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在说话,声音很轻,但内容像针尖一样细。
放弃吧。
你不过是个散修,凭什么接一个三代长老的衣钵?
你骗了所有人,你心里知道的。
你不属于这个世界。
谢怀的嘴角抽了一下,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裴稻青在他身后把剑拔了出来。
蔚宫七剑的第三式和第五式同时展开,两道剑气在谢怀周围画了一个圈,剑气凝而不散,化作一道薄薄的光幕,把洞壁上渗出来的阴气全部挡在了外面。
谢怀的耳边多了一个声音。
很安静,很稳,像一根绳子在他快要滑下去的时候系住了他的手腕。
“公子,我在。”
就这三个字。
谢怀的牙关松了一点,把那口差点咬碎的气缓了过来,然后把所有注意力拉回到眉心,拉回到那条滚烫的溪流上,把缠上来的黑色丝线一根一根撕掉,用春云功的灵力裹住灵识刻印,硬生生把整条溪流吞了下去。
他不知道这个过程持续了多久。
可能是一柱香,可能是半个时辰,他只知道当那条溪流终于流到尽头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多了一片空旷的原野。
原野上什么都没有,只有风。
风里有一个问题。
你是谁?
谢怀在那片原野上站了一息,把嘴角拉了一下。
“谢怀。”
他睁开眼。
柳长源的手从他的眉心上滑了下来。
老者的瞳孔已经彻底消失了,两只眼睛全是白的,嘴角挂着一丝涎水,但那个极微弱的笑还留在他脸上。
“好,好……”
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问心诀,第十八代传人……”
话没说完。
老者的身体开始发抖,起初只是手指,然后是小臂,然后是整个躯干,像一棵被大风吹断根系的枯树,在最后的支撑崩塌之前,猛烈地摇晃了起来。
他的眼白变成了漆黑色。
心魔种在传功结束的瞬间完全发作了。
柳长源暴起扑向谢怀。
这一扑带着筑基后期和结丹边缘交替爆发的气压,把洞壁上的碎石都震得往下掉,谢怀的头发被气浪掀到脸上。
裴稻青的剑已经到了。
蔚宫七剑第七式,拂尘斩。
她整个人横切到谢怀面前,剑刃在灵火的光里划出一道干净利落的弧线,正中柳长源的胸口,把老者整个人从半空中打回了洞壁上。
老者的背脊砸在石头上,发出骨头断裂的声响,但他没有倒下,反而又站了起来,嘴里发出一连串不成语句的嘶吼,双手抓着自己的脸,指甲在皮肤上划出了五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谢怀在这个间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一枚黑色的东西粘在他的手掌上。
不是泥,不是血,是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虫卵,表面覆着一层油亮的膜,膜下有极其细微的蠕动,像是里面装着什么活物正在孵化。
心魔种的实体。
传功的时候柳长源体内残留的心魔种被灵识刻印的力量挤了出来,顺着掌心落到了谢怀手上。
谢怀把虫卵从掌心揭下来,用灵力裹了一层,塞进腰间的储物袋。
“果然是妖族所为。”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洞里的回音把每个字都送了一遍。
柳长源的身体已经开始膨胀了。
灵力和妖气在他体内失控地对冲,经脉像一张被撑到极限的网,每一条脉络下面都有暗红色的光在流窜。
他要自爆。
谢怀抓住裴稻青的手腕。
“跑。”
两个人同时转身,清炼遁法在谢怀脚下铺开,裴稻青的身法紧跟其后,两道身影沿着来时的路拼命往外冲。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炸开的那种响,是从内部碎掉的那种响,像一个巨大的陶罐从里面被什么东西顶碎了。
然后是轰鸣。
万蛇洞的洞顶开始往下塌,碎石和泥土像下雨一样砸下来,阴气被爆炸的冲击波撕成了一条一条的黑烟,在两人身后追赶。
谢怀把裴稻青往前一推,自己用身体挡了一块从侧面飞来的碎石,肩膀被砸了一下,闷哼了一声,没停。
裴稻青回头看了他一眼。
“别回头,往前。”
洞口的光在前方二十步的地方,十五步,十步。
两个人先后从洞口冲了出来,谢怀一个翻滚卸掉了冲力,裴稻青稳稳落地,回身一剑劈开了一块追到洞口的飞石。
万蛇洞在他们身后轰然坍塌,扬起的灰尘和碎石被阴气裹挟着冲了十几丈高,像一朵灰色的蘑菇在矮丘陵上炸开。
碎石落了很久才落完。
谢怀坐在草地上,拍了拍肩膀上的灰,从储物袋里摸出那枚黑色虫卵,托在掌心看了看。
虫卵还在蠕动,但被灵力封住之后,动得慢了不少。
裴稻青走到他身边,蹲下来,视线落在那枚虫卵上。
她的眉头拧得很紧。
“这就是心魔种。”
“活的,”谢怀把虫卵在掌心翻了个面,“保存好了可以当证据用。”
裴稻青盯着那枚虫卵看了两息,把目光移到谢怀脸上。
“公子刚才传功的时候,被心魔侵蚀了多少?”
