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舟纹丝不动,淡淡地说:“没必要。”
趁着戚瑶还没反应过来。
他就俯下身,完美到无可挑剔的脸一下放大,与她四目相对。
将吻未吻。
沈逢生匆匆经过,瞥了一眼拐角处,姿势暧昧的两人,迅速地移开了视线。
她的身影刚刚消失。
戚瑶就往旁边,挪了一大步。
谢晏舟看着她避之不及的举动,漆黑的眼眸微微一缩,不动声色道:“你又欠我一个人情。”
……按谢晏舟这样算计她。
戚瑶怕是一辈子,都得含泪当任劳任怨的黑奴了。
“顶多算是互帮互助吧,”戚瑶据理力争,“你不是也不想见到她?”
谢晏舟刚刚准备开口,身边就传来了动静。
周辞懒洋洋地走过来,感受到两人明显微妙的氛围,嘴欠道:“你们躲在这里,偷偷地干什么坏事呢?”
戚瑶面无表情道:“在偷偷替你尴尬呢。”
周辞:?
他一头雾水,言归正传道:“谢老板,你记得看一下,我给你发的消息。”
谢晏舟微微颔首,偏头问戚瑶:“走吗?”
戚瑶意外道:“不用回去了?”
“不用了。”
戚瑶巴不得,能早点结束这场闹剧,闻言点头如捣蒜:“那赶紧走吧。”
离开前,她仅剩的良心发作,拐弯抹角地提醒周辞道:“周少,你决定走进婚姻的殿堂前,一定要擦亮眼睛。”
谢晏舟的表情冷了下来。
周辞虽然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笑眯眯地应了:“那就谢谢戚小姐了。”
戚瑶深感欣慰。
周辞顺势道:“对了,家父前几日,还念叨着戚小姐,不如我加一下戚小姐的微信?”
周辞搬出了周老,戚瑶答应得自然很爽快:“好。”
重逢到现在,谢晏舟和戚瑶的线上联系,还止于小吴和小李的传话。
而她才见了周辞两面,熟悉起来的进度,就已经超过了谢晏舟。
肩膀忽然被人揽住,戚瑶扫完二维码,懵懵地抬头,视线扫过谢晏舟紧绷的侧脸。
他不容置疑道:“走吧。”
一坐上小吴开的车,某人就冷冰冰地说:“你觉得周辞长得好看?”
戚瑶回忆了一下,诚实道:“确实不难看。”
专心致志握着方向盘的小吴,则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听起来,像是谢老板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难道戚小姐,又对周少芳心暗许了吗?!
谢晏舟暗自咬了下牙,“那我和他,谁更好看?”
真是现代版本的“吾与徐公孰美”。
懒得和醉鬼一般计较,戚瑶敷衍道:“你你你,你最好看。”
谢晏舟却满意了,转而打开了手机屏幕。
迎面就是周辞的消息。
周辞:【谢老板,会所里有沈小姐的人,你多留点心。】
周辞:【还有,可能是我多想了,但她当年,对你们家施恩的那件事,你还是好好查一查吧。】
而另一边的戚瑶,在谢晏舟保持沉默后,也百无聊赖地打开了手机。
沈渡的消息,一下就弹了出来。
沈渡:【你能联系到我小叔吗?】
戚瑶诧异地挑了下眉,打字:【他今天才给我打电话,让我多让着你养姐,现在就联系不上了?】
沈渡:【有份文件,高管传给他,他没回复,就找到我这里来了。】
戚瑶:【人家忙着度假呢,你等会再问问吧。】
沈渡:【行,你说的有道理,打算什么时候回来,事都办完了吗?】
戚瑶笑了笑,瞥了眼身边的大恩人,回复:【四天后回来,事都办完了。】
沈渡:【时间发我,我顺路去机场捡你。】
戚瑶回了个“好”字,不知为何,内心有点惴惴不安。
依她对沈老太太的了解——
如果沈老太太,对宋拾音早就起了疑心。
那宋拾音在国外,应该正好赶上沈老太太,最适合动手的时机。
宋拾音能拖到现在,还安然无恙,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戚瑶点开和沈烬的聊天框,犹豫了一下,发了个句号过去。
和以前上面堆积的,各种花里胡哨的小白花式发言,泾渭分明。
而对面的沈烬,刚刚洗完澡,穿着浴袍站在落地窗前,看到消息提示上久违的头像,微微一怔。
宋拾音从背后抱住他的腰,撒娇道:“阿烬,你不陪我,我睡不着。”
来马尔代夫的这些天。
沈烬明面上是带她散心,但私下底,却对她越来越冷淡的态度,宋拾音都能明显地感受到。
眼看着沈烬的心情,有肉眼可见的改观,她便忙不迭地凑了上来。
沈烬却敷衍道:“你自己睡吧,我还有点事。”
他的嘴角不受控地翘起,径直走出了房间,顺手拨通了戚瑶的电话。
只剩下宋拾音,孤零零地坐在那里,眼神划过一抹怨毒的光芒。
…………
周辞给戚瑶发来了一条新消息。
【明晚八点,家父邀请你和谢总,一起参加晚宴。】
第二天,傍晚六点,车流刚好漫过市中心的主干道。
谢晏舟把车驶入地下车库,停进专属固定车位。
他侧过身,右手抬起,指尖轻而稳,将戚瑶垂在颊边的碎发,别到她耳后。
指腹擦过耳廓边缘,没有停留,很快收回。
他推开车门,长腿先迈出,身形立在车旁。
“下车,去挑今晚晚宴要穿的衣服。”
戚瑶应声解开安全带,推门跟在他身侧。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专属电梯,直达顶层。
电梯镜面干净,映出两人并肩的身影。
顶层高定沙龙,大门紧闭,只对预约会员开放。
店内只有两名店员,站在固定位置等候。
看见谢晏舟,两人微微躬身,姿态恭敬克制。
“喜欢什么款式,自己选。”
谢晏舟开口,声音清晰,没有命令的意味。
“今晚是慈善晚宴,得体大方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