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我们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事情.就在我们念念不忘的日子里.被我们遗忘了.曾经.程岂在自己的生活留下了那么多的浓墨重彩.只要疏离.也都会在时间的残忍的流逝下.遗忘的一干二净吧.
也许.这就是自己最好的归宿.一人独自安好.
带着陆妤.看着她长大.将她交到另一个男人的手里.这样也很好.对.沒什么不好.
可禾里忘记了.一个人的疏离.不叫疏离.而程岂不是愿意妥协的人.只有别人低下头的.沒有他向别人低过头的.
闭着眼.虽然这样想着.但禾里心里还是有些难受.在每次自己有危险的时候.他都会出现的人.以后都不会有了.禾里.你要重新学会自己保护自己.你还有陆妤要照顾.她可以依靠的只有的你了.
而禾里依靠的.只有她自己.禾里默默的告诉自己.只有自己.
但禾里从未想过.如果她背叛了自己内心的意愿.这种情况会如何呢.
轻轻一笑.程岂推开门.将提前买好的东西放下.精致的眉眼.长长的睫毛低垂.遮住一片的阴影.隐隐绰绰的好看.看见床上埋在被子里的人.嘴角轻微的上扬.依旧是清冷的调调,“捂着睡觉不闷吗.”
听到声音的那刻.禾里的身子一颤.心脏都激烈的跳动起來.刚才就听到细微的响动.禾里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沒想到.真的是他……
禾里扯住被子不敢动.眼睛却微微睁大.被子下的脸露出惊愕的表情.直到程岂走來拉下她的被子.眼前的男人.俊逸的五官.眉目永远是是那么清冷的看着人.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间的从容自得.你在他的脸上看到的永远只有淡然的模样.镇定自若.临泰山崩而不变色.
可禾里又恨死了他那样的模样.那双可以看透人的眼睛.只要扫一眼.你就无所遁形.禾里不愿意自己这样暴露在他的眼下.仿佛被剥光的一个人.光溜溜的站在面前.等待他的审视.
程岂的手出乎意料的碰上禾里的脸颊.程岂很平静的道.“早说了.捂着睡不好.整个人都热起來了.天热.小心中暑.”说完后带着温度的手掌就离开禾里的脸.还不等禾里有什么反应.
禾里有一瞬间的哑然.他表现的那么理所应当.禾里连反驳的话都沒有.但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过了良久.禾里才突然眼神一黯.想起他为什么又突然出现在这里.“不是让你回去休息吗.怎么又回來了.”略带沙哑的声音.听起來带着格外的魅惑.
在沙发上悠闲的坐着.双条长腿交叉的翘着.他这样雅致优雅的人.随意的一个动作都带着贵公子的讲究尊贵.就是这样坐着.看着都比一般人好看.有一种说不出的气度.
“我妈以前说过.绅士是一个人礼仪表现最好的证明.而她教育我.要做一个绅士的人.”程岂坐下翻着报纸.反倒财经报刊的时候停下.“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等齐夫人來了.我再走.”
禾里心里一咯噔.妈妈看到程岂在这里.会问自己吗.
问自己赫赫有名的程岂和自己是什么关系.那自己应该怎样回答.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自己就已经借了程岂的势.禾里不确定齐泽楷会对自己这样好.会不会有一部分原因是程岂.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结局.当初禾里也不会顺势而下.让其他人以为自己和程岂关系匪浅.
可程岂为什么会同意让自己和他扯上牵连.禾里从不以为.程岂是因为爱上自己了.她相信.程岂什么样的女人沒有看过.沒有理由会喜欢上自己.
禾里掀了掀唇.神色晦暗.最后才干干的道.“是吗.我妈怎么说.”
作随意的斜睨了禾里一眼.见她失神的模样.程岂还是心软了.柔下声音道.“她说很快会赶到的.你别担心.先好好休息.若是齐夫人看到你这样.齐夫人可就要伤心了.”
若是齐夫人难过.禾里也是知道齐泽楷那么心疼赵绣的一个人.也是会不乐意的.为了她一个人.弄得齐家上下都不得安宁.齐家的人以后会怎么看她.
禾里白了白脸.僵硬的转向程岂的方向.“你一定要这么明白的告诉我吗.程七爷.你说的.我都知道.不用您老这么特意的告诉我.我赵禾里承受不起.”
禾里难受的别开眼.不去看他.明明是想要好好和他说话的.但是一开口.就变成了这样.禾里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看见他总觉得莫名的心烦.有些不安.但有些时候又觉得他在.才会安心.
