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机制蜂窝煤还没有流行起来,全北京只有少数机关、大厂的家属院在试用。
而普通人多数还是以烟煤块和手工煤球为主。
买煤这件事儿本身不麻烦,有专门的红皮购煤本(俗称煤本),到地方就能买。虽然春夏肯定买不到足量的,但秋冬集中供应的时候,只要本上有定量,总归勉强是够用的。
只是单人单户买有个天大的麻烦,就是运输。
如今可不像后世,买啥都能送货上门。
煤站基本不会提供散户送货服务,哪怕你买一千斤,也得自己找车拉。
只有单位集体或者几个院子凑够一整卡车,再说说好话、递根烟啥的,煤站才会破例出车给你拉一趟。
易中海也不知道是专门给王怀安讲,还是每次都讲来强化自己的作用。
重申了他在这件事里的作用。
他和街道关系好,可以让街道牵头,他和其他几个院的联络员张罗,一起买煤。
虽然价格上没有优惠,但是可以让煤站以单位性质接待,给送到院门口来。
“这个好,一大爷仁义啊!”贾东旭第一个给自己师父帮场子。
其他户的人也纷纷出言表示赞同。
这确实是一件好事,不然如果自己去买煤,别的不说,至少得耽误一整天的功夫。
累个半死不说,路上没准还得颠簸、撒一点。
“那大家伙要是都没意见,咱们就还和之前一样。会后去三大爷那里统计一下买的量,然后统一交钱。”易中海道。
众人都表示没意见,看来这个事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嘿,这易中海,还真算是给院子里做了点实事儿啊?
王怀安挑挑眉。
不过想想也是,光靠道德绑架和忽悠,易中海怎么坐稳那个一大爷的位置,还让院子里大多数人都没有太大的怨言?
那总归是得有点作为的。
就算是驴粪蛋子,表面也能光溜啊?
“怀安同志,你是新来的。这个事儿有没有什么问题?”易中海看向王怀安,一副很是关心的模样,把他仁义慈祥、乐于助人的四合院一大爷形象立了起来。
“我随大家伙。”王怀安笑呵呵点头。
他门口那堆煤是来前街道办给准备的,不算多也不算少。不过已经开春,天气眼看就不冷了,用煤量也就下来了。
“那好,这第一件事儿就算说完了。我们接下来说第二件事。”
易中海环顾四周。
因为买煤的事儿,四合院住户明显对他心存感激和敬佩,这让他很是满意。那么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能更容易获得支持!
果然,所有人都一副乖巧听话模样,等着易中海的第二件事。
易中海暗暗得意,继续道:“这第二件事儿啊,就是咱们院有两户人家,家庭困难需要一些帮助。”
来了!
王怀安眼睛一亮。
经典的捐款环节要来了吗?
只是易中海今天似乎就是要让王怀安过往的印象被颠覆一样,“首先呢,是我们前院的李老太太家。”
此言一出,院子里不少人目光都落向了一个角落。
王怀安循着众人目光看去,就见一个花白头发、身子干瘦的老太太坐在那里,此时正一脸惊讶和局促。
局促自然是因为此时院里人都在看着她,而惊讶……
似乎是因为易中海在大院里提这件事。
“大家都知道,李老太太家儿子儿媳都已经不在了,只留下一对儿女。李老太太靠着街道派的零活拉扯两个孩子不容易。
“今年老二也要上学,这就又是一笔开销。他们家不是厂职工,也没有厂子里的补贴,杂费、书本费都是全额。
“有多困难大家都能想到,咱们院是街道优秀文明四合院,我希望大家能够发挥邻里友好互助的光荣传统,帮帮李大姐他们家。”
“应该的!”一个中院住户点头应道。
王怀安扫了一眼,三十多岁模样,身材敦实、容貌忠厚。不记得他叫什么,只知道是住傻柱家边上耳房。
不是轧钢厂的,不过好像也是周边工厂的工人——见过他穿着工服上下班。
不知道是光棍还是老婆孩子在乡下、外地,反正是出入都只见他一个。
“小孙是好样的!”易中海赞许地看了那个中年人一眼。
有了孙某的领头,其他不少住户虽然面露不舍,但也纷纷点头表示应该。
只是王怀安偷眼瞟了一眼那个李老太太,却见她非但没有露出欣喜的表情,之前那局促的表情反而更加明显。
咦?
这是哪一出?
