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回:风乍起铁树开红花\/日将昏奇人主论战
金丝猫非常吃惊,轻轻的走过去,那人竟浑然不觉,金丝猫轻轻的咳嗽几声,那人终于停止了扑蝶行为,他脸上泛着红晕,一个中年人干这种事,大概很不露脸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金丝猫笑着拱手说:“敢问这位兄台是何方神圣?我怎么从来没有见到过你?”他还礼说:“我是王母娘娘驾前的一个词臣?”金丝猫说:“我是王母娘娘的**物”他说:“幸会”金丝猫说:“不知道是否方便请教你的尊姓大名?”他说:“我叫张恨水”
金丝猫听了一愣,说:“听着觉得这个名字好熟悉啊”张恨水笑着说:“你听说过我?”金丝猫说:“我正在凡间历劫,在读高中的时候听说过一个文学流派,叫做鸳鸯蝴蝶派,你你就是这个流派的代表人物”张恨水说:“当时代表人物有很多,不要只提及我”金丝猫说:“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不知道你是否听说过有这样一张漫画,鸡窝里一只母鸡在下蛋,其它母鸡在各自做各自的事,等主人来收蛋的时候,随口说‘这是你下的蛋’那只母鸡却说‘这是我们大家集体努力的结果’”
张恨水笑而不语,金丝猫接着说:“上世纪中下叶,中国科学家发现了牛胰岛素,这是了不起的成就,瑞典方面有意把诺贝尔生理学奖授予有关科学家,中国方面在填报申请材料的时候居然把扫厕所的也写了进去,迫使瑞典方面放弃了对中国科学家的提名”张恨水说:“你不比跟我说这些,我只是个普通人,我跟中国的传统文人不一样,我不认自己是个有治世之才的宰相,因此我不关注国家局势的走向,我只看中个人的命运”金丝猫说:“从一个普通个人的角度了描摹对这个世界的感受,这也许是你能够吸引这么多读者的一个原因”
张恨水说:“许多人在写东西的时候端出一幅高高在上的架势,一落笔就要教训别人这种满纸说教的东西有谁会不感到厌恶呢?我不是这样的,我的角度是普通人、风尘女子,在社会上是最容易不忽视的群体,透过他们的内心来看待这个世界,许多人都会找到一种优越感”金丝猫说:“怎么会有优越感呢?”张恨水说:“在当时社会,能够识文断字,就说明你在社会上活得还不错,如果你还有闲情逸致来读那些言情说明你生活的闲适和美好了言情提供给知识界人士消遣用的,那这些人与那些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从业者相比,他们怎么会没有优越感呢?”
金丝猫说:“你当我想起了一种现象”张恨水说:“什么现象?”金丝猫说:“相声、小品、东北的二人转都有一个目的,就是要把观众逗乐这可不是一件容易事,当这类节目看多了,你就会发现,演员们在展现他们的幽默才能的时候都自觉或者不自觉地把自己放在一个非常卑微的位置上,通过不断地挖苦自己来取悦在场的观众”张恨水说:“是啊这就是演员的悲哀台下除了要非常辛苦的排练,还得面对同行的竞争,其实也不光演员,各个行业都有这种现象”
金丝猫说:“成了角儿就不一样了”张恨水说:“你是一个普通演员的时候,你很难赚到足够的钱来养活自己,在台前你就是费劲千辛万苦的作践自己,人家就是不买账在幕后别人会千方百计的作践你,你只能默默忍受终于有一天你成名了,你会有许多钱,也会有人似乎能对你以礼相待,实际上却并非如此,他们打心里瞧不起你这个戏子甭管你是多大的角儿,上了台你还得作践自己”金丝猫说:“你对戏子的苦衷这么了解,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张恨水说:“我小的时候很喜欢去戏楼听戏”金丝猫说:“对于**里的女子,你不会不了解”张恨水说:“这些女子就像是摆在橱窗里的各色奢侈品,虽然她们看起来很有气场,很有一种富贵的感觉,甭管你是谁,只要你有几个臭钱,你就可以去拥有她们,成为她们的主人,可以任意玩弄她们”金丝猫说:“这大概也是所有行业从业人员共有的处境”张恨水说:“如果赶上一个好的时候,皇上体恤百姓的苦楚,以百姓的性命为贵,也许大家的还能稍微获得有点尊严赶上我那个时候,人命如同草芥一般,太不值钱了,所以饿殍遍野”金丝猫说:“在那样一个年代写《纸醉金迷》这一类作品,这样真的好吗?”
