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一生,最恨欺骗,背叛。你都做到了。所以,你只能是蓝玥,也只可以是蓝玥,不要脏了二宝在朕心中的位置。\\\"牧玖笑没有去看蓝玥,声音淡淡的。
\\\"骗你,本非我意,你就不能原谅我一次么?背叛,根本就不曾有过啊!\\\"蓝玥有点恳求,为什么不可以原谅一次,之前做错的,他现在一直在弥补,不是么。
\\\"不,背叛,从朕知道你是探子开始,你就是在背叛朕。你是西齐的战神,而朕,是南枫的陛下。你每年的那些日子,是去了哪,朕不想多说。所以,你也不要同朕争论。\\\"牧玖笑觉得蓝玥这般恳求的声音,真的很作呢。
明明就错了啊,有什么可多说的。
错了就是错了。
不是每句对不起,都能换来没关系。
她又不是圣母,她就是这么的自私。
她曾那么相信,得到的结果是什么。
\\\"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的解释?我也没有想到,你会成为陛下。\\\"
当时他救了他,让他跟着他,他本是不愿的,后想着反正是在宫中,那就跟着好了。
渐渐的相处,他越来越把他放在心上,可那时候,他还没有意识到,那是爱。他只以为是感激,所以他要护着他。
后来他频繁的向萧表达爱意,他觉得他整个人都要疯了。
当时他明白了,他爱他,而这一次,也是为了他啊。
染荔他没有找到,只能靠那个方法拖着,一切都是为了救他,不是么!
西齐那边还有其他人,他们只能这么做,才能护好他。
\\\"朕的信任,早已经用光了。那次中秋节,那次跟踪朕和月夭……一桩桩一件件,慕容墨的提醒,月夭的提醒,朕都不相信。至此,再无信任。一次次的失望。朕真的不想多说。\\\"牧玖笑声音有点慢,有点平静。
\\\"我为什么那么做,因为我嫉妒!凭什么他们都可以,就我不可以?\\\"提起过往,若不是他嫉妒,根本不可能露出马脚。
\\\"这些无用的事,有什么可争论的。\\\"
喜欢?爱?她承受不起。
\\\"陛下,您找臣有事?\\\"这时百里萧到了房里。
\\\"还叫什么陛下啊,百里帝君,未免太客气了。\\\"牧玖笑走到百里萧进来的门边,将门关好,面上带笑。
\\\"呵,那叫什么呢?南玖笑么?嗯?\\\"
相比较蓝玥的慌乱,百里萧明显是无所谓的。
\\\"你真的很凉薄呢。\\\"牧玖笑脸上红红的。
\\\"凉薄,过奖了。\\\"百里萧声音没什么起伏,就是在看着蓝玥伤神的样子皱了皱眉。
\\\"蓝玥,你看,百里萧都淡定,你应该学学他。\\\"牧玖笑故作轻松的调侃。
\\\"我学不来,我爱你!\\\"蓝玥否认着牧玖笑的话。
他学不来,萧不爱,所以可以那么的轻松,可他不一样,他爱他,即使他身为男子。
\\\"你的意思是,他,不爱朕?\\\"牧玖笑皱了下眉,脸红彤彤的看着白离萧\\\"你,不爱朕嘛?\\\"
\\\"你我同为男子,自然是不爱的。\\\"百里萧摇头。
他心中还是有点疑惑的,看着他这个样子,他心里有一点点的不舒服。不知道为什么,可也只是一点点。
\\\"不爱么。呵,呵,呵。\\\"牧玖笑脸色泛红,抬着头看了下房梁,嘲讽的笑了几声,几乎是带着哭腔的质问\\\"你既然不爱朕,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的救朕!\\\"
\\\"只是为了取得信任。\\\"百里萧很淡定的开口。面对牧玖笑的伤情,完全不为所动。
\\\"哈哈哈哈……为了取得信任,就只是为了取得信任吗?\\\"牧玖笑仰头大笑了一会,才看着百里萧,不甘心的反问。
\\\"对。\\\"
心中,百里萧是想说不对的,可理智告诉他应该说对。
\\\"处心积虑,你们就只是为了藏宝图吗?\\\"
白离萧的回答,让牧玖笑几乎心死。
救她,只是为了取得信任。
那她那些付出算什么?
