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催马上前几步,借着火光,死死盯着那扇缓缓打开的钢铁大门。
大门发出沉重的牙酸声,向两侧敞开。门后的空地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正中央的木架子上,挂着一具穿着明军千总甲胄的无头尸体。尸体还在往下滴着血。
“主子,开了!真开了!”旁边的拨什库兴奋地大叫,“郭振那狗奴才得手了!”
阿敏图没有说话。
破妄之眼的视界里,刘源躲在暗堡的射击孔后,看着阿敏图身上那股暗红色的贪婪气机瞬间暴涨,压过了代表多疑的灰色气机。
他上钩了。
阿敏图确实忍不住了。
这座营寨的防御太硬,强攻肯定死伤惨重。现在门打开了,明军的主将也死了,这是泼天的首功!要是被其他旗的人抢了先,他阿敏图回去非得被额真扒了皮不可。
“下马!”阿敏图猛地举起大斧,狂吼一声,“重甲营,跟我进!接管营寨!遇到敢乱动的明狗,格杀勿论!”
一千名身披重甲的真鞑子精锐纷纷翻身下马。
在这种狭窄的营寨内部,骑马就是活靶子,重步兵推进才是王道。
阿敏图走在最前面。他踩着结冰的冻土,大摇大摆地跨过了营门的门槛。
一步,两步。
沉重的铁甲摩擦声在死寂的营寨里回荡,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阿敏图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太安静了。
郭振的人呢?就算是为了避嫌,也该留几个人在门口接应啊。
他猛地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四周那些看似平平无奇的木墙。
没有火光,没有声音,连个鬼影都没有。
“退!”阿敏图浑身的汗毛瞬间炸立,【蛮熊法脉】的直觉在疯狂报警,“有诈!全军退出营门!”
晚了。
暗堡里,刘源猛地挥下手中的红色令旗。
“轰!”
一声巨响。
那扇重达数千斤的钢铁大门,在机关的牵引下轰然落下。巨大的重量直接把两个来不及退出去的后金重甲兵砸成了肉泥。
紧接着,几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三道手腕粗的生铁门栓,在墙体内部死死卡住了大门。
退路,断了。
阿敏图猛地回头,看着那扇彻底锁死的钢铁大门,眼珠子瞬间充血。
“中计了!结阵!给我砸开那些木墙!”他疯狂地咆哮着。
但刘源根本没打算给他喘息的机会。
“打!”
刘源一声暴喝。
刹那间,周围那些看似平整的木墙突然翻转,探出上百个黑洞洞的射击孔。
“砰!砰!砰!”
五十杆掺了地煞阴雷石粉末残渣的三眼铳,加上上百把普通的火绳枪,在不到二十步的距离内,发出了震耳欲聋的齐射。
火光照亮了整个营寨。
弹丸带着狂暴的动能,像暴雨一样撕裂了后金兵的重甲。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真鞑子,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打成了筛子,血肉横飞地倒了下去。
“啊!明狗!我要生撕了你们!”
阿敏图暴怒到了极点。
他猛地催动了初阶巅峰的【蛮熊法脉】。只听撕啦一声,他身上的重甲被暴涨的肌肉生生撑裂,体表瞬间生出浓密的黑毛,整个人硬生生拔高了半尺,宛如一头真正的直立暴熊。
“铛!铛!”
两颗三眼铳的弹丸打在他的胸口,竟然只打穿了表皮,被死死卡在坚硬的肌肉里,连骨头都没伤到。
“跟我冲!踏平中军大帐!斩首明将!”
阿敏图双眼血红,挥舞着六十斤的宣花大斧,像一辆狂暴的推土机,硬顶着密集的火铳射击,带着几百个发狂的死兵,直奔刘源所在的中军大帐冲去。
挡在路上的几个拒马被他一斧子劈得粉碎。
刘源站在大帐前的台阶上,看着那头狂冲而来的蛮熊,随手把卷刃的精钢长刀扔在地上。
他反手拔出了张青递过来的那柄从郭振手里缴获的长柄大刀。
刀锋上,还沾着郭振的血。
“想斩我的首?”
刘源扭了扭脖子,骨骼发出一阵爆竹般的脆响,【镇戍法脉】的力量被催动到了极致。
“那就看看,是你的熊皮厚,还是老子的刀快。”
刘源拖着大刀,大步走下台阶,迎着那头狂暴的蛮熊冲了上去。
“砰砰砰!”
暗堡里喷吐出的火舌几乎连成了一片火墙。
但没用。
阿敏图硬顶着暴雨般的弹丸往前冲。他那被【蛮熊法脉】催化到极致的肌肉,坚硬得像是一层生铁铠甲。掺了阴雷石粉末残渣的三眼铳打在上面,只能爆出一团团火星,留下一片密密麻麻的白点。
“明狗!死!”
阿敏图狂吼着,六十斤的宣花大斧抡成了一个半圆,直接把挡在前面的三面包铁大盾劈得粉碎。三个举盾的明军连人带盾被砸飞出去,落地时胸骨尽碎,狂喷鲜血。
在他身后,几百个后金死兵像疯狗一样扑了上来。这帮真鞑子确实悍勇,哪怕前排被火铳打成了筛子,后排依然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前压,硬生生在明军的防线上撕开了一道口子。
“顶不住了!”