张恨水说:“如果我写的作品不能贴近实际,又怎么能引起当时社会上人们的共鸣呢?我的书恰恰是非常真实的描绘了当时人们的生活处境,叙述大家共有的经历,所以我才能有那么大声誉”金丝猫说:“你觉得迅哥儿这个人怎么样?”张恨水说:“迅哥儿这个人每天都很愤怒,整天在报纸上骂人,可这又如何呢?社会还是那个社会,人还是那群人”金丝猫说:“你想过没有?后世人们对你的评价不高?”张恨水说:“高不高的随他去我还能说什么呢?”
金丝猫说:“在丹凤宫你还住的惯吗?”张恨水说:“还行,就是写东西越来越困难了”金丝猫说:“怎么?这里的创作条件不好?”张恨水说:“脱离了尘世的生活,我还能写什么呢?天庭人们的生活太单调了,每天都歌舞升平,没什么意思”金丝猫说:“瞧你这话说得,那些生活在水生火热的人还值得羡慕了?”张恨水说:“这么说话不妥,不过也不见得一点道理都没有有时候想象力是饿出来的,没把你逼得走投无路,你写不出好的东西来”金丝猫说:“你写书生活所迫吗?”张恨水说:“那个时候我真的很需要钱”
许多事情的真相其实总是跟你的想象有一段距离,张恨水的生活经历早年的经历非常坎坷,他在非常艰难的情况下成为一个报人,迫于生活压力,他不得不开始写那些谈情说爱的东西作者如果永远只写自己愿意写的东西,事到头来你的书一定没人看死的时候默默无闻,死了之后大家不知道曾经有你这么一号人为了能够最大程度的吸引读者,张恨水下了大量的功夫,最终才逐渐拥有了一批忠实的读者,慢慢的开始走红张恨水最终成了有钱人,成了名人,可他在知识界并不被大家所看重,因为他只是个靠写书挣钱的人,在他的世界里没有什么国仇家恨,只有个人的爱恨和情感可以说是那样一个年代成就了他,也是那样一个年代限制了他
外面一个仙女把金丝猫叫了出去,来到王母娘娘的寝殿,它赶紧上前行礼王母娘娘说:“你去哪里了?”金丝猫心中一惊,只得如实相告,说:“我去亭子里清净了一会儿”王母娘娘说:“那你也许碰见了张先生”金丝猫说:“是,我碰见了一个叫张恨水的人”王母娘娘说:“我在宫里闷得慌,就让他写故事给我看”金丝猫听了不禁对张恨水的敬仰之情有多了几分,太白金星说:“既然我们已经知道此事系佛祖所为,那该则么应对呢?最关键的是一定要让玉帝的龙体赶快恢复起来,不然天庭会乱的”
孙悟空和猪悟能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王母娘娘说:“二位如果觉得为难,可以把你们知道的消息告诉佛祖,我们认命就是了”孙悟空和猪悟能双双跪地,孙悟空说:“如果没有你的一滴血,我现在还是一块石头为了报答这份恩情,我也得帮助你”猪悟能说:“我是玉帝的旧臣,虽说我已经是佛教中人,可要我背叛故主,坐视天庭陷入一片动荡之中,实在不是我等样人所为”王母娘娘和金丝猫虽是一眼,说:“如此真是太好了,你们快想想,有什么办法可以让玉帝尽快恢复元气?”猪悟能站起来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太白金星说:“解铃还须系铃人,我看能帮助玉帝恢复元气的,除了佛祖,再无旁人”
王母娘娘说:“玉帝万金之躯,不可轻动,要是就这样被运的西天,玉帝的威严何在?”猪悟能说:“如果不能到西天去看病,不妨寻访名医问诊”王母娘娘说:“什么名医?”猪悟能说:“王扁鹊,又叫秦越人,此人医术非常高,专治疑难杂症华佗,擅长外科手术,也是麻沸散的发明者张仲景著有《伤寒论》一书,孙思邈,有药王的美名还有一个叫李时珍的人,著有《本草纲目》一书如果能请来这五位医生前来会诊,不仅玉帝可以逃过一劫,可能消除不少隐患”