笑话吗?
笑话吗!?
\\\"对。\\\"这次百里萧的回答是肯定的。
\\\"藏宝图,有那么重要么?\\\"
此刻牧玖笑她只觉心已经痛的无以复加。
\\\"或许不重要,但一定要有。\\\"
藏宝图,一直是个传说,对于藏宝图,除了南枫这个拥有它的国家,其余三国,心中的想法都是,得不到,就毁掉。
\\\"这样,就值得你们潜进南枫?五年,你们倒是好毅力。\\\"牧玖笑的话听不出是什么味道。
\\\"自然是还有别的。\\\"百里萧淡定的否认。
藏宝图是一件事,另一件么,南枫,自然是先从内部腐蚀啊。
\\\"呵,我走以后,好好待小四。\\\"牧玖笑渐渐的平静了自己的心思。
\\\"你们出去吧。皇位,藏宝图,都会是你们的。\\\"牧玖笑淡漠的看着两人。
\\\"若真如此,先行告退了。\\\"百里萧一如既往的温和,随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真的不曾有任何留恋呢。
\\\"陛下。\\\"蓝玥倒是留恋。
然牧玖笑却不在乎。
\\\"我配不起陛下这二字。你走吧。\\\"
或许谁都没有错,只是她过分天真。
\\\"陛下!\\\"
\\\"我说了让你走,你听不懂么!\\\"
\\\"是。\\\"
牧玖笑的固执蓝玥永远都是妥协的。
蓝玥,百里萧都离开后,牧玖笑将桌上的东西都扫落在地。
\\\"真的是个笑话,笑话!\\\"
\\\"藏宝图,哈哈哈……藏宝图。\\\"
\\\"人人都以为藏宝图在南枫,却不知它是个残卷。\\\"
\\\"不是都想要它么,一把火烧了好了。\\\"
\\\"一了百了,哈哈哈……\\\"
这般时候的牧玖笑,早已没了生的意念。
牧玖笑将剩下的就都倒在了御书房的各处,随即点燃了火折子,将火折子丢在了酒的上面。
\\\"烧吧,烧的越大越好。\\\"
\\\"凤凰涅槃,浴火重生。哈哈哈……\\\"
\\\"若真如此,再见,我定让他千倍百倍的还回来。\\\"
御书房里浓烟四起,外边守着的侍卫,连忙找人救火。
\\\"走水了,走水了,快来人啊!\\\"
\\\"快来人啊!\\\"
蓝玥听到这声音,下意识的转身看,却发现正是御书房那边。
\\\"陛下!\\\"有些不可置信的叫了声,便运起轻功往御书房去。
百里萧本是走在蓝玥的前面,听到蓝玥的声音,才扭头,发现御书房着火了。
心中只觉怎么会着火,连忙也运起轻功朝御书房的方向去。
百里萧的武功,在半月前已然是恢复了的!
当二人到达御书房的时候,火势已经控制不住了,只能依稀的看着有一个人在里面不停的咳嗽。
蓝玥下意识的就想冲进去救牧玖笑,却被百里萧拉住了。
\\\"你做什么,放手!\\\"蓝玥挣脱着百里萧拉住的那只手。
\\\"你想去送死么,你根本就不可能救的他出,还会把你自己给搭上去,值得吗?!\\\"百里萧死死的拉着蓝玥,不让他做傻事。
\\\"他死了,我又为什么活着。\\\"蓝玥挣脱百里萧的手,就要往里冲,却又被拉住。
\\\"他根本就不在乎你,你何必如此!\\\"百里萧就不明白了,为了一个不在乎自己的人,之分么!
