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布·罐罐听到凌初这么说,又心生疑虑。
他们该不会是在船上设了什么陷阱吧?
然而转念又想,这几个人类里,也就这个叫凌初的人类,力气和速度还算能看得过眼,其他人不值一提,就算他们加起来一起上也打不过他。
巴布·罐罐于是扬起下巴,故作矜持点了点头:“……那行吧。要是你们敢耍花样——”
他“哼”了一声,没有把话说完,但那威胁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
“疼疼疼疼!”
笨笨熊疼得龇牙咧嘴,正给他上药的晓风残月手稳得一动不动。
“谁让你闯了祸呢,要不是船长给你摆平,你就要被揍成浆糊了。”
“我也不知道我花粉过敏啊,早知道我就回船上等你们了……”
笨笨熊委屈巴巴地说,他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过鲜花,他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花粉过敏。
“那蜜罐下手也太狠了,我这脑袋要肿几天啊?”
“涂了药就很快了。”
旁边也排队等着晓风残月上药的黄晓雯说:“你小声些,省得被隔壁听见了,然后再揍你一顿,巴布· 罐罐拳法了得,要揍你,我们谁都拦不住。”
笨笨熊立刻噤声。
只见隔着玻璃,巴布·罐罐正在餐厅里大快朵颐,吃得一双眼睛都眯成了缝。
他面前的碗碟堆得像小山一样,左手端着一碗鱼胶海参小米粥,右手抓着一碗芒果冰豆花,一口粥一口豆花,喝得飞快,连勺子都来不及用,直接端着碗往嘴里倒。
他仰着头狂喝,喉结上下滚动,吸溜声隔着玻璃都能听见,面前的碗一只只见底,转眼间空了六七个碗,堆在桌角,叠成一摞。
直到肚子撑到圆鼓鼓的,巴布·罐罐才放下碗,一抹嘴巴,满足地打了个嗝,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响亮。
“这个什么鱼胶海参小米粥,还有这个叫什么花?”
“芒果冰豆花,和咸味豆花。”尤嘉礼说。
“这两个都太好吃了!”
巴布·罐罐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自己鼓起来的肚子,一脸满足,“虽然不如我的花好看,但是如此美味的花,我也愿意在我的岛上种一些!”
“呃……这些东西的原材料不是花,是豆子。”
“豆子?”巴布·罐罐面露狐疑,他记忆中的豆子都是绿绿的黄黄的,硬邦邦的,怎么可能做出这些白色的、软软的食物?
肯定是他不愿意透露秘方,才诓骗他!
巴布·罐罐脑子直转,这种神仙美味的食物配方肯定不便宜,不知道他出多少海贝,这些人类会愿意把秘方卖给他?
凌初全程看见了巴布·罐罐方才风卷残云的吃相,吃人嘴短,巴布·罐罐的气怕是已经全消了。
接下来,她可以趁机再和他商量商量做交易的事了……
这时,笨笨熊这时一瘸一拐地从船舱里出来,他眼眶紫了一块,嘴角也破了,但精神头倒是不错。他拖着一只瘸腿走到餐桌前,然后坐到了巴布·罐罐的对面。
巴布·罐罐的视线落在他身上,鼻孔出气:“哼,怎么,没把你打服?”
笨笨熊挠了挠头:“不敢不敢,服了服了……”
“那刚才在屋里蛐蛐我下手狠?”
巴布·罐罐冷哼道,“要不是老夫我年纪大了,换作我当年年轻气盛,你已经没法坐在这里和我说话了!”
笨笨熊眨了眨那只唯一还能正常睁开的眼睛,他没想到巴布·罐罐的听力这么好,隔着一道墙都能听见他刚才嘟囔的那句话。
“嘿嘿,其实我的言外之意,就是说您拳法厉害……”
这时,晓风残月也跟着从船舱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团白花花的东西,看上去像是一团软泥。她走到巴布·罐罐面前,把那团东西递到他嘴边。
“咬一下。”
巴布·罐罐以为又是什么好吃的,毫不犹豫地张嘴咬了一口。
那东西看着软绵绵,咬起来却像是在嚼有韧性的棉花,而且他没有牙齿,根本咬不动啊?
晓风残月凑近看了一眼那团白泥上留下的痕迹大小,又用指尖按了按上面的压痕,随后什么都没说,直接转身回到了船舱二楼,消失在楼梯拐角。
“?”
巴布·罐罐一脸莫名其妙,这人莫非是在耍他?
他还没来得及追问,笨笨熊已经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巴布大师,你能不能教教我你那套醉拳?那招式太厉害了!我的拳法都是我自己研究出来的,没有什么门道,我一直都很想学一招厉害的拳法!”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下什么决心,“我想拜您为师!”
“不可能!”巴布·罐罐眉毛一横,用力把手抽回来,“那是我的独门秘籍,绝不外传!”他说着,无比嫌弃地瞥了笨笨熊一眼。
“你就这头笨熊?看着就笨头笨脑的,白瞎了一身耐揍的体格!还妄想做我的弟子,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呸!没门!”
笨笨熊缩了缩脖子,但没有放弃,眼睛还巴巴地看着他。
“我虽然是不太聪明,但是我用功刻苦,勤能补拙嘛!而且大师如果您愿意收我,我肯定好好孝敬您!我私藏的那些零食全都给您吃!”
“呵呵,又想靠食物收买我?老夫看起来是那么嘴馋的人吗!”
巴布·罐罐说得义正严辞,但他嘴角残留的豆花毫无说服力。
旁边的凌初,倒是有些意外。
笨笨熊竟然想把巴布·罐罐拜为师?他还真是个受虐体质,被巴布·罐罐彻底打服了?
不过真要拜巴布为师,倒也是件好事。
笨笨熊虽然力量和体质都很高,但他的拳法全靠莽,没有什么章法,也并没有正儿八经地学过什么拳招。
就像巴布·罐罐所说的那样,他拿着传说级别的赤火拳套,却不能完全发挥它的威力。
若是能把巴布·罐罐的那套醉拳十八式学来,对笨笨熊来说,战力必然又上了一个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