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枚建屋令从怀里掏出来,郑重其事地交到陆昭宁手上。
“这建屋令结界的强弱,是由屋主的强弱决定的。你好好保管,掉了之后超过二十四小时不拿回来,你这宅子就会强制易主。”
陆昭宁接过建屋令,点了点头。
这规矩她懂,建屋令其实没有绑定一说,在谁身上超过二十四小时就默认屋主身份。
后来很多人为了抢建屋令,闹出过不少人命。
他们家三个,就她实力最强。
这建屋令自然放在她身上最安全。
反正她有空间,只要她不死,建屋令就爆不出去。
鲁有才拍了拍身上的木屑,拎着工具箱,哼着小曲走了。
三人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峡谷小道尽头,然后齐刷刷地转过身,看向面前那座崭新的宅院。
白墙黛瓦,飞檐翘角,院门上方悬着一块空白的木匾。
陆昭宁从空间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笔墨,蘸饱了墨,在木匾上写下四个字——百花屋。
整座宅院被一层淡金色的光膜笼罩起来,然后又缓缓隐去。
“走吧,进去看看。”
陆昭宁推开院门。
前庭以青石板铺地,缝隙间生着茸茸碧草,踩上去软软的。
庭中一株垂丝海棠,满树粉白的花苞将开未开,风一吹,轻轻摇晃,像是在迎接新主人。
林何君站在海棠树下,仰着头看了好一会儿,眼眶有点泛红。
“这花……真好看。”
连接前庭的是一座双层木楼。
正中是一间宽敞的正厅,鲁有才还在里面留了一套原木色的桌椅。
正厅两侧各有一间厢房。
一楼是林何君的房间,推窗就能看见前庭的海棠。
二楼两间房,陆昭宁和陆安宁一人一间。
陆昭宁的房间带一个小小的空中露台,站在露台上能看见远处青山如黛,近处百花盛开,溪水从谷中蜿蜒而过的美景。
整个宅子随机散落着许多的月光石,陆昭宁能想象到,等天黑了,月光石一起亮起来,整座小楼都会被暖黄色的光笼罩住。
厨房在后院边上,鲁有才砌了两个灶眼,还搭了一排木架,专门用来放锅碗瓢盆和瓶瓶罐罐。
林何君站在半开放的厨房口,看看左边的灶眼,又看看右边的灶眼,心里西环得不得了。
后院是整个百花屋最让陆昭宁满意的地方。
鲁有才引了山泉水,在后院凿了一方小池。
池壁是用暖玉砌的,温泉水从暗渠里流进来,水面上飘着一层薄薄的水汽,一些粉红花瓣在池中打了个旋,又从另一头流出去。
陆昭宁弯起嘴角,她当初买地皮的时候,特意把溪流的一小段圈了进来,鲁有才果然没有辜负她的期待。
池边还搭了一座小小的凉亭,林何君来到凉亭里,望着眼前的景色,忽然抬手捂住了嘴。
“昭昭……”她的声音有点发颤。
“妈做梦都不敢想,自己有一天能住在这样的地方。”
废土纪元四十年,她以为“家”就是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
从来不知道,“家”也可以是这个样子的。
陆昭宁走过去,揽住她的肩膀,轻轻拍着。
陆安宁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后院的草地上,摸出骨头哨子,放在嘴边吹了起来。
不一会儿,结界外面就有了动静。
五六只灰白色的跳兔从草丛里钻出来,一蹦一跳地朝百花屋跑过来。
它们身后,还跟着一大群幽蓝色的蝴蝶。
被引来的小动物们在结界外面徘徊。
陆昭宁看了一眼。
跳兔是一级的,幽光蝶连一级都算不上,等级差距太大,它们根本不会主动攻击玩家,完全变成了无害的小动物。
她打开建屋令的权限设置,把这几只小家伙放了进来。
跳兔们蹦蹦跳跳地涌进后院,有的蹲在陆安宁脚边,有的在草地上打滚。
有了小动物们的加入,整个百花屋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林何君看着后院的跳兔和蝴蝶,笑得合不拢嘴:“这下好了,连宠物都有了。”
她转身走进厨房,看着空空如也的灶台和木架,开始盘算:
“得买锅碗瓢盆,得买油盐酱醋,得买米面粮食……”
陆昭宁看出她的想法,笑着打断她:
“妈,咱们现在就进城,去青鸾城置办。”
“青鸾城?”林何君犹豫了一下,“那传送费可是要十金币……”
“我上午在一个湖底收了不少东西呢,很值钱,不用担心钱的事,而且,村里的杂货铺没什么好东西,还是去王城,那里东西更好。”
钱掌柜要是在这儿,大概会呵呵一声:“谢谢你给我避雷啊。”
三人说走就走。
陆昭宁让他们都带上面纱,花了三十枚金一起传送到了青鸾城。
林何君第一次站在青鸾城的中心广场上,仰头看着那棵百米高的望乡母树,整个人都呆住了。
满树的紫色花朵遮天蔽日,花瓣随风飘落,像下着一场紫色的雨。
阳光从花枝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上画出一片片光斑。
陆昭宁拉着她的手,往街市的方向走:
“走,咱们先去买厨房的东西,再看别的。”
青鸾城的街市十分热闹,光是卖锅碗瓢盆的铺子就有三四十家,卖食材的铺子更是一条街都逛不完。