王母娘娘大笑,拍着手说:“真是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没想到净坛使者的主意竟这样高明”猪悟能说:“现在问题是怎么把这五位请来”孙悟空说:“这个你就甭劳神了,我自有道理”孙悟空说话就没了踪影,王母娘娘叹口气说:“看来只有把赌注全部压在他身上了”太白金星说:“娘娘,现在因为玉帝出事日久,朝政日渐废弛,请你赶紧出来主持政务”王母娘娘说:“这样好吗?”太白金星说:“你不是做过部落酋长吗?”王母娘娘说:“做部落酋长跟做三界之主可不一样,再说天长日久我也生疏了”太白金星说:“不碍事,文武百官自会有一套处理问题的办法,玉帝也未见得全知全能”
王母娘娘说:“这样做不违法吗?”金丝猫说:“为了保险起见,不如改用垂帘听政的方式”太白金星说:“这个主意好,这样一来别人也就不能在说什么了”孙悟空出去了许久,总不见他回来,大家心里都开始发憷,终于看见孙悟空带着五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来到王母娘娘驾前,行李之后王母娘娘说:“我把玉帝的性命和三界众生都托付给你们,希望你们不辱使命”王扁鹊说:“那快带我们去”王母娘娘亲自带着他们来到玉帝的寝宫,只见玉帝一个人静静地躺在牙**上,面色黢、牙关紧闭眼皮像是粘在了一起很难分开,扁鹊搭上脉频频摇头,华佗只是远远地看了几眼,张仲景则要谨慎的多,除了拨开眼皮看了看眼睛仁,还看了舌苔
孙思邈闻了许多问题,他问得非常细致,以至于大家不知道该怎么编答案李时珍摸了摸玉帝的额头,又看了看他的手他们开始在一起商议,说了约莫五个时辰,终于拟定了一个药方药方上只写着请嫦娥三个字嫦娥被宣进来紧张的浑身直冒虚汗,王母娘娘令她把衣衫去掉,楼主玉帝百般挑逗,终于玉帝有了反应,这个时候赶紧叫人把一碗豆浆给灌进去嫦娥出去了,王母娘娘陪在身边,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哭的梨花带雨,说:“陛下,你可把臣妾给吓着了”
玉帝说:“不碍事”王扁鹊对太白金星说:“快去七位公主都请来”没一会儿七位公主都到齐了,其他人都退了出去,他们一家人聚在一起,玉帝被自己的女儿环绕在当间,心中自然乐意不觉又来了几分精神,医生从把蹲在房梁上的姜子牙请下来做法,姜子牙一开始还不乐意,太白金星说:“谁来做三界之主的位置,这是有缘分决定的,你没能得到这个位置是因为你跟这个位置没有缘分,君子在处世的第一件大事便是要知命你如果能知命,现在说不定还可以位列公卿,为众生所仰慕,现在你整日呆在房梁之上,我不知道这能给你带来什么好处”姜子牙说:“想骗我救玉帝,你别做梦了,我恨不得跟他同归于尽”
太白金星说:“如果玉帝有个三长两短,你会怎么样?”姜子牙说:“我能怎么样?”太白金星说:“当初你在封神的时候就有私心,事到临头有人趁虚而入,相比之下你有什么资格却指责人家呢?他抢走了原本不属于你的东西,你有有什么可抱怨的呢?”姜子牙说:“他要是不跟我抢,三界之主的位置不就是我的吗?”太白金星说:“事情总是一环扣一环,前后都有因果关系,三界之主的位置你是守不住的”姜子牙说:“守不住我不守了还不行吗?现在我就看戏,看怎么办?”
太白金星说:“你不要以为你不搭救玉帝,玉帝就必死无疑,我现在是给你机会,让你立功,换回大家对你尊敬,如果你在这个时候犯糊涂,只怕你日后想在房梁上苟且偷生也做不到了”姜子牙说:“什么意思?”太白金星说:“现在玉帝还处于清醒的状态,他随时可以下旨将你解送地府,让你在地府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姜子牙咬着牙说:“你太不是人了,我跟你拼了”说则会就扑了过来,却被孙悟空悄悄的伸出一条腿绊倒,姜子牙从地上爬起来,真是颜面扫地,金丝猫说:“你之所以能在人间享有那么高的声誉,是因为你帮助周文王奠定了八百年的基业你在天庭为什么过的如此落魄,是因为你怀有私心,妄图撺掇三界之主的位置,岂不知凡是自有天数定法,其实你随意能窃夺的”姜子牙说:“他为什么不是窃夺?为什么我就是窃夺?”
