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影裴稻青眉心那道竖纹慢慢舒展了,嘴唇的弧度往上弯了一点点。
然后整个人散了。
不是碎裂,不是消失,是像清晨的雾一样,被风一吹,就淡了。
金色的光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谢怀整个人裹住。
谢怀闭上眼。
眉心有一股温热的力量在跳动。问心诀的灵识在这一刻像被点着的灯芯,从眉心往下蔓延,照亮了体内每一条经脉。
幻阵中所有残留的幻象在问心诀面前撑不住,那些试图缠上来的执念和魔障还没成形,就被心境之力化得干干净净。
谢怀睁开眼的时候,他已经站在石门外面了。
阳光打在脸上,刺得他眯了一下眼。
整个看台静了。
石门旁边的老道士手里拂尘停在半空,嘴巴微微张着。
谢怀从进去到出来,前后不到一炷香。
看台上有人开始小声数。
\"一炷香都不到?我当年在里面待了两个时辰啊。\"
\"这什么速度?\"
\"他真的只是筑基二层?\"
银丝边道袍的弟子翘着的腿放下来了,身体往前倾了一截。嘴角那截笑还挂着,但味道已经变了。
老道士把拂尘收回来,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多了一层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郑重。
\"第一关心境,通过。\"
他顿了一下。
\"评定……优异。\"
看台上的议论声一下子炸开了。
谢怀活动了一下脖子,往裴稻青的方向走。
裴稻青站在原地没动,手指已经从袖口的布料上松开了。她看着谢怀朝自己走过来,眼底有一点亮的东西在闪。
谢怀走到她面前,弯下腰,凑近了一点。
\"你猜我在里面看到了什么?\"
裴稻青的呼吸停了半拍,往后退了半步,脖子侧面浮上一层薄红。
\"……什么。\"
谢怀直起身,把两手重新揣回袖子里,嘴角翘起来,露出一截牙。
\"看到了一棵桂花树。\"
裴稻青的眉头皱了一下,显然觉得这个回答驴唇不对马嘴。
\"公子能不能正经一回。\"
\"我这就很正经了。\"
谢怀往第二座石门的方向走,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声音压低了半截,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
\"树底下还站了个人。\"
裴稻青的脚步顿了一息。
谢怀已经走远了,背影在晨光里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裴稻青站在原地。
把他那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又过了一遍。
然后把袖口里那枚金色丹药攥了攥,迈步跟了上去。
她没问树底下站的是谁。
但她的步子比刚才快了一点。
第二关,术法。
石台广场正中央,宽阔的擂台已经清空。四角插着青面阵旗,朱砂符文灵力流转,织成一道透明壁障,将看台和战场隔得清清楚楚。
阳光砸在壁障上,泛起水波似的纹路。
老道士站在擂台边缘,拂尘往臂弯里一搭,视线扫过全场。
“第二关术法,试炼者需与我道门弟子对战。不论功法路数,胜者通过。”
他偏头看向道门弟子聚集的看台,声音拔高:“哪位弟子愿做对手?”
话音未落,看台前排就有了动静。
一名穿着银丝边道袍的弟子站起身。他单手按着腰间灵剑,下摆带风,顺着石阶大步走下。
“弟子宋澹,筑基三层。”他停在擂台边缘,下巴微抬,声音清朗得全场都能听见,“请为对手。”
看台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宋师兄居然亲自下场?这散修怕是十招都撑不住。”
“十招?你太看得起散修了。宋师兄的寒月剑法同辈稳排前三,打个筑基二层,还不是跟玩一样。”
宋澹走上擂台,在距离谢怀三丈远的地方站定。
拇指一顶剑格,“铮”的一声脆响,灵剑出鞘半截。剑身覆着一层森冷的寒光,周围空气的温度都跟着降了几分。
他盯着谢怀,眼神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谢怀是吧,散修。”
谢怀站在对面,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他解下腰间的长剑,在手里掂了两下。
“嗯。”谢怀应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宋澹眼角压了压,眼底闪过一丝不快。
“我这人出手不留分寸,寒月剑法也不长眼。”宋澹手腕一转,挽了个剑花,“你要是接不住,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免得一会儿见了血,说我们道门欺负人。”
谢怀“唰”地拔出长剑,空剑鞘被他随手往脚边一扔,砸出“啪嗒”一声闷响。
他单手拎着剑,剑尖斜指地面,整条胳膊松松垮垮地垂着。
“宋师兄。”谢怀掀起眼皮,看向对面,“你先出招吧。”
这声“宋师兄”喊得漫不经心,跟在酒楼里喊“小二上菜”没多大区别。
宋澹眼皮一跳,握剑的手指猛地收紧。
“好,这可是你自找的!”
