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你放心,他们都是苦难人,也是穷苦的老百姓,和那些十恶不赦的土匪,还是有区别的。”
“三明寨的大当家,他们从来都不像其它土匪一样,烧杀抢掠的。”
靳墨之补充了一句,道:“他们在三明寨里,他们寨子里规矩很清楚,不杀生,不抢好人。”
“不杀生能理解,但不抢好人,你怎么知道,那人是好人呢?”
“或者说,好人与否,怎么界定的呢?”
程七七是被土匪给搞怕了,她道:“反正人到了你的镖局,就得听你们的。”
“要不,回去我就让他们离开?”
靳墨之察觉到她的不喜,立刻开口说着。
“那倒不用,既然你说他们没有做恶事,那就试试,等他们有作恶的想法,再丢出去也不迟。”
程七七说完,又崇拜的看向靳墨之:“这么点人,你这个大将军,肯定能管理的妥妥贴贴的,对吧?”
“嗯。”靳墨之回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突然将马车停了下来,他转身就将人揽到了怀里。
他的心跳如雷,程七七靠在他怀里,道:“这可是路上,你不怕有人?”
“没有。”
靳墨之肯定的说着,随即松开她,继续赶着马车。
……
回到家里之后,程七七就发现,婆婆柳素仪下厨,厨房里传来炖肉的香味。
“七七,你回来了?”
柳素仪见着程七七,格外的高兴道:“今儿个,你爹他们猎着野猪回来了,正好,大家都尝尝!”
“也,给黑土他们送行。”
柳素仪想着刚刚认回来的儿子,如今又要离开了,她的心里是不舍的。
可,这种不舍,也只能压下,儿子想要为靳家平反,她不能拖后腿,唯一能做的,就是亲手给儿子做一顿饭。
“正好,我买了骨头,炖上汤,肯定也香。”
程七七过来帮忙道:“我还买了下水,做些卤味,他们带着路上,明天吃,也没问题。”
一到厨房,程七七就道:“娘,绣坊这边,又得了不少钱呢,等会我拿给你。”
“行。”
柳素仪笑着说道:“除了分给李氏还有静瑶还有雪儿的钱,剩下的都归你处理。”
“娘,你不给……黑土?”
程七七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她以为,柳素仪和儿子相认之后,这钱应该给儿子,儿行在外,母担忧啊!
“不给。”
柳素仪看她这模样,就知道她心底在想着些什么呢,她道:“我给他缝了几身衣裳,你奶奶做了鞋子,还有腰带,里面都藏了一些碎银子,够他花了!”
“娘,还是你有法子。”
程七七夸赞着,婆媳两个在厨房里忙活着,突然,程七七疑惑的问:“咦,安安呢?”
平日里她回来了,跑得那叫一个飞快,怎么今天都回来半天了,还不见人?
“可能去小宗那里玩了,今天小宗在挑黄绿豆,两个人玩不亦乐乎。”
柳素仪说道:“你让小宗挑黄绿豆,还真不错,不小心混在一起的黄绿豆,挑起来可太麻烦了,小宗来了这么长时间,感觉比最开始好多了。”
“有时候,我瞧着安安不会写的字,小宗都会写给她看。”
“虽然还是不说话,但是,看着活了。”
柳素仪感慨的说着,知道王宗的身份之后,柳素仪可是很怜惜王宗的。
他们什么也没干,就因为帮助了百姓,得了些许好名声,就落得一个全家灭门的灭顶之灾,真是太可怜了。
“挺好,等学堂开学之后,把他们送到学堂里去,跟同龄的孩子一起上学,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程七七放心了,傍晚,马上就要开饭了,靳岁安回来了,拿着一碗绿豆和一碗红豆来了,道:“娘,你看,我和小哥哥分完了,是不是一点都没分错!”
“你和小宗可真厉害!”
“居然一个都没有分错呢。”
程七七夸赞着,靳岁安笑的眼睛都眯了一起来,坐着养腿伤的王宗却有些不好意思。
分个红豆和绿豆,还要被夸吗?
“小宗,谢谢你陪安安,今天奖励你吃糖葫芦!”
程七七将她买来的糖葫芦拿了出来,一串红通通的糖葫芦,放在王宗的面前。
“娘,我的呢!”
靳岁安抱着她的腿,眼巴巴的看着她问。
程七七还没回答呢,王宗已经拿着糖葫芦放到了靳岁安的面前。
靳岁安高兴的正要接,程七七道:“小宗,这是给你的。”
王宗不说话,将糖葫芦放到靳岁安的面前。
“还有呢,我是逗安安的。”
程七七看了一眼自家快流哈喇子的小姑娘,连忙开口又去回屋拿了,她道:“安安,你记得分一分,给允姐姐,晴儿姐姐她们一块分一分。”
“好,我现在就去分。”
靳岁安高高兴兴的拿着糖葫芦就要去分了,最后,见着靳墨之回来的时候,她眼睛一亮:“胡子叔叔,这是给你的,可甜了!”
“咳。”
忠勇侯慢了一步回来,看着这一幕,故意咳嗽了两声。
“爷爷,你也有。”
靳岁安说着,一边给忠勇侯分,一边道:“爷爷别着急,这个很酸的。”
“……”
忠勇侯看着眼前的糖葫芦,一时间不知道他是该吃呢,还是不吃呢!
怎么觉得他像是在抢小孩子的吃食一样?
“老不羞,孩子的吃食,也要抢。”
柳素仪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素仪,来,我是给你拿的。”
忠勇侯将那一个糖葫芦递给了柳素仪。
“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安安早就分给我了。”
柳素仪连看都没看一眼,道:“来来来,吃饭了,黑土,明儿个你们又要走了,今天我炖了野猪肉,还蒸了白米饭!”
“多吃点。”
柳素仪有千言万语,看着黑土那满是胡子的脸,再想想假死的靳墨之,连身份都不能公布,她就心疼的不行。
“谢谢夫人。”
黑土谨记着身份。
忠勇侯站在一旁,只觉得自己完全被忽视了,看着柳素仪的目光中,都透着些些的哀怨。
“这卤下水,是七七特意做的。”
柳素仪才不管忠勇侯想什么呢,自从林惠兰进府之后,她早就对靳义不报幻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