谢怀把虫卵收回储物袋,拍了拍手,语气很松。
“有点,不多,你的剑阵挡住了大部分。”
裴稻青没有被他这句话糊弄过去,伸手按上了他的手腕,指腹贴着脉搏的位置,感受了几息。
她的表情松了一点,但松得很有限。
“脉象有些浮,但没有妖气残留,公子的春云功在关键时刻稳住了根基。”
谢怀低头看了看她按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没有把手抽回来。
“裴大夫,这诊脉的手法挺熟练的。”
裴稻青的指尖微微蜷了一下,然后很快松开,站起身来,转过去面朝坍塌的洞口。
“柳前辈,”她的声音停了一下,“走了。”
谢怀也站起来,拍掉裤腿上的草屑,看了一眼那堆废墟。
一个三代长老,问心诀的第十七代传人,在妖族的心魔种面前连一个完整的遗言都没能留下。
他在脑海里打开系统面板,确认了一下。
“当务之急,你就是要突破这武修境界,先别管那魂修,等你踏入武师后再说,并且还要多多得寻找武技来丰富自己”青老说道,“我让你来这,就是让你来偷师的”青老嘿嘿一笑,便没了声息。
这一次,他没有背着赵琦和辛月,直接当着他们的面施展了召唤术,然后在他们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随着白烟升腾而起,一个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机械人突兀地冒了出来。
恐怕一号房都是有钱的客人才会去的地方,梅姐让她去,所以她们嫉妒了吧?
“还能以什么身份,当然是你朋友的身份咯。”郁思晴目光瞄向一旁,口不由心的说道。
周围的一座城镇还在传响一阵阵凌乱的枪声,单凡堵截这支队伍前进的英国殖民军和它的走狗部队都被非洲人民军一一击溃。
九月三十日当晚,当最后一场结束的时候,全国公映的第一天票房结果出炉。
国家某位领导人要私下和他见一面,为此派人秘密寻找他的行踪。
在林川直接指挥之下,五个交易日里,川大集团收购来的股票几乎全部被对方吃了进去。林川开始让财务人员进行预算。
可惜他吃一堑不长一智,忘记当初宗门怎么对他,现如今过去试好,反而更让林家看笑话。
好歹迪迦当时还剩下一副躯壳,眼前的戴拿直接被林飞打得灰飞烟灭,什么奥特曼人间体,一并沦为天地间漂浮着的最初始分子。
所以未能及时阻止,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高天德一家已重新躲回屋里。
但现在要看的,高芸光是在脑海当中稍微脑补一下,刑侦片里看到的一些打过码的画面,就觉得头皮发麻,所以腿脚有些发软,也不算什么离谱的事。
可现在却完全发挥不了作用,这是彻头彻尾的无视,好像她就是一团空气,这让徐紫衣很是受到打击。
神代白枫见状倒也是没有将这个事情放在心上,继续走在前面,不一会便消失在分叉路的一头。
震耳欲聋的声响不停响起,震的在远处观看破阵的江川,耳膜生疼。
千反田未来看着前岛梨一脸焦急的样子,嘴角闪过一丝计划通的上扬弧度。
关键是不管他如何努力寻找,那个东方玉佩不见踪迹,却多了一些其他的东西了。
世界众多区域出现了一个个光门,邪恶而强大的魔人带领着他们的爪牙,凶残的魔兽从光门中杀了出来,与人族开始了一场惨烈的战争。
这些人在纷纷反应来之后,自然也能通过种种异常,察觉到了这一点。
他立刻起身,主动往江意手旁的杯里倒了些热水,继而看向谢北丞,礼貌性的笑了笑。
见他无事,张飞也放心了。命侍卫带他下去休息后,这才打开了信袋,认真的看了起来。
只是,嚎魔半神的浑身上下,都仍因为极端的愤怒,而泛着赤红色,看上去狰狞血腥无比。
现在他意识海一团浆糊,灵识无力难以聚起,运转灵气意图清除药力,却愈发燥热,气血上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