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队指挥官将通告转发给了联军司令部,并在附言中说明:“伊国政府已通过多个公共频道向所有海域内船只发出限期撤离通告,倒计时为十二小时。通告明确覆盖所有类型的船只,且未对任何船只设置豁免条件。”
联军司令看完通告全文之后,看向会议桌两侧的各国代表。他问:“伊国现在还有能力进行无差别轰炸?他们的雷达站和导弹阵地已经被两轮打击削弱了。
如果他们真的有能力进行无差别轰炸,为什么不在第一轮打击开始时就开始?他们到现在为止一直没有大规模反击。
要么是他们的反击力量还没有准备好,要么是他们的反击力量已经不足以改变局面。现在发出这个通告,可能是一种试图迫使联军在时限内撤退,从而避免交战的恐吓手段。”
法国海军代表说:“他们的导弹阵地有一部分未被摧毁。在第二轮打击中也没有使用雷达信号,我们无法确认他们的剩余储备。
如果他们在十二小时之后的确发起攻击,那我们的舰艇将面临明确的风险。如果我们将舰艇留在有效射程内,而伊国确实发动了一次攻击,我们将蒙受损失。”
英国海军代表说:“如果他们真的在十二小时后发动轰炸,那意味着他们仍然拥有足够的燃料、设备、人员和弹药来完成一次大规模的饱和攻击。
但目前他们没有主动暴露自己的火力位置,也没有在联军推进时使用雷达或导弹进行搜索和锁定。如果他们确实有能力反击,他们应该已经采取行动了。”
联军司令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通告已经发出,十二小时倒计时已经启动,我们不能简单地当作没有收到来处理。
如果我们无视通告,继续在原地待命,而伊国在十二小时后确实发动了攻击,那我们就错失了提前撤离的机会。
伊国的导弹阵地在射程内,我们的舰艇已经进入了有效打击区。如果他们决定开火,我们无法在不遭受损失的情况下全身而退。”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说:“我们需要在倒计时结束之前决定如何应对。撤回安全距离,等待下一步指令,或者保留部分舰艇在射程边缘继续监视伊国海岸线方向的活动。
先让一部分舰艇后撤至安全距离之外,其余舰艇暂时保持当前位置,等待进一步的评估结果。”
上午八时。霍尔木兹海峡沿岸。伊国观察哨。
观察哨里的值班人员透过望远镜观察远处海面上的联军舰队轮廓,确认了部分舰艇正在缓慢调整阵位。
有几艘护航舰艇开始向东南方向移动,显示出它们正在改变自身的当前位置。但航母编队和大部分主力舰艇仍然留在原地,没有做出明显的调动。
观察员把观察到的信息记录在日志中:“联军部分舰艇正在后撤。主力编队尚未移动。”信息通过备用通讯频道传回哈立德总部,没有进行进一步的分析或评估。
伊国。哈立德总部。上午八时。
哈立德站在地图前,联军舰队的位置没有明显变化,只有部分外围舰艇正在向东南方向移动,距离有限,没有离开霍尔木兹海峡沿岸的导弹射程范围。
他把观察结果记录在案,然后拿起对讲机:“通知所有阵地,联军部分舰艇正在调整位置,没有完全撤退。按既定计划维持待命状态,不进行任何操作。如有新的变化,将及时通报。”
各阵地陆续确认收到通知,通讯频道保持静默,各阵地的操作员和指挥官依然守在自己的岗位上,没有人提前离开,没有人在问十二小时后会发生什么。
他们只需要等倒计时走完,然后执行下一步。操作台旁放着一壶已经凉了的水,没人起身去倒新的。
阵地上没有人出声,只有设备散热风扇的低频嗡鸣在回荡,频率很低。那道光从海面反射到岸上的轮廓线,正在随着太阳的升高而缓慢移动。
联军舰队。霍尔木兹海峡外围。上午九时。
倒计时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海面上的风浪不大,舰队阵型在晨光中显得比夜间更加清晰。
几艘外围舰艇仍在缓慢地向东南方向移动,但主力的航母编队依然留在原位,没有出现转向或加速的迹象。
通信频道里的信息密度显著增加,屏幕上各国代表发言的记录不断更新——大多数是各国内部对通告的反馈,以及关于是否后撤、后撤多远、需要先撤哪些舰艇的多轮讨论。
英国海军代表:“目前我们正在考虑安排驱护舰先行脱离编队,主力舰艇是否需要同步进行转向,还是保持现有阵型并仅在原地等待。”
法国海军代表:“如果我们在倒计时结束前开始部分撤离,且伊国的攻击并未按通告实施,那我们将需要一个统一的外部口径来解释此次行动。
如果各舰的航向不一致,外部观察者将难以判断我们是在重新部署还是正在进行分散撤离。如果我们被外界视为在一个未经验证的威胁面前就启动分散撤离,后续行动的说服力将受到影响。”
联军司令看着屏幕上的舰队态势图说:“撤离的逻辑需要保持一致,不能是随机的。
如果我们只撤一部分舰艇,各舰之间需要有一个共同的理由来解释为什么这一部分撤了而另一部分没有。我们不能让外部观察者看出我们是在犹豫。”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先确认谁撤、谁留、撤到哪、留多久。撤的舰艇应该是那些在当前位置无法提供有效支援的舰艇——外围防空哨舰、老旧驱逐舰。
留在原地的应该是核心打击力量——航母、大型驱逐舰。如果伊国的导弹攻击确实发生,航母舰队的损失将是不可承受的。如果伊国的攻击没有发生,我们也不希望将航母部署在不必要的前沿位置。
但如果我们在发动攻击之前就提前大幅后撤,后续行动的推进速度将受到严重影响。这仍然是一个需要权衡的决定。”
美国海军代表说:“如果伊国的威胁是真实的,主力的撤退需要与外围舰艇的撤退同时进行。
否则,如果先撤外围,主力的位置就会暴露在更近的距离上。如果先撤主力,外围的舰艇就会失去核心支援。我们需要统一的撤退方案。”
英国海军代表说:“如果我们在外围舰艇后撤的同时保持主力在原地,可以让外部观察者认为这只是一次微调,而不是一次全面的战术重组。
这将使我们的行动更难以被准确解读,而对外界来说,一次预期之外的战术调整往往会被赋予比实际情况更多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