林何君在一家陶器铺子里挑花了眼。
青釉的碗、白瓷的盘、粗陶的砂锅、描金的汤盅……
她拿起这个放下那个,每一件都爱不释手。
最后在陆昭宁的“都买”声中,她挑了整整三套不同的碗碟,又买了两口大铁锅、一口砂锅、一只铜壶、一套茶具。
陶器铺的老板娘笑得合不拢嘴,对林何君的好感值直接上了15点。。
从陶器铺出来,三人又去了隔壁的食材铺。
什么大米、面粉、红豆、绿豆、八角、桂皮……油、盐、酱、醋的,都没放过。
陆昭宁也在逛街中买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
定魂香若干,一般的迷宫都有类似摄魂魔这种妖兽,不知不觉就会扰乱心神,点燃定魂香可以让神志保持清醒。
显影灯一个,迷宫里的魔物擅长隐匿,显影灯就跟照妖镜一样,可以逼它们现形。
这玩意,杂货铺是没有卖的,只有天机阁的铺子才有。
破障符若干张,主要是用来对付鬼打墙的,迷宫里的路会自己变化,有些死胡同是幻术凝成的,用破障符可以强行破除。
她虽然不会像温行野那样画符,但符箓铺子里就有现成的。
还有回灵丹,她的法力值只有100点,蓄力箭一次消耗40点,两箭就空蓝了。
迷宫里面没有安全区让她慢慢喝药回蓝,必须靠吃丹药快速回蓝。
最后还有比大红瓶更厉害的,一次性恢复2500血的特级红瓶。
还有面粉,干粮也不能漏掉。
一圈逛下来,陆昭宁空间里的金币哗啦啦地往外流。
但她一点都不心疼。
钱没了可以再挣。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三人采买完成,又去来福酒馆吃了豪吃了一顿,回到百花屋的时候,已经夕阳西斜了。
宅院里面的月光石自动亮起,暖黄色的灯光把整座小楼笼罩其中,远远看去,真像是山间落着一颗宝石。
在妖兽潮来到之前,林何君把今天买回来的东西一样一样归置进厨房。
青釉碗摆在木架上,白瓷盘码在灶台边,粗陶砂锅放在灶眼上,铜壶挂在火塘上方。
油盐酱醋一字排开,米面粮食整整齐齐地码在木架上。
她在厨房里转来转去,这里摸摸,那里看看,恨不得现在就展示一下自己在废土的寒酸厨艺。
生死存亡之际,极天真人迅速打出一连串印决,顿时金光暴闪,一朵九瓣莲台破空而出,堪堪挡住两大魔神一击。正是昊天门镇派之宝,号称修真界最强防御法宝——九品莲台。
李清一步一步走上正殿,每走一步,他都是细细的感受着四周的气息,希望能够从细微之处感觉到一丝差别,但显然这个宫殿的主人不是那种喜欢玩隐蔽的主。
跑,似乎是这些心里被恐惧占据了全部的人唯一能够做的事情了,但是李清却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难不成你们两个也联合了?”燕歌拿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看向了残魂和唐川。当然,他更关注残魂,残魂忌惮他,他又何尝不忌惮残魂?
轰!!嗷!!弹指间,那头赤龙鳗竟是从水底钻了出来,仰头发出一阵怒吼。声势就连天上的太阳似乎都被它遮盖住了光芒。
本来这过程应该是馆主进行的,不过现在的馆主已经没脸再出来了,躲在医务室咬牙切齿的诅咒着李牧三人。
可这样一来却落了韩家的脸,本来天北城的人还以为洪家会立即报复,没想到这几天却迟迟没有动静,如此说来,洪家岂不是要在风雷大赛之上找回场子。
“嘭…”一行十多人都如同被火车撞上,哇的一声喷血倒飞了出去,然后重重的撞在了议事厅的墙壁上,反弹后砸落在地。
七天后,秦海在距离幽岭落网,而落网的地点正是那座当日他们打中猞猁的山尖,那座已经倒塌的金字塔形石头建筑,那个下面有一条更深的通道。
侍卫收住步子,转身又往帐里去,主子这几天脾气阴晴不定的还真是让他们害怕,身子刚近身到帐子,只见门帘被掀开,龙隐邪走了出去。
不过,四周的魔晰意识这一点,猜到唐赢他们想逃,正在向他们头顶聚拢。
等之后跟吴三桂聊完,正好去京城封赏,到那时,也就能名正言顺的去拜会正在京城养老的老泰山吴襄了。
雪艳把“寒冰之泪”镶嵌在暮雪剑的剑柄上,绝对零度的寒气与暮雪剑的寒气融为一体,冰封自湖底开始蔓延,不一会儿,整个冰湖便重新凝结成了冰。
如果是炸药这等火力铺过去,别说是城头上的人了,便是此时的广渠门也早已经七零八落。
这一天,金姗什么也没有问,同样只是靠着她心爱的男人,将他的每一句话,深深刻在脑海中。
一名保安俯下身拍拍肖总的脸,而后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给拽了起来。
“这石像太古怪了,那力量虽然被我削弱了不少,但还是能悄无声息地穿透劫雷之力直达神魂。”百里歌晃了晃脑袋,感觉魂体都被冻得有些迷糊。
圣殿后的浓雾一阵滚动,一身黑衣的冥皇带着白泽走了出来,冥皇头上带着一个黑色的头罩,那头罩里面却是一团黑雾,看不出五官。只有俩点寒芒闪动,标记出他脸上眼睛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