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川被说得一文不值,却没反驳,只是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
葬棺人叹了口气,说道:“好了,看你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我多与你啰嗦几句,你仔细听着。”
他顿了顿,问道:“小子,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墨川没说话,只是盯着他。
葬棺人说道:“这世上有句话叫‘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墨川点点头,这话他在很多典籍里都见过。
可葬棺人却否定了他的理解,笑着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这样往后延伸。
道就是一,道就是二,道就是三,道就是万物。
它无形无象,存在于任何一个角落。”
墨川被这话惊得说不出话来,他从来没听过这样的解释,如此新奇的想法让他豁然开朗。
葬棺人继续道:“所以你女儿现在觉醒了剑道本源,她日后在剑道领域能发挥出的潜力,是任何人都想象不到的。
她可以随意创造各种各样的剑法,凭空想象出各式各样的剑招,从无形到有形。
你现在知道她有多强了吗?”
墨川更是哑口无言,原来小蝴蝶走到了这般境界。他忍不住问:“那圣剑体质……”
话没说完,葬棺人就笑了出来:“圣剑体质再厉害,在真正的剑道本源面前,也不值一提。
她可以随意衍生和变化,现在的她,能兼容任何体质,明白了吗?”
墨川真没想到小蝴蝶竟有如此天大的机缘。
葬棺人这时说道:“所以,你女儿必须拜在我门下,到时候我脸上也有光。
有我护着她,保她能达到神王之上的境界,到时候整个神界,任何神王都不是她的对手。
像我和剑神王这样的,估计她一招就能随意斩杀,连神魂都留不下,
因为她展出的一剑,代表的是道,而不是你现在领悟的这种剑意。”
墨川盯着上空的黑云,一句话都不敢说,生怕惊扰了小蝴蝶的蜕变。
葬棺人又道:“小子,你在你女儿心中的地位不用说,到时候老夫也能送你一场天大的机缘。
但前提是,你得让她拜我为师。
你没看出来吗?
剑神王现在连闭关都顾不上了,你没感受到他身上那虚浮的气息?
那是激动的。
我承认,剑神王在练剑上的成就比我高,但我也不差。
你说吧,想要什么?
只要神界有的,我能做到的,都给你弄来。
我就一个条件,让你女儿拜我门下。”
墨川真没想到,这位之前连一句话都没跟自己说过的神王,今天不仅说了这么多,开出的条件还如此诱人,让他难以拒绝。
葬棺人见他不说话,皱眉道:“小子,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跟你说半天,你倒是回句话啊!”
墨川实在不知道怎么回复,只能回复道:“前辈,这事还是让小蝴蝶自己决定吧。
这么大的事,我做不了主。”
葬棺人狠狠瞪着他:“小子,我开出的条件还不够诱人?”
墨川刚想说“不是”,话还没出口,葬棺人就咬了咬牙:“小子,这样,你也拜我为师,我也护着你,让你成为神王,这样总可以了吧?”
说实话,这条件太诱人了,诱人到墨川都没有理由去拒绝。
墨川能想到,自己要是答应了,日后在神界几乎可以横着走,
有葬棺人护着,再加上自己的老丈人夏九幽,谁还敢欺负他?谁欺负他怕是死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可他真不敢答应,总觉得自己要是点了头,剑神王下一秒就能把他劈成两半。
墨川想用沉默掩饰自己的纠结,葬棺人却一把手搭在他肩膀上:“小子,我跟你说话呢,听到没有?”
他一用力,墨川就感觉一股强悍的力量压在肩膀上,压得他快喘不过气来。
倒不是他的不灭圣体不够强悍,实在是对方没什么敌意,只是想逼他松口,他也不好开启不灭霸体硬抗。
就在这时,剑神王嘿嘿一笑:“葬棺人,差不多就行了,欺负一个晚辈干什么?”
他一说话,葬棺人施加的威压瞬间被震散。
葬棺人瞪了剑神王一眼,两人没再说话,都盯着小蝴蝶住处上方的那团黑云。
黑云之中,隐约有雷电闪烁,紧接着又刮起了狂风。
让墨川没想到的是,之前离开的大主教,此刻竟直接回来了。
她也看着小蝴蝶头顶的黑云,没有像其他神王那样在远处观望,而是直接走到黑云旁边。
其他神王都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剑神王直接问道:“大主教,你要做什么?”
大主教看着他,淡淡开口:“她是我的孩子,我现在帮她一把,怎么了?”
剑神王被说得没话了,愣了一下,没再阻拦。
墨川也不知道大主教要做什么,只见她缓缓抬起一只手掌。
就在手掌抬起的瞬间,黑云上方原本呼啸的狂风突然静了下来。
风一停,墨川立刻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灵力在往外抽离,
不光是他,在场所有人都察觉到,周围的灵力连同自己体内的灵力,仿佛都要脱离肉身。
下一秒,大主教的手掌挽了个复杂的手花,单手掐诀,每掐一次诀,就伸出一根手指,直接指向黑云的上方。
等五根手指都伸完,小蝴蝶头顶那团黑云上方,突然形成了一道凌厉的旋涡。
这旋涡不是龙卷风的样子,而是一道气旋在旋转,四周的灵力都在往气旋里涌。
可大主教似乎还不满意,她看向墨川:“把你的灵石给我。”
墨川什么都顾不上了,直接将储物袋扔了过去,又一伸手,拿出二十个白色玉瓶,里面装的都是他备着应急的灵泉。
大主教打开玉瓶,也不管里面是什么,只觉磅礴的灵力喷涌而出。
她看了墨川一眼,二话不说将灵泉全部打入气旋,又挥手将储物袋里的灵石碾成齑粉,融入黑云上方的气旋中。
这时,原本静止的黑云里,雷电突然变得狂暴起来。
大主教凝结的气旋越来越大,里面也开始有雷电闪烁,很快就和黑云里的雷电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