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看着一脸疑惑的青丘雅雅,在心中对布伦希尔德说:“希尔德,看你主人我如何用拳头把你觉得‘值得一个英灵殿席位’的傲骨,打到她学会‘活着才有输出’。”
话音落下,他骤然一记直拳冲出,拳面结结实实落在青丘雅雅的胸口。
触感很软,弹性很足。
反震力恰到好处地反馈回指尖,像是拍在了一颗灌满水的龙珠上,让他心里默默感慨了一句:不愧是狐族美人,这结构力学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
青丘雅雅显然没想到林枫会突然出手,猝不及防之下硬生生吃下这一拳。
整个人往后弹了三步,五条尾巴炸开,像五把被电击过的白色扇子,每一根毛都竖得笔直。她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抬头看了看林枫,那双狐媚的眸子里满是难以置信。
就在这时,一道语音在她脑子里炸开——
“狐狸,你这一身修为,怕是全练到胸上去了吧?”
青丘雅雅的脸上瞬间烧起一片绯红,从下巴一路烧到耳根,烧到锁骨,烧到领口深处。那红不是气出来的,是羞的——她那引以为傲的青丘傲骨,被一句吐槽崩出了裂痕。
这一拳不疼,但那声音……太过分了!
“你——!”
她刚开口,拳头又到了。
以理服人拳·再加点力度!
“道理不够重?那我再加点斤两,反正我的拳头比你嘴硬。”
这拳又砸在她胸口,她身体微震,还没调整好重心,又一句语音已经劈头盖脸糊过来了——
“活着才有输出,懂?你死了,我帮你刻碑都嫌费灵力——‘此处埋了一只傲骨,曾因嘴硬被我锤到自闭’。”
青丘雅雅气得浑身发抖。
她堂堂炼虚大妖,被一个化神期的人族追着贴脸输出也就算了,还被他用那种奇怪的、仿佛自带背景音乐的招式,一句接一句地往她骄傲的命门上捅。
以理服人拳·说到你服为止!
林枫身随拳动,这一记是三连击,三拳都砸在她锁骨下方,力道不重,但位置刁得让人想骂街。
青丘雅雅的脸色涨得更红了,尾巴炸得比刚才还开。她咬着牙,硬生生把嘴里那句“无耻”咽了回去。
然而下一秒,三道语音就炸开了。
“不说话?所以这算是沉默的反抗?”
“别这么看着我嘛,我这个人很讲道理,我的道理分三种:对的、错的、和打服了再讲的。你属于第三种。”
“你看你瞪我的样子,又凶又漂亮——可凶不顶用啊。”
青丘雅雅的脸已经从涨红变成了紫红,“你…你闭嘴!”
她终于没忍住,破防了。
青丘雅雅嘶吼出声的瞬间,林枫的拳头停了。
那双琥珀色的狐瞳里翻涌着太多东西——羞愤、不甘、屈辱,以及某种她死也不愿意承认的、正在被她拼命往下压的东西。五条狐尾在她身后炸成了五团雪白的绒球,尾尖的狐火早已彻底熄灭,只剩几缕青烟在夜风中缓缓飘散。
她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月白长裙被拳风撕出的几道口子在风中轻轻晃动,露出底下一小截白皙的锁骨和更深处的沟壑。散乱的长发黏在汗湿的脸侧,嘴角那道还没干透的血痕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红。
“终于肯说话了?”林枫歪了歪头,“我还以为你打算一直憋着,把自己憋成一只闷烧狐狸呢。”
青丘雅雅咬着嘴唇,琥珀色的狐瞳死死盯着林枫,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但嘴唇翕动了半天,最终只挤出几个字。
“……你这到底是什么拳法?”
“以理服人拳。”林枫理直气壮,“主打一个‘你服不服’。”他偏了偏头,补了一句,“不过对你这种傲骨,常规道理不够重,得加料。”
青丘雅雅的狐耳微微颤了一下。她想起方才那些在她脑子里炸开的语音——每一句都像是量身定制的锥子,精准地扎在她最骄傲的命门上。她活了这么多年,不是没败过,但从未败得如此屈辱。
林枫收拳,退后两步,负手而立。
“你还有话要说?”
青丘雅雅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狠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低下头,盯着自己那双沾满灰尘的绣鞋,沉默了好一会儿。
“……没有。”
“没有?”林枫歪了歪头,“那我换个问法——你服不服?”
青丘雅雅的狐耳猛地颤了一下,五条尾巴在身后轻轻缩了缩。她低着头,刘海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但那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你……到底想怎样?”她的声音终于不再硬邦邦的了,带着一种被揉碎后又重新拼起来的、沙哑的疲惫,“你打也打了,羞辱也羞辱了。你到底要我怎样?”
林枫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她——月光洒在她身上,把她那身破碎的月白长裙照得泛起一层淡淡的银辉。那双琥珀色的狐瞳里没有了方才的凶狠和倔强,只剩一层薄薄的水光。
“我想要的很简单。”林枫的声音平稳,不带嘲讽,也不带怜悯,“你当初说——‘本座还是喜欢你刚才桀骜不驯的样子。’现在这句话我原样还给你了。我打你,就是为了让我自己念头通达,现在通达了。”
他顿了顿,偏头看了她一眼。
“接下来你要做什么,随你。想报仇——我随时接着。想雪耻——我也随时奉陪。但我希望你记住一件事。”
青丘雅雅抬起头,狐瞳里映着他的身影。
“你今天挨的这顿揍,是因为你那所谓的傲骨。”林枫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地落进她耳朵里,“你要是聪明一点,就该明白:做人和做狐狸一样,识时务者为俊杰。”
青丘雅雅怔怔地看着他,然后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颤抖。
“……知道了。”
“那就好。”
林枫收回目光,不再看她。他转过身,就要离去。
身后传来极轻的声音。
“你叫什么名字?”
“沐风。”林枫头也不回地说道。
“我叫青丘雅雅,我想跟着你。”
林枫停住了脚步。
他偏过头,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那双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意外映得分明。
“跟着我?”
青丘雅雅依旧低着头,五条狐尾在身后不安地绞在一起,尾尖的绒毛轻轻颤抖着,像一片被风吹乱的芦苇。
“……是的。”
她的声音比刚才更小,小到几乎被夜风吞没,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进了林枫的耳朵里。他转过身来,双臂抱胸,带着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她。
月光下,这个刚刚还不可一世的五尾狐妖此刻站在碎石堆里,月白长裙沾满灰尘,胸口微微起伏,狐尾缩在身后,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弯了一层。
“理由。”林枫说道。
青丘雅雅抬起头,琥珀色的狐瞳里浮着一层雾气,声音沙哑但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平静。
“没有理由。”
“既然你没有理由,那我得想一个让你跟着我的理由。”林枫顿了顿,似笑非笑地歪过头,“你会暖床吗?”
青丘雅雅怔住了。
那双琥珀色的狐瞳先是茫然地眨了两下,然后终于反应过来,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层薄红。她咬了咬嘴唇,五条尾巴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尾尖的绒毛在夜风里微微颤抖。
“……没暖床过。”
她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一样。
“但我可以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