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张奉贤尴尬地应了一声,表面装的淡定,实则内心深处慌张到了极点。
云阳门内,不见半个死士的人影,就安排在云阳门统筹指挥的儿子也不在。
见到的,就只有楚风这个瑞王爷,还有一众锦衣卫和金吾卫。
眼下,藏人的山洞里还着了火,出入口被封死……
到底发生了什么?
人在不在山洞里?
倘若在的话,就凭这个架势,恐怕也凶多吉少了……
想着想着,张奉贤脸色逐渐变得惨白了起来,整个人身子也在微微颤抖。
膝下两女一儿,可就那么一个独子啊!
万一儿子没了,就算能造反,这位置传给谁?
传给女婿吗?
两个女婿都是皇子,真要传给女婿,还造个屁的反啊!
“张大人,莫不是心里有鬼?”
忽然,沈炼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张奉贤的一举一动,皆在他的监视之内。
“啊?”
张奉贤猛地一个激灵,错愕地看向沈炼,“沈统领说笑了,下、下官怎么可能……”
“诶,大舅哥,你怎么总是疑神疑鬼的?”
楚风笑了笑,在旁边打了句圆场。
随后,目光又落在了张奉贤的脸上,微皱起了眉头,“不过,张大人你这脸色,看着不是很好啊,煞白煞白的。”
“有、有吗?”
张奉贤抬手摸了摸脸颊,强打精神说道:“下官是怕这火,烧了山,所以有些担心……”
不等话说完,楚风便摆了摆手,转头面朝山体,煞有介事地说道:“不必担心,这火势目前来看,只消不增,里面的东西,烧完了之后也就灭了!估计用不了……”
话音未落,张奉贤忽然一个踉跄,双膝一软,差点没瘫在地上。
“张大人?”
楚风关切地看向张奉贤,“你这又是怎么了?莫不是一路奔波,赶来时候着急了?”
“是是是……”
张奉贤吞咽了口唾沫,额头直冒冷汗,“下、下官……”
没等把话说完,竟是翻了个白眼,直接昏厥了过去!
“张大人?”
“张大人?!”
楚风唤了几声。
心里无奈地咂了咂舌。
不过是故意逗了几句而已,居然直接昏过去了?
这心理素质,未免太差了些!
“王爷,张奉贤像是被吓昏过去的,这云阳门内的古怪情况,恐怕跟他脱不了干系。”
这时间,沈炼蹲在地上,探了探张奉贤的鼻息,又简单把了一下脉,抬头向楚风回报道。
“死不了吧?”
楚风淡定地问了一句。
“暂无生命危险。”
沈炼恭声回应。
“死不了就行,抬到一边,别耽误了咱们的正事。”
楚风瞥了张奉贤一眼,语气不咸不淡。
“是!”
沈炼应了一声,立刻招呼锦衣卫将张奉贤拖到了一旁,靠在了后方屋舍的砖墙上。
楚风则负手而立,继续看向冒着黑烟的山体。
脑海中思索起了下一步的打算。
死士的事情,算是解决了。
不过,山洞里的甲胄,兵器……
啧,留下了这么一顶大帽子。
到时候,扣在谁脑袋上好呢?
老四用不着扣,老三没来过雍州,老二、老八亦是如此……
老大倒是领兵,之前来雁山关轮换过一段时间。
要不,扣老大头上?
可老大跟自己无冤无仇。
做人就只是傻了点,也没什么坏心思。
罢了,看情况吧。
实在不行,让张奉贤自己兜着。
哎,又要死个岳丈。
本王这个大善人,心里多少有些不舍啊!
……
凌晨时分。
天色浑黑。
张奉贤终于悠悠转醒,睁眼环顾了一圈,心跳一拍快过一拍,惶恐只增不减。
刚、刚才直接就那么昏过去了。
不会露出什么破绽吧?
有没有梦呓,暴露情况?
思索间,他爬起身子,向前踉跄了几步。
借着月色往前一看,发现沈炼正在组织锦衣卫和金吾卫搬动山洞门口的巨石。
见此情形,他连忙加快了步伐,准备过去一探究竟!
“张大人,你醒了!”
忽然,楚风的声音从一侧传来,吓得张奉贤当即一个冷颤。
“王、王爷,下官年事已高,经不起折腾,这一路上山,身子……”
张奉贤挤出个尴尬地笑容,看向楚风张口便是解释。
楚风却没有半点想听的意思,摆了摆手,淡定道:“无妨,本王理解张大人的情况,张大人,吃点吗?”
说话间,他将手里捧着的面碗朝着张奉贤递了递。
“瑞王客气了,下官……”
张奉贤视线下移,低头看了眼碗里的面,挤出了一个笑容。
然而,推辞的话还没说完,楚风便又抢着道:“张大人,你要想吃的话,还有呢。这云阳门的食材不少,估摸算起来,至少也得足够上千人的口粮。”
“哦……”
张奉贤闻言,额头当即渗出了一层薄汗。
楚风转了个身,又自顾自地说了起来,“真没想到,这云阳门的人居然这么多,光看食材储备,就可见一斑啊!”
“不过,也不知道他们人都去哪了,到现在连一个人影也没见着,怪事,着实是怪事!”
话音刚落,只听见轰的一声巨响!
山洞门口的巨石落地,着实把这群锦衣卫累得不轻!
“王爷,山洞口清出来了!”
沈炼快步跑向楚风,恭声汇报道!
“走,咱们进去瞧瞧!”
楚风说完,吸溜了两口面条,跟在沈炼身后,向着山洞口走去。
走了两步,忽然一回头,见张奉贤还站在原地,便招了招手道:“张大人,走啊,一起看看,你难道不好奇吗?”
“来,来了……”
张奉贤硬着头皮迈开步子。
原本还想着,趁乱离开。
结果谁曾想,王爷主动开口邀请。
这下,是避不得了……
哎!
张奉贤又暗暗沉了口气,强打精神快走了几步。
同时,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希望这些死士,是看见王爷他们来后,提前藏匿了起来。
张奉贤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这火没准是他的人,故意放的。
用来销毁证据。
毕竟,那可是上千个活生生的人。
又不是上千头猪。
怎么可能任由火烧火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