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七:啊?我吗?】
【星:没办法啊三月,你是咱们列车唯一的因果级武器了。再说了,要是和赞达尔比聪明吧……它不是很有把握的,你懂吧?所以必须得换条赛道才行。俗话说……青铜克王者!你去最合适!】
【三月七:额…嗯…你是不是在说我傻了吧唧的?】
光幕中,歌斐木将闷在心底的阴暗面尽皆倾诉,再度仰天长叹:“你会赦免我么?米哈伊尔,你会么?”
“我将行僭越之事,修缮神明的谬误——我会将缺失的指针(恐惧)置回众星的大钟,示人以死。”
“我知我罪,我罪常在我前——但我绝不悔改。”
银河沉浸在太一殉道及其投射出的影响里,一时难以自拔。连带着对梦主,以及整个秩序势力都有一定程度的改观。
【波提欧:绝不悔改……唉~~别说,这家伙还真有种该死的魅力。老子要是在刚遭灾那会儿遇上他,没准也就跟着他一条道走到黑了。谁他宝贝儿的不想梆梆给这个可爱的世道两拳呢?不过啊,谁让咱已经信了帝弓呢?】
【爻光:他绝不悔改,同时也完全不需要悔改……或者说,他没有给自己留下悔改的余地。和来古士相仿,他期许的秩序道路已经明明白白地断绝,但同样的,他所苦寻的“正道”也重现人间,哪怕没有光幕提前让我等知晓这一切,匹诺康尼一样也会被注入全新的活力。他的计划成功了。】
【米哈伊尔:而唯一的代价……不过是他一人的殉道。呼~~老伙计,你将太一的选择认定为星神的谬误,选择了更加直接,更加实际的道路,但最终仍然是殊途同归。就像你之前在强权与欺瞒之间做选一样,但这次你最终收获的,是公义。我不会赦免你,我无权赦免你。匹诺康尼需要的不是对一个罪人的审判,而是建设它的人才。】
【歌斐木:嗯……!】
【缇宝:唔?好奇妙的命运呀!】
歌斐木身形一抖,良久之后,他深吸口气,一直宛如审判席上伏法罪人的晦暗眉宇——虚照发言时除外——此时终于松懈开来。
“不错。无形之中,我终究追寻了神明所求之路。米哈伊尔……我们还有再度携手的机会吗?”
【刻律德菈:生不逢时。歌斐木运气很差,他如果生在太一仍在的时代,会远比现在更有作为。未逢明主啊。】
【星:所以,这一仗压根不用打了对吧?呼~~我还以为流萤杀尽橡木之梦里,会和歌斐木有一场恶战呢。】
而现在看起来,不打起来对两边都好。尤其是现实中他们有和解趋势的前提下。
不过说来也是真巧,匹诺康尼这么大的阵仗,场面比起铁墓来说也没小多少了,但双方居然是零伤亡?
简直堪称人间喜剧了。
“嘶……喜剧?”想到这两个字,星感觉有种莫名的不妙感。
那个律令变成的歌斐木,他不会在给流萤下套吧?她没有证据,只是经验告诉她,似乎她们一向和“顺利”不怎么挂钩才对。
……
“用【繁育】为永恒乐园奠基……那时候他的意思是……”
光幕中,流萤明白了一切,她柳眉倒竖,对歌斐木的计划直感毛骨悚然:“重现寰宇蝗灾,用恐惧迫使人们……祈求【秩序】再次降临?”
歌斐木道:“或许,您的朋友正是因此遇害——【梦主】想要借此知晓,格拉默铁骑是如何得到【繁育】的力量。”
“那不是能被轻易掌控的力量。”流萤神色严肃,语气急促了三分:“我们得加快脚步了。”
虫群再现世间这种事……她绝不能容许!
【花火:这不是戳中了“超强火力必秒度星者”的逆鳞嘛,敢玩繁育的力量,流萤小猫当场就炸毛了。】
【彦卿:景元将军,那师祖她未来岂不是也……】
【景元:咳,彦卿,我观你今日演武练习练得十分刻苦、意犹未尽,决定奖励你……加练一倍,去吧。】
【彦卿:???】
远处的平台上闪烁着瘆人的红光,各种扭曲的植物疯狂生长,石块密密麻麻,就像获得了生命一样,像虫群般蜂拥而动。
那股气息到底是什么东西,流萤再清楚不过了。
她加速了脚步,一路前冲。一个个的平台被越过,歌斐木曾经的心路历程也从眼前一一闪出。
“乐园我已然成就,可人们无法认出。”
“于最美好的地方,他们寻求痛苦。”
“只因认定,无人配得上幸福。”
“倘若再造寰宇蝗灾,秩序必可因之再临。”
在最后一个岔路前,二人被最后一道机关拦住了脚步。
歌斐木道:“通过此处,便是橡木公馆尽头的大厅。”
“而我们面前的,是他最后的抉择——背离【同谐】后,走向何方。”
两个人偶守在断裂的桥头,左边的指向破碎、猩红的大门——繁育。
右边的人偶则观望着被巨大画框层层嵌套的紫色门户——同谐的老路。
流萤顾及一路的同行和解说,对歌斐木道:“既然他希望你再选一次,你想走哪一边?”
歌斐木却随和地道:“就按你的判断前行吧。而我会步入余下的那条。”
“…?”流萤懵然眨了眨眼。
“放心,我改变不了任何事。即便我幡然醒悟,也只是让梦主求得心安。”
因律令而成型的歌斐木之影道:“他更应当遭受绝罚,受人制止。”
“那么你还是做出了不同的选择。”流萤淡淡一笑,随后目光笃定地道:“我会阻止他的。”
“但愿一切顺利——我们就此告别吧。”
流萤转动机关,梦境的长桥转动,搭上繁育的平台。
歌斐木遗留的声音自字面八方升起:“便教【繁育】再度投下天火,示以【死亡】的哀鸣。”
流萤思索片刻,并没有直接踏上,而是选择了继续转动。
桥头停驻于另一道门前,歌斐木的声音如约而起:“便教【同谐】之谎顷刻败露,示以【真实】的尖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