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烧水奇遇记第22章 021

　　　　第二十一回：平日里小恶积大祸\\\/俗世中白皮裹黑瓤
　　
　　    隔着一道曲折的山坡就是自己家，苗烧水听见母亲在叫他，他赶紧往回赶。很快就回到家里，这个时候父亲坐在炕上指了指一张纸上写的书的数字说：“这就是这次小升初考试当中你取得的成绩。”苗烧水三门课加起来才有六十七分，他两眼一黑就不再说话了。瘫坐在炕上，感到自己身上连一点力气也没有了。父亲说：“你算了算你自己小升初考了多少分？”苗烧水好像没有听见，根本没有搭理父亲。这个时候父亲皱起了眉头，说：“现在给我算。”按照父亲给的各科成绩，加起来达到一百二十分。这让他不知道说什么好，吃惊的睁大了眼睛。父亲说：“这是你的成绩。”
　　
　　    一块悬在心口的石头总算落了地，苗烧水兴冲冲的跑到门外，以为这些天他一直默默的向上天祈祷，没想到祈祷终于灵验了。他来到四叔家，四叔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说：“烧水，什么事这么高兴？”苗烧水说：“也没什么事，就是考上了初中而已，没考好，才一百二十分。”四叔说：“谁考了一百二十分？那要恭喜他了，虽说成绩实在不怎么样，可毕竟已经算是考上了初中，不像你，考了三门课一共加起来才考了六十七分，你说丢人不丢人？我要是你早就没脸活着了，没想到你考出这样的成绩还能兴高采烈，我真的好佩服你啊！”一听这话，苗烧水差点没被气死，但他还是压力压住自己内心的怒火，心想这不过是四叔胡说八道而已。回到家，姐姐一边在烧火一边说话，她把声音压得很低，但还没有低到苗烧水听不见的地步，她说：“妈你知道吗？烧水没考上，三门课只考了六十七分，是咱们家小升初考试成绩中最差的。”听见这话，苗烧水真是愤愧欲死，妈妈还说：“不要说了，别让他听见了。”
　　
　　    苗烧水这个时候陷入了回忆，就在他回家之前，四叔说：“你爸爸觉得你性格脆弱，所以才去找人家帮忙修改成绩，免得你接受不了。”苗烧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四叔饶有兴致的看着苗烧水脸上的变化，他得到了巨大的快乐。世上的人大多如此，见到怂人搂不住火，见到比较脆弱的人就忍不住上前说两句，甚至搂头打两拳。苗烧水这个时候无力的躺在炕上，姐姐很像过来问候两句，诸如你考的这么糟糕有什么感想？这样糟糕的考试成绩会不会影响你对未来自己的定位，要不要尝试换个理想？二哥表现的出奇的低调，当年问候落榜事件的主要受害人，在那个时候所采取的报复举动着实不多。但这并不表示他的内心没有恨，恰恰相反，他早就对平日里骄傲自大的苗烧水感到深深的不满，他每天都盼望着有一天能够当面奚落一下苗烧水。
　　
　　    也许是遭遇了父母的劝告，或者其他的什么原因，苗烧水暂时躲过了一劫。尽管苗烧水没有遭到二哥的报复，当乐于奚落他的人大有人在，比如前文书说到的四叔，他也被说的差点死过去。到了这个时候父亲也不解释了，事情的原委大致是这样的，父亲来到街上看到公示录取名单上没有苗烧水。父亲立刻就想到三郎是个急性子，很有点当年五爷爷当初的神韵，动不动就抽自己，所以他痛苦极了。父亲又说五爷爷这个人非常霸道，当时许多人都怕他。这个时候浮现在父亲脑子的事就是一定要想办法把这个事瞒住，最好不要让他知道。但是一天不到，四叔就把这件事告诉了他，四叔生怕对苗烧水的刺激不够。如果能够直接刺激死，他绝不会让苗烧水活着。如果可以把他刺激的精神上出点问题，他绝不会上苗烧水健康的活着。比起让他蒙在鼓里，他个更愿意苗烧水痛不欲生。
　　
　　    在懵懵懂懂之际，苗烧水想起了一件事，小的时候每到秋天，地里的向日葵就熟了，那是人们就得用镰刀把向日葵饼子割下来，然后把长在饼上的向日枯捶下来。那个时候有一部叫做《新龙门客栈》的电视剧非常有名，在剧中有这样的情节，金香玉在浴室沐浴，也不知道周怀安就出现在浴室附近，结果被金香玉发现了，不禁勃然大怒，质疑周怀安在偷看她洗澡。与此同时，好像有一个人真的用手指沾唾沫把窗纸捅破然后观摩金香玉洗澡。这件事本来与苗烧水没有什么关系，可有了二叔就跟苗烧水有关系了。因为这位残障人士常年得不到异性哪方面的慰藉，所以他就同一些非常扭曲的方式来得到某种程度上的满足。
