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跟古月约好了一起产检的时间,向飞这次提前请好了假。
因为向飞第二天不在公司,杜伯承临近下班的时候,他找向飞沟通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向飞看着杜伯承如钢丝般挺立的油亮头发,对江夏给他取的油王外号,似乎也能理解了。
杜伯承刚跟向飞沟通完事情,手机上就接到了自己父亲的电话。
杜华峰又是老生常谈,让杜伯承想办法去撬墙角。
杜伯承在自己的办公室闭门长叹,无语望天。
同一件事情,自己主动做和别人拿刀架脖子让你做,感觉是截然不同的。
“追优秀的单身女人不容易,因为你要打败许多其他竞争者。”
“追已婚的女人却很容易,因为你只需要打败她老公就行。”
杜华峰话里话外,对杜伯承都极有信心。
借着杜华峰的意图掩护,杜伯承心底的心思被掩饰得很好。
“骨科医生……”杜伯承在自己办公室低声自言自语起来。
杜伯承有些惆怅地离开了公司,一路上有不少同公司的女员工,热络地跟他打招呼。
江夏觉得油腻的杜伯承,在别人眼里,可是一块香饽饽。
杜伯承出公司车库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路上的行人行色匆匆,风很大,也很冷。
虽然已经临近年底,但是年味儿,并没有特别浓。
杜伯承又收到了杜华峰的消息,杜华峰让他一起参加本诺年会的事情。
杜华峰听了玄学大师的话,找渝城医药公司投资的事情,也日渐加快了速度。
杜伯承回了个“好”,看了看时间,请个假还是没问题。
他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开,不知不觉,竟然来到了渝医大。
想起上次在这里遇到了江夏,杜伯承又再次进了校园。
此时的渝医大里,黎朝依旧在讲台上,江夏则坐在最后一排,当了一次黎朝的学生。
黎朝的目光扫到教室末尾,眼尾总是带着笑意。
中途课间休息时间,黎朝的讲台旁边围了不少学生,有一个学生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他不是来问课堂上的问题的,而是把家里人的病例,完整拍照了拿给黎朝看。
病情复杂,他想征求一下黎朝的治疗意见。
又因为病情罕见,也想问问黎朝这边,能否推荐一下合适的医院或者医生。
这个学生,都还不是上这个专业课的学生。
是他的同学提议,等黎朝上课的时候,把病例带来看看。
这个学生才让家里,把病例传了过来,特意等到课间休息的时候,他来询问黎朝的意见。
不得不说,有些人的脑子就是很好使。
黎朝迅速浏览着每张病例,眉头微蹙,这个学生家属的病情,的确不容乐观。
“这样吧,马上要上课了,我加你个微信,你把所有的病例都传给我,我课后再仔细看看。”
黎朝看着休息时间马上要到了,便加了这个学生的微信。
这个学生也很快把所有的资料转了一份给黎朝。
“谢谢黎老师。”
黎朝留下了病例,这个学生很高兴。
这个小插曲很快过去,新的一堂课也开始了。
江夏在最后一排,又收到了杜伯承的消息。
杜伯承发了渝医大的照片给她,江夏一看,就知道杜伯承也在渝医大。
“这也太巧了吧……”
江夏心里暗忖,她没回杜伯承的消息,当做没看见。
下课了,所有的学生立马对黎朝失去了兴趣。
刚刚给黎朝病例的学生,立马跑到了黎朝跟前,黎朝又仔细看起了病历。
他又问了问这个患者的住址,学生都仔细回答了黎朝的问题。
“你那边要过来渝城治也很麻烦,我给你推荐一个人……”
黎朝推荐了患者当地的某个三甲医院。
他还推荐了一个医生,不过推荐的医生不是主任级别,只是一个刚考进去的年轻医生。
学生有些不解,他们家找了很多主任级的医生看,但是情况都不怎么好。
黎朝倒是很快解释了起来:“这个年轻医生确实治不了,但是他的老师,是这方面的专家。”
“他老师的号,可不好挂。”
黎朝的话瞬间让面前的学生眼前一亮。
“谢谢黎老师!”
没有人比医学院的学生,更懂得摇人的精髓了。
黎朝给他们家指了条明路,让他们先去找小登儿治。
小登儿治不了,会想方设法联系自己的宗门大佬。
这样一来,用小登儿的号,就能得到专家级诊疗。
不过这也依赖于黎朝的判断,根据患者的实际情况,就近挑选合适的小登儿。
学生把黎朝介绍的医院和医生名字认真记下,准备告诉家里的人,尽快带去看诊。
等学生心满意足离开,黎朝已经在教室待了半个多小时。
江夏一直坐在教室最后排。
空旷的教室里,她听到了黎朝“唆使”别人,找小登下手。
实则醉翁之意不在酒,打人家背后老师的主意,不得不说,这是个很好的法子。
黎朝把教室的教学电脑关了,锁上机柜,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跟江夏一起出了教室。
一出教室门口,江夏就开始调侃起来。
“犁师兄,你这教人家项庄舞剑,可是教得真好啊……”
黎朝惬意地收下了这个肯定。
两人在学校里手牵手漫步的时候,猝不及防的,跟杜伯承不期而遇。
“杜伯承?你怎么在这里?”
江夏率先“惊讶”地开口,把自己没看消息的事情摘了出去。
“你们也在啊?我今天恰好过来。”
杜伯承看着极为登对儿的两人,神情有些恍惚。
天气已经很冷了,几人口中呼出的白气在空气里迅速弥漫。
江夏很想笑,黎朝的醋意,简直就像是具象化了。
她偷偷地捏了捏黎朝的手指,面上还友好地跟杜伯承攀谈着。
杜伯承还想说点儿什么,他的手机又响了。
“杜伯承,你先忙,我们先走了,再见……”江夏跟杜伯承道别之后,牵着黎朝的手走了。
杜伯承接了电话,电话是自己父亲打的。
“爸,怎么了?”杜伯承语气有些不好。
“没什么,我只是提醒你,江夏的事情,你要放在心上。”杜华峰又打电话嘱咐了起来。
杜伯承面无表情地继续说着:“刚刚江夏就在我的面前。”
“我们没说上几句话,你电话就来了,然后她让我忙,自己就走了。”
杜华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