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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玉书坐在房间里一个阴暗的角落,浑身散发着阵阵的寒意!
他已经接到禀报,知道寒若冰和云乾南劫走了楚天娇,这也就是说,寒若冰和云乾南已经知道了昨天晚上的事情跟楚天娇有关。
而今日上午寒若冰又去了镇远侯府,她肯定是因为楚天娇去找玉娆的,再加上上官云瑞透露给玉娆的消息,玉娆恐怕也知道了撬开楚天娇的嘴就是找到他的关键所在。
玉娆若是知道了他想杀上官云瑞,那她会如何想他,她以后又会如何待他?从此成为陌路?把他视为仇敌?
不,他不允许!
他爱了她这么多年,他决不允许她用仇恨的眸光看着他,这比杀了他还让他痛苦!
秦玉书非常清楚,楚天娇即使想帮他守住秘密,但也不可能守太久,寒若冰和云乾南肯定会想办法撬开她的嘴!
秦玉书知道寒若冰住的那所宅子是慕容笑尘的,宅子里都是慕容笑尘的人,而且玉娆得到消息后,肯定会派人去护住楚天娇,再加上寒若冰和云乾南,他想派人再把楚天娇抢回来已经不可能了。他彻底暴露似乎已经无法避免。
他一直都不在乎那镇远侯府大公子的身份,他只在意玉娆!既然暴露已经无法避免,那么他就让他的计划提前到今晚!
想到这,秦玉书出声,“来人!”
“主子!”一名黑衣人快速闪进了房间。
“你回镇远侯府,亲自对玉娆说,就说我陪‘楚兄’游玩时,和他不慎掉入了九连山的一个洞穴,到现在生死不明。玉娆听闻后,一定会跟你前来,你就把她带到九连山,记住,一定要从海棠林走,我会在那里等你们。”
“是!”黑衣人应了一声,快速离开。
……
若冰和云乾南带着楚天娇快速回了宅子,进了楚天娇的房间,若冰一把就把楚天娇扔在了地上。
“哎呦!表姐,你想摔死我?我的腿还疼着呢!”楚天娇顿时大叫,小脸已经皱成了一团。
“摔死你都是轻的!我还想踹死你呢!”若冰恨恨地开口,拧了一把椅子砰地一声放到了楚天娇的面前,坐了上去,又道:“你给我老实交代!你跟那个人是什么关系?那个人是谁!”
“表姐,你说什么呢?什么那个人?我听不明白。”楚天娇心中暗暗叫苦,只能装糊涂。
“你不是常说你是女中豪杰,一人做事一人当吗?怎么,你都敢背着爹爹和瑞太子救了那个人,现在却不敢承认?你以前说的话都是放屁的?”
云乾南扶了扶额头,没有出声。
楚天娇却扑哧笑了一声,“表姐,你以前不是挺文雅的吗?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粗俗?”
“那也是被你气的!”
“……”
“天娇,瑞太子可是一国的储君,北宁未来的帝王。你跟他作对,你知道这其中的后果吗?你想过舅舅和舅母吗?你想让他们白发送黑发人?!”看着楚天娇,若冰恨不能把她的脑袋掰开,看看它的里面都装的是一些什么东西。
“丫头,你也不小了,是非黑白你不会还分不清吧?”云乾南双手环胸,站在若冰的身旁,紧跟着开口:“虽然江湖是江湖,朝廷是朝廷,朝廷从不干涉江湖中事,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朝廷若是想剿灭一个门派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听若冰和云乾南这么一说,楚天娇的小心肝直颤,她当然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所以她才更不能说呀!
“表姐,表姐夫,我真不知道你们在说些什么?我什么都没做呀,你们跟我说这些做什么?”说着,楚天娇还不忘眨了眨眼睛,一副无辜之色。
若冰顿时一阵气结,腾地站了起来,两步来到楚天娇的跟前,一把拧起了楚天娇的耳朵,“楚天娇,你再给我装,你信不信我把你的耳朵给扭掉?”
“哎呦!痛死了!表姐,你欺侮我!呜……”楚天娇心中本来就左右为难,又被若冰拧得一通,顺势便哭了起来,“呜……我是招谁惹谁了,你们这样欺负我?呜……娘,姑姑……”
楚天娇哭得好不伤心,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噼里啪啦地往下直掉,若冰只能快速松了手,转头看了看云乾南。
云乾南瞅了楚天娇片刻,拉着若冰的手道:“若冰,我们先不理她,你也饿了,我们去吃点东西,走。”说着,云乾南更是轻轻捏了捏若冰的手。
若冰会意,看着楚天娇道:“你就慢慢哭吧,等我们吃饱了,再来收拾你!”