　　
　　    这种方式就是给苗烧水起外号，这个外号就是窗窟窿。意思是苗烧水在偷看女人洗澡，这个外号让苗烧水感到无比痛苦，但二叔却获得了极大的满足。还有一件事值得一说，当时父亲很喜欢把自己的脚塞进苗烧水的衣服，这个时候衣服还穿在苗烧水的身上。他不但自己这样干，还招呼自己的兄弟，也就是五叔，一起这样干。其实苗烧水本人也就这个家族的劣根，凡是见到小一点的孩子，他非要想办法把人家弄哭不可，有什么办法能够让小孩急的抓心挠肺，他一定想试一试。苗烧水心里难过极了，可是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在苗烧水的记忆中，储存着许多关于他的自信心、自尊心屡遭打击的记忆。
　　
　　    但这样的记忆相对于问题的发生有相当程度上的滞后性，一般来说你被别人瞧不起的时候，其实你已经想到狼狈了，而你之所以一点点陷入被动，成为人人可以踢上一脚、往身上吐一口唾沫的人，是一个渐进的过程。而这个过程，在时过境迁之后，逐渐变得模糊起来。即便在当时，也是在浑浑噩噩、不知不觉间发生的。当时就不清楚，何况是以后。一个人的好成绩不能寄希望于侥幸，一定要有实力才行。
　　
　　    不同的人资质是不一样的，有的人早慧，有的人晚成。早慧与晚成孰优孰劣，这很难评判。许多人少年成名，中年以后却默默无闻。许多人到了年纪很大了才扬名于世，更有人死后几百年之后才名扬天下。想要成为理想中的自己，得具备九百九十九种因素具备。这是很困难的，尽管没有办法保证每一个人都能够成功，但是你的努力至少给了一次让命运之神垂青于你的机会。苗烧水度过了一个漫长的暑假，这个暑假让他感到无比痛苦。不过在前方等待他的不是美好的新生活，而是一望无际的灰暗。苗烧水的心情遭到了极点，小升初考试之后，他又一次来到了镇上，第一个学期，他跟二叔住在一起。
　　
　　    第一天，父亲走了。这意味他要一个人面对陌生的生活了，身为家里的小儿子，对生活中各种事物都一窍不通，对于一些人情世故、礼仪规范方面的常识也是一概不知。第一个夜晚很快就过去了，醒来的方式也很特别。二叔正在摸他的脸，这让他心里觉得很别扭，但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没有想太多就去学校上课了，第一天他就来的非常及时，班主任老师正站在讲台上训话。看见苗烧水，他也没有多说，带着他去拿了个凳子找个位置坐了下来。和苗烧水一样，这位班主任老师也是新来的。他姓贺，名叫见国。四十多岁，谁要是说他长得好看，那一定是瞎了眼。他是新任的历史老师，从小学调到中学，这自然是一件很露脸的事，所以他看起来心情很不错。他有一个女儿，这个女孩受到了非常严格的教育，每天都要坚持晨跑，学习生活有着严格的作息时间。她的学习成绩很好，在当时的尖子班就读。苗烧水所在的班是个普通班，也为资源紧张的关系，一个教室里竟然挤着九十来号人。
　　
　　    苗烧水非常幸运的被安置在第一排就做，不过非常遗憾，他坐在左上角，他两只眼睛的度数从前一直都是一样的，从那以后就变得不一样了。数学老师是一个叫李慧的女人，看上去三十多岁，鼻梁上搁着一副厚厚的眼镜，眼镜很大，就像是驴的眼睛一样。语文老师是一个叫李宝的男人，也许那个时候他的年纪应该还不到三十，也许三十出头。这个人是尖子班的班主任，他有两大特长，一是写粉笔字，一是吐痰。特别是吐痰的技术简直堪称一流，不过苗烧水对吐痰没有什么研究，所以对于他在这方面究竟拥有什么样的特殊才艺知之甚少。一上午很快就过去了，中午回来吃饭，二叔做饭的技术似乎还说得过去，大概所有单身男士都具有这样的能力，姑且这样说吧！后来苗烧水曾度过一本麦田里的守望者》，这部幅其实不长，讲述了一个叛逆少年离家出走的故事。他在外面浪荡三天，在这期间他好像遇到了一位男士，在男主人睡熟的时候磨他的脸。
