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会大修或加东西,明天看吧)
给金二发完信息,林宁放下手机,不紧不慢地一口一口吃完了自己的午餐。又给自己泡了一茶缸茉莉花,端着来到院里的葡萄架下,半躺在竹椅上,拨通了陈智的电话。
“看到我给你发的信息了?进账三十万,又变空了。”
林宁嗯了一声。
他看着院子上方的天空,一小群麻雀飞过,开口道:“把我过往以及最近的出行动线,出一份纸质材料。以我的级别,可以打上绝密二字吧。让小陈给我带过来。”
陈智出声:“你……”
林宁没理他,继续不急不缓地道:“他应该很快来找我了。陈哥,他是一个极其自以为是,又只能看到眼前一块地的人。不论对方到底要干什么,让他收集我的日常信息是肯定的。他不会有那个耐心的,看到机会,他只会想干票大的,不会想什么细水长流。当然,我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所以,这件事很快就会结束。盯紧他。”
陈智沉默了几秒。
“收买钉子,这种还没有形成强依赖或忠诚度的,他们都会派人贴钉子。黄继梁和威利·柴斯罗德四天前在海外相继身亡,咱们没有放出风声,但了解内情的人一推测,就知道是咱们的报复行动。之前他们接触林建行的时候,还没有发生这些事,所以派人不够谨慎,被咱们查出了根脚。但那个人前天已经彻底失踪了。这次他们派来监控、贴钉子的人,一定是查不到任何根脚的狠角色。林建行要是拿着这份标注绝密的资料去找那人,他一看就知道暴露了。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林宁面无表情地吹开茶缸上面飘着的茶叶,吸溜了一口,平淡地应了一声:“嗯。先灭林建行的口,再灭自己的口。灭口的最高境界。”
陈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林宁听见那边没有声音了,轻笑了起来。
“陈哥,事情怎么发展,要看他的选择。他选错了,我不也说了,盯紧他吗?到时候你们抓人的时候,是你们快,还是对方灭口的手快,这就要看他的命了。”
林宁声音变冷:“他自己的命,他自己的选择,他得认。”
晚饭后,林宁和江渔照例手牵手,带着花虎和明星出去遛弯。两只狗到了小公园,自动地向小广场正在等着它们的小朋友跑去。小孩的童言童语和它们的叫声有来有往地聊了一会,就玩起了老鹰抓小鸡的游戏。
林宁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笑着叫着、仅仅四五个小孩就闹得沸反盈天的画面,忍不住吐槽:“太可怕了,这就是魔音贯耳。”
江渔嗔怪地轻拍了他一下。
林宁看了一会,突然轻声道:“过几天我爸可能会找过来,我应该会和他大骂一通……”
江渔眼神锐利了起来,打断他的话:“他把你坑成那样,还有脸来找你?你别跟他对骂,你毕竟是儿子。我来。”
林宁:“你听……”
江渔一挥手,把他的话又给堵了回去:“你放心,我知道他这种没皮没脸的,像我以往那样留几分颜面的损人没用。骂他要用村里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
林宁哭笑不得:“不是,你听我说。到时候你装贤惠,把我拉出去,说让我冷静冷静。”
江渔一愣。随即满眼疑惑地盯着林宁,想从他的表情里分析出点什么。林宁,大度?不想和他爸关系闹太僵?江渔随即否定。林宁?大度?她咋那么不信呢。
林宁迟疑了一下,但是想到江渔以后也有可能遇到别有用心的人,还是开口道:“有人接触他,让他来接近我。我不会给他机会,也不会和他虚以委蛇。但他那种人,绝对会去烦我妈和我姐找突破口,所以我就顺水推舟。”
林宁压低声音,和江渔讲了一下他的计划。
全部说完,林宁神色很平静,但看向江渔的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他不觉得自己错。但对于一直生活在和平年代的人来说,刺激对于人命,尤其是亲人的人命,的确是过于狠了一点。但他知道日子不会一直这么平静,风暴也总会降临在自己身边人的头上。他希望江渔能看到,自己未来要面对的到底是什么。
江渔眉头微蹙着,眼神里担忧和心疼交织。抬手搂住了林宁的脖子,蹭了蹭他的脸颊。
“你没有错。他如果真的来了,真的拿走了可能会要你命的东西给别人换钱,他就已经不是你爸爸了。”
她理解那种感受。不是所有的父母都爱自己的孩子。就像自己,那已经不是不爱了,下手比对仇人也不差什么了。自己也曾困在社会环境和自我感情内耗里。
林宁拍了拍她的背:“我不难过,真的。”
江渔像是想到什么,松开他:“那他要是被抓去坐牢,能判多久啊?七老八十出来,他会要求你姐和你赡养吧?!”一连串话脱口而出。说完,江渔才觉得有点不对劲,有点心虚地垂下了眼睛。
林宁脸上的笑容却一下子绽开了。要不说他俩天生一对呢。
“哈哈……没事,我在抖抖上看有律师直播说了,一般就判几百块钱,可以全部买成康帅傅每月邮寄给他。律师特别提醒了,不要康师傅,要买就买康帅傅。”
夜一点点深了。在广场舞音乐和孩子们笑闹的声音中,林宁和江渔头碰头,笑得跟偷了油的小耗子一样,低声说着话。
两天后,下午,林宁收到陈智的短信。没有,像往常一样出去扫街。但一直等到晚饭后,林建行也没有出现。
江渔慢慢焦躁了起来,她看向林宁,脸上是遮不住的担忧:“那些人不会搞什么花样吧?你会不会有危险?要不就让陈哥直接抓他吧?”
林宁摇头,安抚地抓起她的手:“不要担心,不过三板斧。这事必须我来做。毕竟是我爸,陈智他们会有顾虑。只有我真的下手了,他们才能确定我的态度。”
话音未落,他扭头看向院外。
“来了。”
两分钟后,卧在脚边的花虎和明星也站了起来,警惕地看向被影壁遮住的大门口方向。
一个一米八多大个、体态匀称、长相和林宁有五六分相似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衣着得体,拎着一个小行李箱。
“小宁,爸来了。”
林建行本来想直接走到林宁面前,却被两条狗虎视眈眈地看着,只能站在影壁旁边打了声招呼。江渔看了他一眼,把狗领进了西厢房,像是一个得体知礼的人。
林宁坐在原地不动,眯着眼睛打量着他。人模狗样的,明明比老妈年长四五岁,却看起来更年轻。活得潇洒没心的东西,自然比操劳的人看起来年轻。他看了一眼已经黑下来的天色,已经明白他为什么拖到这个时间了。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全是小心思,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林宁眼神越来越冷,五官在院子灯光下半明半暗,一股无名的气势散发了出来。
林建行看到没有拦路狗,走向林宁的脚步顿了一下,突然心底有一丝寒意涌上。他乱瞟向四合院内部的眼睛收了回来,落在了林宁脸上。眼前人就是他儿子,但他莫名觉得异常陌生。一只脚忍不住往后撤了半步。
林宁看到了他的神色变化,眨了一下眼睛。眼底冰冷褪去,变成了怒火和讽刺,腾地一下站起来,眉毛倒竖。
“你来干什么?你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滚,我不想看见你。”
说完也不给林建行说话的机会,转身进了东厢房书房。
门边,窗下红木书桌上的边缘处,封面印着绝密二字的文件,静静地躺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