金丝猫说:“天意不可测,你现在只管说帮不帮这个忙,帮,你立刻就能获得封赏,得个公卿之位不成问题如果执迷不悟,那就只好请你去地府受罪,二者选其一,你决定”姜子牙刚要想,金丝猫大吼一声,说:“来呀将这厮送到地府里去,告诉阎王,一定要让他到地十八层地狱受尽各种酷刑,什么上刀山、下油锅、五马分尸、千刀万剐,然他天天过这种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日子”一听这换姜子牙吓得双腿打颤,赶紧说:“慢我愿意帮助你们”说了开始在屋子里设了一个小小的台子,然后披头散发,光着脚,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不停的挥舞,嘴里念道:“三界之主、玉皇大帝,勿忘众生”
突然他的剑刃上出现一道亮光,猛的向玉帝劈过去,这个时候玉帝大叫一声,打这儿起,玉帝的龙体开始大大好转,姜子牙因此立功,拜为上大夫姜子牙心里觉得很不平衡,可又一时没什么办法,谁让他没能取得玉帝的信任呢?玉帝对扁鹊、华佗、张仲景、孙思邈、李时珍五人都赐予上大夫的职位,给孙悟空、猪悟能各自施舍了许多金银,对太白金星,玉帝加封他为上柱国太子太傅金丝猫因为还在凡间历劫,暂时没有封赏,等历劫完成,再行赏赐至于如何就这件事与西天方面交涉,这就不是金丝猫能管的事了
回到凡间的时候天刚刚亮,他穿好衣服,去水房洗漱完毕,之后就出了西区的门,一路东进,沿途买了菜夹馍和豆浆吃,到了东区之后,先去上《毛邓三》完了再去上《思与法》,在开课之前,苗烧水照例去图书馆借了书,照例坐在最后一排的一个偏僻的座位,上课铃响了,苗烧水开始翻阅自己借来的的那本书然后奇怪的一幕出现了,马雅玲老师没有照例坐在讲台左下角的一个位置念稿,她站着在讲台前来回走动,为什么会这样呢?苗烧水惊奇的睁大了眼睛她似乎在说着什么问题,也许跟上课的内容有关,他翻阅着教材,不知道她在念那一段她突然说:“谁愿意回答这个问题呢?”
她打量了一阵笑着说:“苗烧水,你来回答这个问题”他站了起来,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笑着说了答案,让后让苗烧水坐下他的脸跟猴子的**一样,觉得煞是丢人不过比起丢人这种事,他感到受**若惊,苗烧水虽然没有答上这个问题,她似乎也没有怎么生气,在她的话语和眼神中依然是满满的爱意苗烧水对马雅玲老师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每次上课苗烧水都坐在最后一排一个最不起眼的位置,可她还是能注意到他,还能一口叫出他的名字,这说明她是真的很看重他,这让苗烧水觉得非常高兴,从那以后但凡上《思与法》这门课,苗烧水就坐在靠前的位置,这是一种保守的说法,实际上他的经常坐在第一排
往后马雅玲老师在上课的时候基本上都是从头站到尾,不会再坐下来念稿后来苗烧水才知道她是学法律的,毕业于西北政法大学,她其实也喜欢评论时政、臧否人物可这在哪朝哪代都是非常危险的教《毛邓三》的孙营娟老师很喜欢品评时政、褒贬人物,她是组织培养出来的忠实信徒,马雅玲稍显不同,她说的这些故事都是苗烧水不大能理解的,因为他不懂之后的课堂气氛逐渐活跃起来,许多风云人物开始涌现王建是不肯轻易言败的人,所以无论是出于怎么不利的位置,他还是非常顽强的想要取胜
说某人的行为触犯刑律,王建说他没有触犯刑率,对方引述《刑罚》的具体条文加以论证,王建索性说《刑法》这样规定不合理这意味着他已经无法取胜了,即便《刑法》真的不合理,在的《刑法》颁布实施以前,他还是应该依法受到相应的处分,不能说你感觉不合理就取消或者减轻处罚王建一战成名,从此只要和他辩论就先怵三分三班看上去人才济济,苗烧水因为住在三班的宿舍,所以和三班的男生非常熟,再说三班的美女比较多,跟美女为伍,不显得自己很有品位吗?实际上苗烧水也是个非常危险的人物,一场大的交锋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