右翼阵线上,一个刚投降的三屯营溃兵看着犹如魔神般的阿敏图,握刀的手抖得像筛糠。他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就像是决堤的蚁穴。
原本就因为内讧耗尽心气的五百降卒,瞬间骚动起来。有人开始往后缩,有人甚至想丢下兵器往地道里钻。
“他娘的!谁敢退!”张青一刀砍翻一个后金兵,眼角余光瞥见右翼的动静,气得目眦欲裂。
但溃败的恐慌一旦蔓延,靠骂是骂不住的。
刘源站在高处,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指望这帮刚投降的软脚虾靠意志力顶住建奴的精锐?做梦。
他冷笑一声,意念瞬间沉入脑海中的《乱世书》。
神通,【军威】。
开。
一股无形的暴虐波纹以刘源为中心,轰然扫过整个营寨。
刚才还在发抖的那个降卒,突然僵住了。他感觉脑子里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团烈火,原本的恐惧瞬间被焚烧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抑制的嗜血狂热。
他猛地抬起头,原本惨白的眼白瞬间充血泛红。
“杀!”
这降卒不但没退,反而像发了疯的野兽一样,迎着一个冲上来的后金兵扑了上去,连刀都不用了,直接一口咬在对方的脖子上。
“杀!杀!杀!”
一千多名明军士卒,无论老兵还是降卒,此刻全都双眼通红,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恐惧?不存在了。
现在他们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撕碎眼前这些穿铁甲的杂种。
“鸳鸯阵!结阵!绞死他们!”张青敏锐地抓住了士气反转的瞬间,厉声大吼。
原本被撕开的防线迅速合拢。十几根粗大的狼筅从盾牌缝隙里探出,枝桠上涂着毒药的铁刺死死挂住后金兵的重甲,让他们寸步难行。
后金兵引以为傲的近战肉搏,在狭窄的营寨里彻底失去了空间。
“捅!”张青怒吼。
几十杆长枪毒蛇般刺出,专挑甲胄的缝隙、面门、下阴招呼。惨叫声此起彼伏,冲进来的后金死兵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绞肉机全开。
阿敏图看着自己的人被屠杀,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了。
“给我破!”
他狂吼着举起大斧,准备强行劈开前方的狼筅阵。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声刺耳的破空呼啸。
刘源手持郭振那把长柄大刀,从高台上一跃而下。他整个人借着下坠的势头,像一颗陨石般砸向阿敏图。
“来得好!”阿敏图狞笑一声,大斧猛地往上一撩。
“铛——!”
刀斧相撞。
震耳欲聋的金属爆鸣声在营寨上空炸响,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猛地荡开。
刘源感觉双手虎口一阵发麻,巨大的反震力顺着刀柄传导上来,震得他胸口气血翻腾。他借力往后翻了个跟头,稳稳落地,双脚在结冰的地面上犁出两道白印。
好大的蛮力。
刘源眯起眼睛。不愧是初阶巅峰的【蛮熊法脉】,这力气比郭振那个中阶的【贪狼法脉】还要大上几分。这熊瞎子走的是绝对力量和防御的路子。
阿敏图也不好受,他那庞大的身躯被这一刀砸得往后退了半步,握斧的手微微颤抖。
“明狗,你找死!”阿敏图暴怒,像一辆失控的战车般冲向刘源,大斧带起凄厉的风声,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刘源根本不跟他硬碰硬。
他脚下步法一变,身形如泥鳅般滑开,大刀顺势在阿敏图的肋下划过。
“刺啦。”
刀锋只切开了阿敏图的表皮,就被里面坚如铁石的肌肉卡住了。
真他娘的硬。
刘源一边利用灵活的身法躲避阿敏图的狂轰滥炸,一边把精神力疯狂注入双眼。
【破妄之眼】,全开。
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颜色。风雪、火光、血肉全都退去,只剩下纵横交错的气机流转。
在刘源的视界里,阿敏图整个人就像是一个散发着狂暴红光的火炉。那股属于【蛮熊法脉】的厚重气机,像是一层无死角的铠甲,死死护住他的全身。
破绽在哪?
刘源死死盯着那团红光。
阿敏图一斧劈空,砸在地上,将冻土劈出一个大坑。他直起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吼,准备再次发力。
就是现在!
刘源的目光瞬间定住。
他看清了。在阿敏图每次发力狂吼的瞬间,那股流转全身的厚重气机,会在他的后颈处出现一刹那的凝滞。
那是一个极其微小的断层。半息不到。
但够了。
“死吧!”阿敏图看准刘源落地的空档,大斧带着泰山压顶之势横扫过来。
刘源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他不退反进,双手死死握住刀柄,将【镇戍法脉】的力量催动到极限,横刀硬挡。
“铛!”
