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劳斯莱斯车上。
鹿静语有点喝醉,脚步有点踉跄,差点跟不上少年。
可是少年,不似以往一般,走在她的身后。
很明显,他有心事。
这个心事,是和黎音有关系。
为此,他和从前一样。
等到上了车,少年闭上眼睛,坐在那里不说话,状态明显也不太好。
“霍时越,是你啊。”
鹿静语侧过身子,怔怔看着少年侧颜,心下在这寂静的深夜,陡然涌出一点悲凉。
他变心太快,她有些跟不上了。
“霍时越,你已经很久……没有送过我回家了。”
良久,女声低低响起。
霍时越闭上眼睛,一时没有睁开:“从前,我送你回去,你不肯……你说,不合适。”
闻言,鹿静语呼吸一窒,指甲掐入了掌心:“可是再不合适,你也还是会送,慢慢的……我就习惯了。”
此言一出,车内久久寂静。
显然,少年不愿意搭话了。
“还记得,当初在南城高中,那个校霸一直骚扰我,因为发现我对你好,还把他惹急了,他竟然想要强暴我……”
“那时候,是你救了我,你当时出现的时候,我真的将你视为了救赎。”
顿了下,鹿静语眼眶一热,是真的流露出了哭腔:“霍时越,你说过的……你会保护我。”
“可是现在,你身边有了黎小姐,说过的话……还算数吗?”
曾经,发生过的事情,的确历历在目。
那时候,大哥从国外回来,在和那些股东争权。
为了保护他,将他送到了小县城。
他隐姓埋名,转到一个新班级,没有一个认识的人。
是鹿静语出现,主动和他攀谈。
她出身清贫,却又自强不息,所有人都很喜欢她。
他没有喜欢过一个人,觉得如果喜欢这样的一个女孩,应该会是正确的决定。
只是她对他,若即若离。
待到高考结束,她拒绝他时,他是想过放弃了的。
然而,她忽而生病住院,他去看望她时,她烧的糊涂抓着他,说是不希望他离开。
到底,他觉得,她是他第一个喜欢的女孩。
他希望,任何事情,都能有始有终。
所以,他放弃出国,再次留了下来。
“我保护你,以什么身份?”
现在提及从前,他忽而没有太大的波澜了。
“静语,你说这些,到底想说什么呢?”
少年轻哂了下,偏头看向她:“或者说,你到底想要的是什么呢?”
蓦地,在这逼仄的车内,他心生淡淡烦躁。
他看着鹿静语,脑海想起了黎音。
鹿静语如同一团雾,令他看不清。
可是黎音,喜怒哀乐都在脸上,非常的好懂。
“我没有想要什么,我只想我们……就像从前一样。”
她艰涩的说着,心下有点惶惶不安。
“你突然变了,我……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顿了下,她提及了黎音:“是不是因为有了黎小姐,你才……”
“和黎音无关。”
她还没说完,少年就一口否认。
鹿静语指甲掐着,怎么可能无关呢?
黎音出现前后,他对她的态度,发生细微的变化。
每一次,她都清晰的感受到。
“霍时越,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鹿静语眼眶泛红,指甲死死嵌入掌心,艰难问出了这一句话。
眼看着距离筒子楼的位置,越来越近。
她很清楚,少年现在不复以往。
她真的产生了一种预感,再不抓住少年,他真会离她而去的。
妈妈教导过她的,她一点也不想听从了。
或许是酒精的刺激,又或许是别的什么。
此时此刻,她只想抱住少年,就像黎音那样,感受被他抱着,被他亲吻……他对黎音那般,是她从未拥有过的。
她不想失去霍时越,也不能失去霍时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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