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羡好讥讽道:“你若是不怕,为何不想让十四弟知道?”
太后:“如果你想用那件事威胁我一辈子,皇帝不会答应,大清的江山会动荡,你难道要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毁掉大清,置千千万万的百姓于水火吗?”
十四心下一紧,皇额娘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能威胁到大清的江山?
想用道德大义绑架苗羡好,可惜太后找错了人。
哪怕不用那件事,她亦有的是办法收拾太后 。
苗羡好:“那是个大杀招,不到你死我活的地步,本宫不会用。但是除了那件事,你不是还做了其他事情吗?”
“十四弟是个成年人,有分辨是非的能力,你的是非,不如由你最喜欢的儿子来评评,你觉得如何?”
太后不敢赌,这些年,她是没有对胤禛的后院下手,不代表她没有做别的脏事。
她不想让自己的儿子知道她不堪的一面。
十四直视苗羡好:“皇嫂今日若是过来警告皇额娘的,你达到目的了,我会劝着皇额娘不插手后宫之事。”
苗羡好用平平淡淡的口吻说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话:“太后要是不听劝,也没关系,本宫会将她做的事,转嫁到十四弟的头上。”
“若是哪天,你的子嗣一个个死去,最后轮到你时,你要怪,也当怪你的额娘手伸得太多,太长。”
太后想着给苗羡好下马威的念头收了起来,指尖绷得发白。
太后站起身,指向苗羡好,一字字中皆含着淬了冰的寒意:“你是个疯子。”
她在后宫待了几十年,见过数不清的脏事,自己亦做过很多脏事,但是疯成像苗羡好这样的,她是第一次见。
苗羡好哈哈大笑,心情甚好道:“本宫喜欢别人这样评价本宫,疯子好呀,只要自己疯得彻底,毫不顾忌,才能制住你这种做了婊子还要挂贞节牌坊的人呀。”
十四一拳击在苗羡好面门前,在距离一指尖的地方,又死死忍了下来。
十四:“皇嫂,我不打女人,但你若是再口无遮拦下去,我不敢保证自己是否能维持住这条底线。”
苗羡好神情未变地伸出一指轻轻拨开他的拳头,笑道:“本宫只是说说,你就受不住了,你的额娘都做了,你又当如何?”
太后呵斥道:“够了,皇后,哀家可以答应你,不管后宫之事,你可以回去了。”
苗羡好:“很高兴我们能达成共识,本宫替你选了养老的宫殿,寿康宫主殿,你今天搬过去,以后安分过日子,该有的荣华富贵,本宫不会少你的。”
直至苗羡好离开,太后才颓废地坐回位置上,人苍老了几分。
十四担忧地唤了一声:“皇额娘?”
太后苍老的声音中透着几分疲倦:“十四,皇额娘没事,你回去吧,好好守着府里过日子。”
十四:“皇嫂一直这样吗?皇兄可知道?”
十四不提胤禛还好,一提起来,太后便来了几分力气。
太后咒骂道:“别提那个窝囊废,他眼睁睁看着苗氏欺辱哀家,不敢顶撞苗氏一下。”
“不是跟前养大的,就是没有心,早知如此,在他刚出生时,哀家就该弄死他。”
十四心底升起一股异样,皇额娘这么恨皇兄吗?他是不喜欢皇兄,但是从未想过让他死。
苗氏说过,皇额娘一直视皇兄为耻辱,他们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会变成这样?
一道声音自十四背后响起:“你要是这么不喜欢皇上,为何要用着他为你争来的太后之位?皇阿玛驾崩不久,你不若随他去了如何?”
十四猛地回头,太后侧了侧脸,从十四边上看到了去而复返的人,瞳孔忍不住紧缩了一圈。
十四转过身挡在太后面前:“皇嫂怎么回来了?”
苗羡好:“知道你们不甘心,本宫特意给你们留了点发挥的空间,想听听你们会如何诅咒本宫与皇上,果然听到了你们的心里话。”
太后闭了闭眼睛,不想看到令她颜面大失的苗羡好。
苗羡好没有放过她,接着道:“太后视皇上为耻辱,无非是因为他的存在,会令你想起当年的卖子求荣。”
“别忘了,你当年是孝懿皇后身边的奴婢,是她提携你成为妃嫔。你生下皇上时,只是个小小常在,没有资格抚养皇嗣。”
“就算没有孝懿皇后,亦会有其他妃嫔抱养皇上。而生下皇阿哥的你,最多只会晋升为贵人。”
“孝懿皇后心善,心疼你生育一场,特意替你求了个嫔位。你因此成为一宫之主。是也不是?”
太后目露怨恨:“那又如何,她只是做了自己承诺过的事情。”
苗羡好:“你既然知道是承诺,也当清楚自己承诺过什么,生下孩子交给孝懿皇后抚养,她给你争取嫔位,是你们的交易。”
“她做到了自己承诺过的事情,你又是如何做的?你觉得这是你的耻辱,可你若是不同意,为何要答应?”
“孝懿皇后那会是贵妃,她当时找了几个人表露出了要抱养她们所生孩子的意愿,多的是人为了往上爬,愿意替她生儿子。”
“她何时缺你这只白眼狼替她生孩子了?归根结底,是你动了往上爬的心思,又不愿意承认自己的爱慕虚荣。”
“卖了儿子换到嫔位后,又自欺欺人地认为是孝懿皇后抢走了你的儿子,想以此遮掩你卑劣的品性。”
苗羡好替孝懿皇后及胤禛说话,并不是真的为他们抱不平。
她意在击碎太后飘起来的脑袋,撕碎她的底气。
在彰显自身实力的同时让她最喜欢的儿子知道她是个怎样的人,令她生起顾忌之心,不要妄想挑衅苗羡好的地位。
太后:“你没有经历那些事情,查到的只是一部分,不知我们那时的处境有多难,你有什么资格指责哀家。”
“你只不过是仗着家里的权势,功劳,坐上了嫡福晋和皇后的位置,天然压其他人一头。你若是妾室,是妃嫔,手段不一定有哀家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