大斧狠狠砸在刀杆上。精钢打造的长刀被砸出一个惊人的弧度,险些折断。刘源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被这股恐怖的力量砸得倒飞出去。
“主将死了!”几个后金兵兴奋地大喊。
阿敏图咧开大嘴,正准备上前补刀,却突然感觉头顶一暗。
半空中的刘源,根本没有失去平衡。
他借着阿敏图这记重锤的反震之力,硬生生在空中扭转了腰身。他强忍着内脏移位的剧痛,双手握刀,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长弓。
阿敏图抬头,发出一声震怒的狂吼。
就在他狂吼的瞬间,后颈处的气机断层如期而至。
“下辈子,别长这么高。”
刘源冷酷的声音在风雪中响起。
大刀化作一道匹练,精准无比地切入了那个气机薄弱点。
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刀锋如切豆腐般,顺滑地斩断了阿敏图坚硬的颈椎骨,切开了气管和动脉。
“噗嗤!”
一颗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断颈处喷出的鲜血足有两尺多高,像是一道血红色的喷泉。
阿敏图那庞大的无头尸体晃了晃,轰然倒塌,砸在结冰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战场,瞬间死寂了一秒。
所有后金兵都傻眼了。他们那刀枪不入、力大无穷的佐领主子,就这么被一刀把脑袋剁了?
“主将已死!宰了他们!”张青最先反应过来,举刀狂吼。
“杀!”明军士气彻底沸腾。
失去主将的后金兵陷入了极度的混乱。有人想继续打,有人想往外逃,阵型瞬间崩溃。
刘源从地上爬起来,随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他看着那些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的建奴,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差不多了。
他转过头,看向躲在暗堡里的莱财,猛地挥下右手。
莱财狞笑一声,点燃了手里那根长长的引线。
火花顺着地道,飞速窜向生铁库的方向。那里,埋着刘源用剩下的所有火药和生铁废料布置的最后杀招——连锁地雷阵。
“轰隆隆——!”
地动山摇。
整个营寨的右角仿佛被一头破土而出的远古巨兽掀翻了。冲天而起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夜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十里外都能听见。
狂暴的冲击波夹杂着无数碎铁片,像死神的镰刀一样扫过后金兵最密集的区域。
之后两人之间的气氛更是尴尬的要死,走了两条街硬是一句话都没有说。不知道是我下意识的选择还是怎么回事,我们居然走到了我上班的娱乐城。我抬头一看,真是天助我也,这下总算可以摆脱这尴尬的气氛了。
段正经没当过皇帝,所以不了解这剑法。因为有段正经在,也只有段正经在,才保了段重的一条性命,否则,即便不死,这辈子却别想练剑了。
这个木头房子是建在偏僻的湖边和绿林之中,夏天会被参天的绿荫遮住,冬天则要被白雪冰封,除非准确知道位置,否则谁都不易找寻到。
吴家兄弟二人此时正一脸苍白的躺在床榻之上。萧阳刚又给二人服下了疏筋续骨丸,正在用用内力助二人消化吸收药效。
纵然心里一万个祈求,可入目的一片狼藉,遍地的尸首还是让两个少年神经急冻,嘴唇打颤,牙齿可可落落的直响。根本不及去想怎么回事。
“你离不开的,究竟是玉流苏还是玄天?而我,你又将置于何种境地?”严苛的质问,仿佛在等待着最后的凌迟。
“那就别还了!”我随口说了一句,但我知道林月肯定只当一句玩笑话听。
“等等!”这时候,三道身影从天而降,三人一老一少一中年,都是身穿血色衣衫,以背负剑的三人。
我回答,“我也不清楚这一点,难道,我身上有什么东西是他们需要的?”思来想去,他们没有拿走任何东西。
这三人前后脚入得别馆,一并围着他落座,足可以将麻将凑一桌,谁都难免会以为四人是旧友,可他非但不曾见过几人,甚至连话也接不上口。
沈有福坐下后环顾了一下,房子不大,但是胜在干净整洁,和男人粗犷的形象还是有些不符的。
天空中不时抛洒下的血雨,与残肢断爪,就是最好的证明,这基本上都是飞龙的身躯上撕扯下来的,至于龙裔海盗,它们没有坠落的机会。
这不用讲,应该就是那个哥哥的主意了,能够得到金钱,也不失去什么东西,这件事情对于他这种人来说简直就是太想做的事情了吧?
回到家的许青没有表露出一丝异常,彷佛之前陈磊的事从未发生一般。继续漫无目的地捶打着材料。
天使圣剑还要飞回来,比比东再次催动魂力,紫焰冥王左手上凝聚出八道半月飞出,将天使圣剑阻拦了下来。
城墙由巨大的赤岩铸造,每一块都浑然天成,纹理交织如神秘的脉络,涌动着澎湃的热浪,宛若即将喷发的火山。
“我……出去约了个炮。”舒虞心虚,从冰箱里拿了水咕噜喝了一大口,昨晚叫得太大声,嗓子都哑了。
他们虽然半信半疑,但在落离带着假雷鸣进城后,看到那翻滚的黑云一点点吞噬建筑物时,他们的认知也在此刻被打破。
八颗星丸同时衍炼出的星火雷力,作为施展者的他都胆颤心悸,生怕把自己搭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