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苏子乾藏在袖口的手握成拳,他要镇定,千万不可以触怒圣上……
如今手握重兵,全靠台上这位身着龙袍玉冠的男子。www.qiuyelou.com
自己身后站着的,可是自己一族的荣辱。
贫寒出身的他又如何身先士卒、浴血厮杀才到如今的位置?
他本就没有选择,不是么?
心头的那个名字,原来只适合做朱砂。
却听台上一道声音:“不过,最近边关战事吃紧,需得缓缓。”
“小裳啊,看样子你俩的婚事还得再耽搁一下,好事多磨啊!”
……
接下来的叩拜谢恩,直到出宫门,他都不知自己是如何为之。
来往行人向他贺喜,他竟没有丝毫力气回应。www.qiuyelou.com
想他手握重兵,威名赫赫,却不得不小心行事。
即日启程,不如今日城北饮壶酒去?
……
君卿安醒来之时,已是日头颇毒的时分。
身上的衣服竟数被换了,举目四望,皆是简单的陈设。
不会是慕北琰那家伙,乘人之危吧?
细细回想了一番,却觉得脑袋发胀得厉害。
这时却有个农妇模样的人走来,探了探她的额头,“可算是退烧了,姑娘这一烧可真是要吓死妇人了。”
君卿安扣住了她的手腕,“这是何处?”
农妇像是吓了一跳,连忙跪下来,“姑娘,你这是作甚?”
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手里端着搪瓷碗。
“渺渺,别吓到阿嫂。”说罢将农妇扶起来,“阿嫂,辛苦你照顾渺渺了,快去歇歇吧。”
妇人有生之年遇到如此气质沉敛如刀锋的男子,脸霎时间红了,连忙走出房间去。
君卿安哼了一声,“连个农妇都不放过。”
慕北琰搬了一个小几坐下来,舀了小勺递到君卿安嘴边,“这儿是有人掉进醋坛子了么,怎的醋味儿那么浓呢?”
“少不正经!我问你,我这衣服是谁换的?”
慕北琰勾勾唇,“吃了药便告诉你。”
君卿安捏着鼻子咽下去。
“想不到堂堂天下第一媒,竟怕喝药?”慕北琰取来手帕拭了拭君卿安嘴角。
“好了,现在该回答我问题了吧?”君卿安挥开慕北琰的手。
“自然是为夫换的。”顿了顿,“不过那日,是夫人先动的手。”
君卿安揪住慕北琰的小拇指,“你说什么?”
“那日夫人说,倾慕为夫许久……”慕北琰眨眨眼。
“我问你,我那日……还说些什么了?”君卿安心下一惊。
“便是拉着为夫表白心迹咯。”
“我!……”君卿安懊恼地捶捶棉被,总是能被这家伙气的半死。
“我知晓,等回大梁,我便向你提亲,举国为聘,许我做媒。”
君卿安拿手指戳戳慕北琰的脑袋,“你脑袋锈住了吧?”
“渺渺”慕北琰反手扣住君卿安的手,“弱冠之年读史正逢君,七尺之躯许国亦与卿。”
君卿安却避开这话题,“我且问你,我当日,是不是,又犯病了?”
慕北琰摸摸君卿安头顶,“是――”
“犯了相思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