\\\"值得,就算他不喜欢我,不爱我,也是值得的,因为我爱他!\\\"蓝玥这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萧不爱他,那他那么做,又值得么!
\\\"你不要去,救不出来的。\\\"百里萧依旧没有松手。
现在火势已然一发不可收拾,进去也只是徒增伤痕没有任何意义。
御书房周围浓烟弥漫,火势愈演愈烈。
牧玖笑在里边看着外面蓝玥和百里萧的动作。
只觉好笑。
永远是这样,她爱的,不爱她。不爱的,却爱她。
\\\"我爱你到此为止。\\\"这是牧玖笑用嘴型说得几个字。
她知道,百里萧看到了。
因为在那一刻,他松开了蓝玥的手。
也就是在这一刻,房梁落下,砸到了牧玖笑的身上
百里萧就那么亲眼看着,牧玖笑死在了他的面前。
心中好像失去了什么,有点痛。
还记得那弹簧褥子,还记得中秋节,还记得一切的一切。
\\\"我可以叫你离萧吗?\\\"
\\\"你快乐吗?\\\"
\\\"你一定要好好的。\\\"
…………
\\\"我爱你到此为止。\\\"
\\\"不!\\\"
这一刻,百里萧的心中是崩溃的。
他幡然才明白,他是喜欢他的。
只是一直不肯承认罢,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他不在了。
\\\"啊!!!\\\"
失去才懂珍惜,还有什么用。
当大火被扑灭,剩下的,只是一地废墟。废墟里,没有意外的,是一副礁尸。
\\\"你现在满意了吗?他死了,死了!?\\\"蓝玥看着礁尸,心情无比的沉重,就好像整个身体,被撕裂了一样的痛。
\\\"他死了,我也很难过,我没想过让他死的。\\\"
曾经他一心想要他死,可自从之前答应玥帮他后,他就再没有那种想法了。
他真的不想他死。
他死后,他才明白,他在他心中的位置,那次不顾生命的相救,不是为了取得信任,而是不想他受到任何的伤害。
只是现今为时已晚了,真的好后悔!
若能重来一次,他再也不会逃避心中的感觉。
另一边,离皇宫不远的郊区茅屋里,一名年轻男子,同一年纪偏大的男子对话着。
\\\"伯父,快点救治吧。\\\"
\\\"嗯。\\\"
\\\"伯父,笑儿宫中的记忆,是封存,还是如何?\\\"
\\\"封存,是不可以的。玖儿她这一关已经过了。接下来的,顺其自然就好,毕竟记忆的封存,对人身体的危害也很大。\\\"
\\\"明白了。笑儿,终于回来了。\\\"
\\\"是啊,终于回来了。\\\"
\\\"那笑儿,日后还是以男子身份么?\\\"
\\\"自然,现在,还是得躲着点。没有足够的势力,千万不能硬碰硬。\\\"
\\\"嗯,懂了。\\\"
他们口中笑儿,正是牧玖笑!
凤凰涅槃,自当浴火重生。
牧玖笑去世几日后,在边关的慕容墨,与东姬的月夭,几乎是同时接到消息,都紧赶慢赶的回了枫城。
只是当他们到达枫城的时候,自然已经是牧玖笑出殡的日子了。
他们能做的,也就是送行,连最后一面也没有见过。
事后,慕容墨没有多做什么,而是回了边关。
反观月夭,则是气不过的动手打了百里萧,他甚至百里萧的身份,和蓝玥的身份
他甚至能明白,为什么他会**。
他就是太信任了,把他的话当成耳旁风,若是肯听听他的,也不至于落得个这么下场,真的好恨。
明明说好七夕一起的,明明说好半年后他就回来啊。
为什么他回来了,看到的,只是一地废墟,和他的皇陵!
牧玖笑的头七过后。南宸彦理所应当的上了位,而百里萧则继续当着他的帝师。
南宸彦并不知道事实真相究竟如何。
他只知道他的帝位,是因皇兄的死,而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