫人来过,你们又来,一个来头大过一个,随便招惹一个都是死无葬身之地。
“放心,能力范围内一定会好好待她。”
童福本来打算留下两个丫鬟给她,要不是她坚决不肯的话,想想看,在牢房里还有人伺候着,这要是传出去,怎么得了,还是低调点好。
天才亮,童福就带着两个丫鬟前来,伺候梳洗,端上热气腾腾的早餐。
沈吟霜吃着热腾腾的早餐,心里暖的开了花,没想到会这样意想不到的惊喜,眼睛湿润地对童福说,让他回去好好的帮她谢谢他的主人,也谢谢他。(
童福连声说”不敢当“,亮闪闪的小眼睛眨巴眨巴,对她说:“沈姑娘,你一会放心上堂,不管结果如何?我童福都保证有办法,不会再让姑娘你回陈家,这点请姑娘一定放心。”
童福坚定的声音,让沈吟霜看到了希望,惴惴不安的心稍感安定。
大堂上,沈吟霜见到了这辈子她做梦都想忘记的,那两张极端丑陋,令人看了作呕惊惧的面孔。
陈家老太太一见她,死鱼眼就怨毒的瞪着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诉她死去的儿子,控诉她的不贞,哀求李大人判她千刀万剐之罪,形神兼备的诉说,让不明真相者听了为之动容。
衙门外围着一大群百姓,同情的看着大堂里,指指点点说三道四,三言两语间就有了很多好像是他们亲眼的所见的传闻。
叽叽喳喳,把个公堂弄的麻雀窝,不堪其扰的李大人一拍惊堂木,堂外立刻安静下来,师爷看看下面跪着的三个人:“在大人面前哭闹什么?有什么委屈慢慢说,大人自会分辨是非,你们一个个的说,沈吟霜你先给大人说说当初,陈家把你沉潭的前因后果。”
“是!”
沈吟霜忍着痛,撕开往日的伤疤,事无巨细一一道来,陈家老太听到她说到女儿,忍不住插进来,屡次打断沈吟霜的话。
见她呱噪,李大人无法忍耐,命衙役把陈家老太拖到一边,厉声斥责道:“本官面前,岂容你一再撒泼,若在是如此,本官就不问情由,先打你二十大板再说。”
官威之下,陈家老太这才牙齿咬得咯嘣作响,暂时忍住了咒骂。
听完沈吟霜的叙述,李大人宣布退堂,等关键证人――陈金凤提到再行升堂。
陈家老两口晕乎了,心底里暗暗懊悔,这好好儿的怎么又把女儿给扯进来,万一生出变故,那可怎么办?只是事到如今也没有后悔药吃,只好大眼瞪小眼,懊悔不该听那人的,莽莽撞撞、不知深浅来到京城告状。
太子妃沈吟雪听说皇上龙体有恙,一大早就进宫探望,问安出来跟前来探望的吟碧遇个正着,吟碧拉着姐姐走到一边:“姐姐,宫里传闻皇上这病,病的有些古怪!你听说没?”
“好了,管他古怪不古怪,跟咱们没关系。不过姐姐看你气色不错,看来身体恢复的挺好的。”
吟碧甜蜜幸福的笑容挂在红润的脸上:“嗯,王爷为了我的身体可没少费心。姐姐,将来你当上皇后,姐夫坐上龙椅成为皇上,你们可一定要替妹妹我报仇雪恨,替我可怜的孩儿报仇,想着我那还未出世的孩儿报仇,想到我那个已经成型的婴孩就这样无辜枉死,妹妹这心就揪着痛。”
沈吟雪鼻子冒冷气,指指天上又指指后面:“有她在,当上皇后又怎样?”
说才说完,就暗自打嘴,刚才还提醒自己一定要谨言慎行,怎么转眼就忘记?嘴巴跟喇叭一样。
吟碧黑漆漆的眼珠转溜几下,意会道:“也是,有她老人家压着,不过姐姐你也别太担心,等你坐镇六宫,她在不在都还难说,毕竟年纪在那!而且我相信姐姐一定比皇后强!”
见吟碧越说越离谱,沈吟雪只好找借口,想要先走开一步,刚好五王爷刘敢正望这边张望,好像是在寻找吟碧,赶紧招呼。
马车里,刘敢握着吟碧的手,温柔的摩挲着,吟碧满脸幸福的依偎在他怀里,刘敢嗅着她头发上的香味,望着马车外,漫不经心地问起刚才她们姐妹聊什么,聊这么久?为什么吟雪看见他之后走的那么匆忙?吟碧笑着伸手揽着他的腰:“没说什么,我就是跟她说让她以后当上皇后,记得要帮咱们的孩子报仇。”
停一下,叹口气:“不过要是现在的皇后,将来像太后那么厉害,当上皇后也没什么意思!不过是摆设罢了,更别提帮我们的孩子报仇。”
刘敢在她额头轻轻地啄了一下,脑子里千回百转,当上没意思?当不当的上还的另当别论,现在就说这个,也不怕为时过早。
李大人的手下阿四,带着两个衙役日夜赶路来到竹山,问明陈家的方向,找个茶寮坐下饮茶解渴。
急急忙忙中,三五两盏茶喝进肚子,一个留着八字胡须的瘦个男人坐在他们对面,直接开口问道:“你们是京城来竹山提人的?
阿四望着那人,不明白那人的意思,那人从袖子里摸出三张一百两的银票,推到他们面前:“放心,我不会害你们,只是多个嘴,提醒你们提人时顺手多提两个――陈金凤的丈夫跟她儿子,保证让你们回去有益,还会受到嘉奖,顺便这是你在京城聚宝斋的当票,一并还给你,就当是你的辛苦费。”
阿四看看身边的同事,三人眼一对,收下银票跟他自己的当票。
大堂上,陈家老两口见衙役不仅把自己女儿提来了,还把女婿、外孙也一并提来,面面相觑,说出话来,李大人瞧在眼里,问他们成亲多久,孩子多大?慌张之下,几个人说法不一,真相败露。
李大人很快做出判决:陈家两老污人清白,罔顾人命,不知悔改,各杖责三十,流配边疆,陈金凤跟她丈夫同罪。
眼看着父母亲给打的血肉模糊,哀声连连,陈金凤咒骂道:“沈吟霜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你害我全家,我们不会放过你,不过就算我们死,你还是要回陈家,陈家的人会替我们报仇的,沈吟霜你等着,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