话音刚落,宋澹身形暴起。
寒月剑法起手式直接砸出。他手腕翻转,剑锋贴地横扫,一道霜白色的半月剑气瞬间成形,裹挟着冰冷的灵力削了过来。剑气卷起的罡风,硬生生在青石板上犁出一条白痕。
谢怀没硬接。脚尖一点,清炼遁法顺势铺开。
他整个人像片落叶,轻飘飘往左侧平移三尺,堪堪避开剑气最锋利的边缘。剑气擦着衣摆掠过,“哧”的一声,削掉了一小截布丝。
宋澹眉头拧紧。
一个筑基二层的散修,身法怎么可能这么快?
没等他多想,第二剑紧跟着劈下。这次是竖劈,剑势比刚才快了两成,撕裂空气发出尖啸。
谢怀不躲了。
他站在原地,手腕翻出一个极小的角度,剑锋顺势迎上。
越剑术,回风斩。
“叮......”
两剑在半空硬撼,爆出刺耳的鸣音。
宋澹只觉得一股诡异的旋转力道顺着剑刃传导过来,手臂被震得弹开半尺,虎口一阵发麻。
他心里一惊,还没来得及稳住重心,谢怀的第二剑已经到了。
蔚宫七剑第二式,横云。
这一剑不走直线,而是自下而上撩起一道新月般的弧线。剑气里没有半点越剑术的刁钻,反而透着股道门正宗的沉稳厚重,像堵墙一样直推过来。
五年了,原本以为早已愈合的伤口,在飞机降落的那一瞬间,又被血淋淋地撕开了一个口子。
“你们都还好吗?我回来了。”说完我展开着双臂,等到着她们的拥抱的,因为刚刚从她们的谈话中我知道了她们的心里面是多么的想我的,白雪说的也只不过是气话罢了。
呆子开窍了,哈哈,谁说我的温大哥只懂武,不懂情?这不是向我表白了嘛!珊瑚大喜,不作任何回答,继续闭上眼睛静静地等待。
“道长错了,首先我不是你的弟子。其次,唐大人是无辜的,是我主动约了唐大人前来谷中观赏夜中雾景的,不要问我为什么,你应该明白。”珊瑚装作亲昵的姿态,大大方方地轻挽起唐简的一条臂膀。
冯一刀只见到眼前竟是百花争艳,万紫千红,身陷一片花海叶雾之中。
“祖母,您可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林初夏担心太后的身子,便关心的问道。
她正想让她放开,可是又觉得她挺可怜的,塞西尔始终一言不发的样子,无疑是对她没有丝毫情义的,这样,不是很可怜吗?
低眸看去,只见楼下不知何时坐着一个年迈的老人家,还有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的姑娘。
一场大战持续了三个月之久,最终以莫家获胜,而吴家与上官家落败而逃,纷纷退回老巢休养生息。
朋友吗?听到我的话,轩辕梅在心中说道,或许做朋友也不错吧。
哈乐德晃晃脑袋,眼角的余光瞥过地板,那一条条蓝白色的长尾,颗颗鳞片像极了紫晶币。
古钥眼看援兵赶到,将身前呆住了的影众一刀砍倒在地。其余影众见这阵势都是吓破了胆,恍若稚鸡一般四处乱窜,再是游走在生死线上的恶人,也只是够胆欺压百姓,而当他们真正的见到了上阵杀敌的士卒,只有逃的份。
晴晴原本和筱瑶一起呆在酒店的,但是前一天吃了不太干净的东西,晴晴有些不舒服,上吐下泻的,便在冥夜的陪同下前往了医院就诊。
“两千!”烈阳歌道,“进城的这些,我们发现城外还有大量长生体驻扎。
就这么一幕,让男人的气焰顿时消失,不仅仅是看清楚了秦邈跟墨子柒的身份,更多的是被秦邈的气场所震慑住。
“令仪,我们要永远在一起,我会永远爱你。”炎绍动情地回复我。
“咦,你手腕怎么回事儿?”程立万眼尖的看出了一丝不对劲儿。
她本想拒绝这等灭绝人性的差事,可是看着怀里粉雕玉琢一般的孩子,转念一想,自己若是拒绝了,这孩子不知道会被送到哪里抚养,怕是会吃更多的苦。
陆谨不多废话,飘到半空之中,她虽出不去台子,但是凭着这几天跳崖所能看到的景像,都在这里。
“呦,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浑身酸痛,头还发胀的感觉?”墨星年斜着嘴笑,拖着自己的下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