王怀安不明所以,便只先静观其变。
易中海见氛围不错,面上笑意更浓,“除了李老太太,咱们院里还有一户人家,也是非常困难的。大家想必也知道,就是中院的贾家……”
果然。
王怀安看着易中海,眼神和表情都是不加掩饰的嫌弃。
我还以为是我误会这老货了,果然他屁股撅成这个角度,这泡屎就一定跑不了。
他环顾四周,发现和他相近想法的似乎不在少数。
此前人们听说给李老太太捐款,虽然也有点肉疼的意思,但还算能够接受。可此时听说给贾家捐款,不少人脸上就都露出了不乐意的表情。
只是易中海刚刚张罗了为全院买煤的事儿,又拿李老太太做开场。
再加上他往日里在四合院里积威甚重,虽然有人不乐意,可是敢开口的却是一个都没有。
啧啧,不愧是四合院的道德天尊,还是有点手腕的啊。
王怀安看在眼里,嘿嘿冷笑。
易中海也不知道是没有看到人们的反应还是看到了不在意,继续道:“贾家现在就只有东旭一个人上班挣钱,家里现在五口人,淮茹还怀孕了,也需要营养。
“他家里还只有东旭一个人是城里户口,其他人都没有粮本,只能买高价粮。有多困难大家肯定也是可以想象的。”
这话倒是不能说错。
这年头,尤其是困难的这两年,有粮本的平价粮和没粮本的高价粮,中间差距可是相当不小。
周围人没什么太大反应,王怀安估计是这套说辞易中海已经说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大家也都已经听得非常熟悉了。
“所以呢,这第二件事,就是给李家还有贾家捐款,帮帮这两家。这样,我作为院里的一大爷,肯定是要起模范带头作用,我捐二十!”
易中海说道。
二十,还真舍得。
王怀安啧啧舌。
他第一天上班的下午,在于海棠的提醒下去了人事处办手续。当时也听到了自己的工资标准。
他是以工代干,干的是文职的活儿,但工资是按工人的走。不过能够享受一些办公室文职的福利待遇——这其实也不太合规,不过如今普遍都这样,在企业效益好的时候,没人说就没人管。
福利不说,单说工资只有一级工的工资,三十二块五。
这还算好的,正常刚入职的工人还有个学徒期,通常都是三年。比如电视剧里面的秦淮茹,在电视剧刚开始的时候就是拿二十七块五的学徒工资。
这二十块钱,是他大半个月的工资。
不过考虑到易中海八级工的身份和九十九元的高薪,如今看来妥妥的高薪,这二十块钱也就还好。
而且吧,他开口说二十,真正能掏出去又能有多少呢?
老爷的钱如数奉还,百姓的钱三七分账的事儿可不是只有电影里面才会出现。
“一大爷的带头作用起得很好嘛!那我作为二大爷,也不能落于人后!”刘海中一脸的兴奋。
王怀安也不知道他一个傻呵呵掏钱还落不着多少好的,在那高兴个什么劲儿。
“我就捐十五吧!”刘海中说出了自己的数字。
王怀安怀疑他其实很想也捐二十,不过六级工的他还要养活一家,压力实在比易中海大不少。
而且吧,二大爷压过一大爷,可能他也担心不合适?
王怀安揣度着刘胖子的想法。
刘海中开口之后,人们的目光就落在了他边上的阎埠贵身上。
老阎那张消瘦的脸都快要抽抽到一起了。
王怀安看在眼里,直接笑出了声。
阎埠贵那个粪车从门口路过都得尝尝咸淡的主,让他捐钱可实在是太难为他了。
可是此时易中海和刘海中都捐了,他这个三大爷不捐也说不过去。
可真要是捐,捐多少合适呢?
捐多了,他舍不得,也承受不起。
他的工资比易中海和刘海中低不少,而且家里要养活的人更多。
捐少了,岂不是掉面子?
虽然他老阎大多数时候是不怎么要面子的,可当着全院人开大会的时候,还是希望能够维持一下。
“那个……我家的情况大家也知道。”阎埠贵的脸一抽一抽,几乎是咬着牙说道,“跟一大爷二大爷比不了,我就一个穷教书的,只能聊表心意。
“就……就捐两块钱吧!”
两块钱在如今其实也不少了,大多数人都点点头,觉得以阎老师的抠门劲儿,能出两块钱已经很不错了。
甚至王怀安都觉得,老阎竟然能出两块钱,简直不可思议。
唯独易中海,那张本来就黝黑的脸一下子更黑了。
麻蛋的,阎埠贵这老货搞什么?
易中海气得差点没骂街!
为了把局面架起来,他之前跟阎埠贵通过气。因为知道阎埠贵抠门,还专门给了他五块钱,让他别丢分。
好家伙,他在这装模作样啥啊?
拿着自己的钱捐,结果还克扣了一多半?
他若此时一走,必定是不能再来参加如今这个老师的选师大会了。不仅如此,他若现在走了,却跑到楚宁那儿去挑战花落澜,必定会扫了这位老师的面子。
精神上的创伤,除了慢慢恢复外,只有极少数神药可以修复,仙涧众人显然没有此等药剂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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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什么?”影四的剑瞬间架在了夜柒脖子上。夜柒翻了个白眼,也不理会架在脖子上的剑。
毕竟,他们之间的关系,都已经尴尬到不行,哪怕见面,都觉得多此一举。
夏咏絮原本不想和秋明悠走,她看得出,孔白可以把秋明悠照顾的很好,没有她也没关系,她想回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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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认出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跟在李芙蓉身边的一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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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排除感情因素,她和陆景修各取所需,还是一个不错的交易。可偏偏,牵绊在他们之间最多的就是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
“团长不是最讨厌做这种---拯救忘恩负义之人的事情吗?”汉弗拉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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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咳,如果是大片的树林还可以用隔离带的方式补救,不过这个树林总计也就是方圆几里,根本就没有任何施救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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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如潮水一般,在四周来回震荡,如杜鹃啼血,如泣如诉,可惜的是,最后几个字,却是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