依旧是淡然的挂着清冷的表情.程岂眼角向上一挑.唇边忽地的扬起一抹笑.睫毛下的阴影明明灭灭的.语气都不变的再次开口.“你能承受的不止于此.禾里.太过轻看自己.并不好.”
“程七爷.我有自知之明.”禾里立刻接过话语.生怕程岂会再说出什么來.深深的呼吸一口气.这次却冷静下來.虽然她不明白程岂的意图.但是以不变应万变她还是会的.
有问題.她抛回去就好了.何必一定要自己解决呢.禾里是个懒散的人.能不做的.尽量不做好了.
程岂的眼眸忽地抬起.意味不明的看着说这话的禾里.以前她怎么就沒看出禾里是个会有自知之明的人呢.
都敢那么天不怕地不怕的吼他.现在倒是会说有自知之明了.程岂好笑的瞅着精神有些不好的禾里.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颇有调侃的意味.“现在倒是学乖了.不过我还是喜欢你沒自知之明的样子.不要客气.”
……
禾里内心被逼出一口老血.程岂这是几个意思.他大爷的……惹毛了.她姑奶奶的不伺候了.
恨恨的瞪着悠闲的程岂.那闲适的做派.禾里真恨不得一巴掌给他呼过去.让你嘚瑟.
禾里和程岂四目相对.一个怒火正浓.一个悠闲舒适.怎么看都是程岂以无视的方式压倒性胜利了.
沒想到來得最快的不是赵绣.也不是唐圆圆.而是齐清媱……
站在门外的齐清媱不乐意的推开门.你说赵禾里出个事儿.赵绣不來.爸爸紧催着她來算怎么个回事啊.以为她主动示好.和赵禾里的关系就能好点么.齐清媱讽刺的笑着.做梦呢.就冲上次赵禾里死活的要弄死自己.最后伤了手腕那次.她就和赵禾里不共戴天了.
画着妖娆的妆容.酒红色的大波浪长发妩媚的披散在两边.蹬着至少有十几厘米的高跟鞋.身上套着最新上市的夏装.身上周身都是名牌.禾里倏然的转头.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不用看也知道.齐清媱这样喜欢名牌的人.估计头发上的发胶都得问问是不是国际名牌才会让他们往头发上抹.
看见脸色苍白的赵禾里.齐清媱高兴的笑出声.不怀好意的道.“哟呵.赵小姐.您这是怎么着了.怎么都弄到医院里來了呢.不是出了什么事儿吧.”
听齐清媱的话.禾里就知道她口中不怀好意的事儿指的是什么.女人能出的事儿.还能有什么呢.
只是禾里沒想到.齐清媱会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來.而且齐清媱都來了.赵绣居然还沒赶到.禾里心里一阵涩涩的感觉.觉得难受.她说十年來一直在找自己.那现在找到自己了.她在赵绣心中的地位就是这样的吗.
还不如她的工作.
禾里心里嘲讽的一笑.觉得一股凉意袭來.但齐清媱在这里.她來的目的就是看自己狼狈的一面.禾里也是骄傲的人.怎么会允许自己在她的面前示弱呢.
面无表情的转过头.沒有什么话想对她说的.和这种说的越多.她就越來劲儿.一个唱的独角戏是沒有意义的.相信齐清媱也知道.过不了多久.她就是无聊的自己走了.虽然时间不久.但是禾里也算是摸清了一点齐清媱的脾性.
齐清媱一直以为只有赵禾里一个人在病房.说了一会儿才注意到这是全市最好的私人医院.就凭赵禾里一个沒有任何背景的人.怎么住进來的.來之间爸爸也说了.暂时还沒有任何人知道齐家夫人的女人被绑架的事情.那唐家的人赶过來应该沒自己快.
四处一看.齐清媱这才看见坐在病床对面的男人.毒辣的眼一看就看出他身上是定制的西服.腕表看着普通.但一个穿得起定制西装的人.戴的腕表怎么可能会沒一点來头呢.
五官虽然沒有宋方铭的精致俊朗.但只是看一眼.就立刻觉得有股无形的威压.黑曜的眼.似笑非笑的对自己扫了一眼.然后便不作任何停留的将视线过渡到禾里的身上.
齐清媱气的发笑.她比这个躺在病床上的女人漂亮多了.比她身材好.比她家世好.凭什么这个男人宁愿看干瘪瘪的赵禾里也不愿看自己.
“齐小姐真是牙尖嘴利.不过这么对待一个病人.怕是有**份.”程岂的声音比平常冷了几分.哼.今日才看到原來齐泽楷的宝贝女儿就是这样跋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