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徵徵姐,我还得感谢你呢,要不是你,学堂也没那么顺利建好。”
程七七看着楚徵,浅浅一笑。
“七七,你们把顾先生都请来当山长了,不建学堂,才是亏大发了呢!”
楚徵见程七七还和从前一样,慢慢的放下心来了,道:“七七,往后我们的酱肉铺子肯定能挣更多的钱,到时候,也能送到京都去,京都需要钱的地方,会更多。”
“那我往后,多说一些京都的吃食,让酱肉铺子,挣更多的钱。”
程七七回京都,也没想过要断了岭南这边财路的想法。
“一定。”
楚徵彻底放松了下来,两个人交谈起来,也是格外的愉快。
待到两个孩子出去玩了,柳素仪也去忙碌了,屋子里,只剩下她和程七七两个人了,楚徵才握着程七七的手,眼底透着担忧,道:“七七,你真打算回京都吗?”
“嗯。”
程七七点头,她们一家团聚,自然是要回的。
“可……”
楚徵欲言又止。
“徵徵姐,我们是异姓姐妹,有话就直说。”
程七七直接开口。
“七七,你也别嫌弃我说话难听,若是世子还在,你回京都,那是风风光光的世子妃,安安是世子千金,身份尊贵,可……”
楚徵后面的话,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看着程七七那如花似玉的脸庞,道:“七七,你还这么年轻,难道真要守寡一辈子?”
“……”
程七七这下彻底明白了楚徵心中的担心和顾虑是什么了,大家都以为世子死了,她就是一个寡妇,回到京都,身份尴尬,但,事实是,靳墨之还活着,活的好好的呢!
可,这会她也不能说。
程七七只能道:“回京都,对安安很好。”
“而且,我婆婆开明,经过岭南的事情,回到京都,肯定把我当女儿一样养着,真要嫁人?我的身份出身尴尬,嫁谁都得伺候一家人!”
“还不如在侯府呢!”
程七七想,不管靳墨之是死是活,她和靳家的联系不会断的。
她手里有银子,但,没有靠山,手里的银子那就是烫手的山芋。
平反之后的忠勇侯府,就是她和安安,最大的靠山。
“也是……”
楚徵叹了一口气,笑着说道:“回京都是好事,安安是靳家的女儿,往后有爷爷和奶奶护着,肯定不会有人欺负安安的。”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程七七肯定的点头。
楚徵吃了午饭,或许是知道程七七她们不日即将回京,楚徵也是住在村子里,让糖糖和安安能一起愉快的玩耍。
夜。
楚徵和苏鸣聊天,道:“你说,世子怎么就死了呢?”
“守寡的七七回到京都,那身份……多尴尬啊。”
楚徵替程七七担心。
“程娘子聪慧,安安乖巧,在岭南共苦过,回到京都,也会被靳家人护着的。”
苏鸣从公文中抬头,这两年的粮食产量增产,还有高粱种的很好,他想要再推广推广,让整个岭南,都种上这样高产的粮食。
“呵。”
楚徵冷笑着:“共苦容易,共甘难,特别是靳家这样的富贵人家,谁愿意最狼狈的事情,被别人一直记住?”
“别人或许是这样,靳家绝对不是。”
苏鸣郑重的说着:“靳家满门忠烈,一家子都是英雄,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
“……”
楚徵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人心易变,谁又能说的准呢?
靳家,热闹的很。
村子里的人,也是人心浮动的。
程七七现在都不敢出门了,一出门,就怕被人给缠上。
唯有平日里交好的田氏、冷婆婆、阿榕嫂,也能见着程七七了。
大家话里话外,都担心着程七七一个寡妇,回了京都之后,日子会不好过。
程七七感受着大家的担心,心里有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柳素仪,也是田氏几人的重点关照对象,话里话外,都担心着程七七回京都的事情呢。
“她们,都是好人。”
柳素仪看着程七七,知道真相的婆媳两个,都不知道该怎么招架村里人的热情。
估摸着夏天就要离开了,程七七更是钻研着美食,顺便看看,这边的生意上面,还有没有什么计划。
哪怕她回了京都,也能够让岭南这边的生意,继续挣大钱的!
这天,从县里回来的靳雪儿、靳萱儿脸上都带着伤。
“雪儿,萱儿,你们这是怎么了?”
程七七看着她们两个人脸上的伤,不由的问:“县里的铺子出事了?庄海潮他们几个不是轮流守着铺子吗?你们怎么还打架了?”
“嫂子,是她们的嘴太欠了。”
靳雪儿一说话,扯到了伤口,疼的厉害,她道:“嫂子,其实也没什么事情,你别放在心上。”
“嫂子,等回京之后,你还是我们的嫂子,最厉害的嫂子。”
靳萱儿都快憋死了,明明大哥还活着呢,回了京都,肯定珍视嫂子还来不及?
“这是因为我?”
程七七听出味来了。
“不是。”
靳雪儿和靳萱儿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着。
程七七正想问什么,就听着靳砚之回来了,同样的一身伤,他见着程七七,脱口而出道:“嫂子,你放心,以后我娶你,我待安安为亲女儿,一定不会让嫂子受委屈的。”
他的话音方落,忠勇侯一脚就踹了过去,直接把靳砚之给踹飞了。
“混账东西,你敢肖想你嫂子?”
忠勇侯喝斥的声音,脸色铁青的看着靳砚之。
“爹,他们都说,嫂子回了京都,守一辈子寡,要被人欺负死,我娶了嫂子,那谁敢欺负嫂子?”
靳砚之揉着被踢痛的腿,一脸委屈的说着。
“有靳家在,谁能欺负得了你嫂子?”
忠勇侯盯着靳砚之道:“你要是想娶媳妇了,正好,村里这么多年轻的姑娘,你娶回家。”
“我不。”
靳砚之一听着这话,连连摇头道:“我现在还没有成亲的想法。”
自从靳家平反之后靳砚之现在出门都小心了,别人送的好吃的,也不敢吃,就怕哪天睡个姑娘,就要娶回家。
不是他嫌弃村里的姑娘,而是他心有所属,谁也不想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