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民的道歉信发布后的第二天,事态急剧恶化。
那天早上,古民刚到公司,林知秋就急匆匆地冲进他的办公室,脸色惨白:“古老师,出大事了。有人在暗网上公开叫卖我们的用户数据。”
古民猛地站起身:“什么?”
林知秋把笔记本电脑转向他,屏幕上是一个暗网交易市场的界面。一条置顶帖赫然写着:“出售财富重塑实验室用户数据库,包含52万条真实用户财务数据。数据内容包括:用户真实姓名、身份证号、手机号、家庭住址、收入水平、支出结构、资产负债情况。数据新鲜度:一周内。售价:3比特币。”
古民盯着那条帖子,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做了十几年的财务工作,见过无数商业丑闻和数据泄露事件,但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有多少人看到了?”他问。
林知秋的声音有些发抖:“暗网上的事,很难追踪。但据我们监测,这条帖子发布已经超过六个小时,浏览量至少有几千次。而且,已经有人在评论区询问购买方式了。”
古民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报警了吗?”
“已经联系了网安部门。他们说会尽快追踪,但暗网上的交易很难溯源,让我们做好最坏的打算。”
古民坐回椅子上,双手撑着额头,闭上了眼睛。他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数据一旦被传播出去,就像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了。那些用户的个人信息和财务数据,将赤裸裸地暴露在网络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被各种不法分子利用。
他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看到沈砚君发来的微信:“我看到新闻了。你还好吗?”
他回复:“不太好。数据被挂在暗网上公开售卖。”
沈砚君很快回复:“我马上过来。”
不到半小时,沈砚君就赶到了古民的办公室。她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走了进来。看到古民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额头,她走过去,站在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古民抬起头,看着她。他的眼睛布满血丝,脸色憔悴:“砚君,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沈砚君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古民,你听我说。这不是你的错。你做了你能做的一切。现在,我们要做的不是自责,而是解决问题。”
古民摇了摇头:“可是,那些用户是因为信任我,才把他们的数据交给我的。我却没能保护好他们。”
沈砚君握住了他的手:“那就更不能辜负他们的信任。你要让他们看到,你是一个负责任的人。你会尽全力挽回损失,会尽全力防止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古民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不能倒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城市的景色。那些高楼大厦、车水马龙,在这一刻显得如此遥远而陌生。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过身,对林知秋说:“通知公关团队,起草第二份声明。这一次,我们要公布全部的事实——包括数据被挂在暗网上售卖的情况。不隐瞒,不回避。”
林知秋愣了一下:“古老师,如果我们公布数据被售卖的情况,可能会引起更大的恐慌。”
古民摇了摇头:“如果我们隐瞒,一旦被媒体曝光,我们的信誉将彻底破产。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坦诚面对。”
第二份声明在当天下午发布。声明中,古民详细说明了数据泄露的经过、被窃取的数据范围、以及数据已被挂在暗网上售卖的情况。他还在声明中向所有受影响的用户道歉,并承诺公司将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责任。
声明发布后,舆论彻底炸开了锅。各大媒体纷纷报道此事,标题一个比一个耸动:《财富觉醒游戏用户数据遭窃,52万条财务信息被挂暗网》《古民道歉:我们辜负了用户的信任》《数据泄露背后的警示:你的财务信息真的安全吗?》。
古民的手机被打爆了。媒体要求采访,用户要求解释,投资人要求说明情况。他一一拒绝了采访请求,只通过公司官方渠道发布了三句话的回应:“我们在处理。我们会负责。我们会改进。”
当天晚上,古民和沈砚君一起回到了公寓。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谁也没有说话。电视开着,但没有人看。窗外的城市灯火依旧璀璨,但古民觉得,那些灯火,似乎比平时暗淡了许多。
沈砚君靠在他肩膀上,轻声说:“古民,你还记得我们在红星新村的时候吗?那些小店店主,一开始也不相信我们。但我们用行动证明了自己。这一次,也一样。”
古民沉默了片刻,然后说:“砚君,如果我这次挺不过去,你会后悔嫁给我吗?”
沈砚君抬起头,看着他,眼中带着一种坚定的光芒:“古民,我嫁给你,不是因为你能成功,而是因为你是你。不管你这次能不能挺过去,我都不会后悔。”
古民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把她揽进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