楚天娇瞅着若冰,瘪着嘴巴,呜呜地哭着,泪水依然不停地滚落,一副委屈之极的神色。
“丫头,好好想想吧,你帮那个人瞒着,到底值不值。”云乾南看着楚天娇说了一句,便拉着若冰往外走去。
待房门合上,楚天娇哭得更伤心了,小白狼就是一个没心没肺的混蛋!她那样帮他,他却那样对她!但她又不想别人看到他的真面目,不想他受伤,呜……她该怎么办?
出了房间,若冰和云乾南并没有离开,而是在门外静静地听了一会,随后,若冰让玉娆派给她差遣的人看好楚天娇,这才和云乾南回了他们的院子。
“寒姑娘,云公子,你们还没吃饭吧?晚上的饭菜还在灶上温着,我去帮你们端过来。”吴妈妈见二人进了院子,快速迎了上来。
“吴妈妈费心了,我没有胃口,不想吃。”若冰嘴角扯出了一丝笑意。
“寒姑娘,人是铁,饭是钢,亏了谁,也不能亏了自己的肚子。再说,这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说不定很快就能想出更好的办法来了。”吴妈妈笑着劝了一句。
“吴妈妈说得对,这世上没有解决不了的难题。那就有劳吴妈妈把我们的饭菜端过来吧。”云乾南笑着接道。
“好,我这就去,你们进屋歇着去吧。”说完,吴妈妈快速出了院子。
云乾南拉着若冰进了若冰的房间,把若冰揽在了怀里,“若冰,你现在着急上火也没有用。天娇那丫头从小就倔,以我看,硬逼她恐怕不行,我们还得想想其他办法。”
若冰把身子倚进云乾南的怀里,轻叹了一口声,“我也不想逼她,但我还不是想让她将功折罪吗?这件事可大可小,大了,舅舅舅母我爹我娘都会被牵扯进来,到那个时候就迟了。”
“我知道。我们先让她冷静一会,等我们吃过饭了再去问她。她若是还不愿意说的话,我们就只能用非常手段了。”
“非常手段?什么非常手段?”若冰急忙抬头看向云乾南。
“梦境。”云乾南轻轻吐出了两个字。
“你是说用你们群英派的禁术让天娇进入梦境,然后她就会告诉我们那个人是谁?”
云乾南轻轻点了点头。
“我不同意!”若冰一把推开了云乾南,快速转过身去。
“若冰……”云乾南看着若冰单薄的后背,轻唤了一声。
“我听爹爹说过,你们群英派的禁术是武林之绝,只要是人,没有人能逃脱得了‘梦境’,但它却极伤身体,每使用一次禁术,那个人就要尝尽抽筋断骨之痛。乾南,我是不会让你用的。”
“若冰,我是男人,只是痛一下而已,我能忍受得了。”云乾南从背后拥住了若冰,把下颚轻轻抵在若冰的肩上。
“但我会心疼,我舍不得,”若冰咬了咬唇,眸中已经覆上了一层雾气。
“若冰……”温暖,欣喜,激动化作了一声深情无比的轻唤,云乾南收紧了手臂。
若冰慢慢转过身,靠到云乾南的怀里,“乾南,我们再想其他办法。你是我的,我要你好好的。”
“好,我听你的。”
很快,吴妈妈把饭菜端进了屋,云乾南哄着若冰吃了一些,饭后,若冰装了一些饭菜到食盒里,提着食盒又和云乾南去了楚天娇的房间。
推开房门,若冰就见楚天娇依然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脸上的泪痕犹在,看向她的目光有着从未有过的茫然,若冰顿时一阵心疼。
“若冰,你进去跟天娇好好说,我在外守着。”云乾南也看到了楚天娇,对着若冰说了一句。
若冰轻轻点了点头,提着食盒进了房间,云乾南把房门合上。
若冰把食盒放在桌子上,来到楚天娇跟前,把楚天娇从地上拉了起来,从袖中拿出锦帕为楚天娇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天娇,刚刚是表姐不对,不该对你发那么大的火。表姐不逼你了。你也饿了吧,来,先把饭吃了。”
看着若冰温柔的举动,听着若冰关心的话语,楚天娇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扑到了若冰的怀里,“呜……表姐,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真的不知道,呜……”
刚刚,楚天娇一个人呆在房间里,脑中想到的不是宠她上天的爹娘就是秦玉书奄奄一息的模样。不让爹娘受到牵连,就要说出秦玉书,但说出秦玉书,秦玉书可能会难逃一死,她又不忍,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只觉得头痛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