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动身后,佳宁便跟在马雄那边的几辆车后面,直接上了高速。
佳宁过了收费站之后,对郑君问道:“大哥,咱们上了高速,还需要跟在他们的车后面吗?”
“不用,开车直接走,往白山方向开。”
郑君看向了车里的几人:“为了谨慎起见,从现在开始,所有人不许下车,撒尿一律用矿泉水瓶!”
周朔插嘴问道:“那要是想拉屎咋办?”
王狗子轻车熟路的回道:“除了瓶子,不是还用瓶盖么!”
周朔斜眼看着王狗子:“瓶盖够干什么的?你拿我当苍蝇了?”
“谁特么让你往瓶盖里拉了!我是叫你堵上!”
王狗子冷声道:“家里就是这个规矩,别说是拉屎,就算是心脏病犯了,也得给我死在目的地!”
车辆继续疾驰,江帆也佯做假寐,靠在座椅上思考了起来。
这还是他加入这个团伙之后,第一次给李惟铭干活。
虽然他已经见过李惟铭了,但是这些人始终很谨慎,让他根本没有机会把消息传递出去。
今天能够去白山办事,算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在出发之前,他已经把消息透露给了小丁,如果他们能够跟上来,就可以借这个机会,对李惟铭团伙造成重大打击。
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江帆一直在等待今天。
虽然他腿上的伤已经好了,但是被伤口煎熬的那种滋味,却深深的烙印在了心头。
只要小丁那边动手,局势肯定会变得乱起来。
江帆不在意今晚的事情会变成什么结果,他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除掉马雄。
不仅仅是为了复仇,更因为这家伙过于谨慎,而且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如果不尽快把马雄这个不确定性因素除掉,江帆连睡觉都不敢完全闭上眼睛。
到了这一刻,他已经隐隐有些期待。
按照郑君的说法,李惟铭这次被人骗得不轻,已经把全部身家都给扔了进去。
如今他正是急缺一笔钱翻身的时候,既然遇见了这种大事,让手下的人倾巢出动,是很有可能亲自出马的。
江帆已经隐隐打定了主意,倘若李惟铭真的出现,金城公司那边也采取包围,并且一切顺利,他甚至可以优先干掉李惟铭。
只要这个结果能够达成,那么他辛苦卧底这么久,就算是取得了成效。
虽然有郑君护着自己,但江帆已经被马雄那边给盯死了,往后走的每一步,都将举步维艰。
哪怕是为了自保,他也不缺对李惟铭开枪的勇气。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他该如何让郑君在这场风暴中全身而退。
短短一瞬,江帆已经想出了对策。
他不能直接反水,而且要尽量避免在郑君面前动手。
只有这样,才能找借口带着郑君往外突围,并且让斋叔履行承诺,不去追究郑君的责任。
心中有了大概思路,江帆便耐心等待起来。
最近的遭遇让他很清楚,人算不如天算,现场会出现什么意外,谁都无法预料。
……
晚上八点多,佳宁开车驶出收费站,把车停在路边,一口气闷了一罐红牛,随后推了推副驾驶已经睡着的郑君:“君哥,咱们到白山了,进市区还是在这等?”
“稍等,我问问。”
郑君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在车门储物格里掏出一个面包,一边吃一边拨通了马雄的电话号码,聊了几句后对佳宁说道:“开车去市宾馆,咱们到那边集合!其他人也都精神点,咱们到地方了!”
同样昏昏欲睡的江帆,听到郑君的喊话声,坐直了身体,将视线投向了窗外。
晚上这个时间,并没有多少车辆下高速,他也不确定在这三个多小时的车程中,金城那边有没有跟丢。
正所谓既来之则安之,既然距离目标越来越近,江帆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对周朔说道:“今天晚上,不论做什么,你都必须在我身边寸步不离,一旦乱起来,我不可能时刻关注你的位置,但你一定要盯紧我!”
“放心,我即便帮不上忙,也一定不是个累赘!”
周朔也不知道是受到躁郁症的影响,还是性格本身就比较莽,没有任何紧张的情绪,眸子里反倒带着一丝兴奋:“没有枪,总得给我点其他的武器防身吧?”
“这个给你。”
江帆抽出随身的军刺,给周朔递了过去:“今天家里的人全都配枪,应该很少有用刀的场面,你跟着长点见识就好,别傻乎乎的往上硬冲!”
“这玩意没什么威慑力。”
周朔掂了掂轻飘飘的军刺,不太满意的问道:“有没有斧子或者手锯?”
一边睡觉的王狗子被吵醒,笑问道:“你拿自己当鲁班了?”
“用着顺手嘛,我爸当包工头之前是个木匠,我从小就跟着他在工地到处跑,那些东西用起来,比刀顺手多了!”
周朔撇嘴道:“你想一想,要是有人拿着一把锯追着你满街跑,是不是比用刀追你吓人多了?”
郑君笑了笑:“下次吧!今天是临时行动,没地方给你找那些东西。”
几人在车里一路闲聊,很快便开到了市宾馆。
马雄的酷路泽已经停在了门口,他本人也站在车边跟人聊天。
江帆隔窗望去,发现聊天的总共有四个人。
常怀文赫然在列,除了他之外,还有一老一少两名男子。
那个老的大约五十岁左右,留着中短发,身上穿着一套中式的休闲装,手腕、脖子上都是各种文玩,尤其是胸前那块翡翠无事牌,一看就价值不菲。
佳宁向那边望去,注意到几人的身影,挑眉问道:“哎!那个老家伙,看着咋这么眼熟呢?是不是大老徐?我小的时候,他还雇我给他打过架呢!”
“没错,他就是徐立康!这老小子在国外发了财,准备借铭哥的身份回长春发展!我之前说的那个金主就是他!”
郑君见马雄向这边挥了挥手,又指了指他自己的车,开口道:“看样子他们谈妥了,跟在马雄的车后面,从现在开始,我们唯一的任务,就是保护好老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