　　
　　    所以安全非常重要，不局限于女性，其实男士也有被侮辱的可能，只不过一般来说作案的都是男人。在之后的一段时间，他有认识了一些老师，诸如政治老师封建江，长的像猴子一样。生物老师叫郝义合，这位老兄的学历说什么也不符合中学教师的需求，可架不住人家有特殊情况，总之他成了一名中学教师。物理老师是个很乏味的老头，其实整个学校给人的感觉都是很乏味的。化学老师非常无聊的老头，这个老东西油腔滑调，总喜欢说一些限制级的笑话。地理老师姓黄，是一位中年女士，长的五官还凑合，皮肤不够好。也许女人上了年纪都是这副德行，也有可能是水土的原因。初中的时候，苗烧水也到了一件非常痛苦的事，就是每天学校里都要布置大量的作业，这使得他不得不抄别人的作业才能让自己免于没有完成任务而受到责罚。
　　
　　    这是后来许多不幸的之所以能够发生的祸根，这就好比一个人要完成一个任务，可实在是体力不支，怎么办呢？这个时候就有提供毒品给他。吸一口果然是精神焕发，其实毒品并不能自己制造快乐因素，毒品的秘密跟信用卡是一样的。就是把将来的钱挪到现在来花，一个人的精气神是有限的，毒品把未来几年内你需要的精气集中到几天内消耗完，短时间内你会感到兴奋，时间一长则比死无疑。每次到了周六的时候，苗烧水就可以回家了。当时父亲的身体还没有彻底恢复，家里出于负债的状态。苗烧水其实是个不懂事的人，经常回到家里给父母告二叔的状，也不知怎么的，这话就到了二叔的耳朵里，自然给他们之间的关系蒙上了一层阴影。当时和他们住在一起还有两个人，他们是一对父子，父亲叫贺银熊，儿子叫贺庆。与此同时，他还认识了一个学区专干的孙子，外号叫鸟岗。
　　
　　    好吧！苗烧水当时住在镇上完全小学的院子里，二叔已经在那儿教书了。当时他正直春风得意之时，他带着两个毕业班的数学课，同时兼任数学教研组的组长。学区专干的夫人是个嗓门很大的女人，你呆在里面经常能听见她叫别人接电话的声音。教师们虽然在学生面前，姑且认为是这样吧！他们一个个装的人五人六，背地里在一起也是脏话连篇，他们相互之间说的话都不适合在电视台播出。人一定是邪恶的，你不够强大，别人就会欺负你。你不顾聪明，别人就会捉弄你。有一次苗烧水一个人在河滩里背课文，背了很多遍就是背不下来，心里十分着急，可越着急就越背不下来。这个时候走过来一个男生笑嘻嘻的说：“你说你笨不笨？”考虑到自己实力不济的客观现实，他没有挥拳相向。他的自信心就这样被一点点吞噬掉了，人活一口气，精气神是很重要的。
　　
　　    在翟家河苗烧水的家里，距离茅坑不远的地方长着一颗果树和一颗枣树。每到各自的收获的季节，都是硕果累累挂满枝头。即便是最恶心的地方，总还有一二处值得称道的地方。在苗烧水的眼里，没有第二个物件值得称道，只有一样东西让他感到难以释怀。这个物件是一个活人，她就是加凤。按说当初在王母娘娘身边的时候，也见过不少长相标致的仙女。嫦娥更是美艳绝伦，一般来说别人很难有那样的艳福，偏偏自己可以跟嫦娥共处一室，还听她弹琴。不知道是哪位神仙积德转移到了他的身上。不过既然他暂时呆在凡间，天上的女人暂时不必再惦记。加凤给苗烧水的感觉非常特别，苗烧水记不清什么时候与她第一次见面，总之她看起来非常的漂亮，而且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当然那一定是一种错觉，他很愿意这是冥冥之中的某种暗示，不过这种概率是不存在的。当苗烧水在校园里散步的时候，当学生们上早操的时候，他利用一切机会偷瞄人家。苗烧水很愿意把这个女孩说成是他的初恋，但这只是一种臆想而已，人家对苗烧水其实非常陌生。在镇上上学时间，百分之九十他都是不开心的。这里面的确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归根结底一句话，他没有办法控制应付复杂的人际关系和繁重的学习任务。这一天他在午睡的时候，梦见自己在前面拼命的往前跑，后面有一个白色的漩涡穷追不舍，终于他掉进了漩涡。等它在反映过来的时候，自己又成了金丝猫。它趴在南极宫的屋檐下面，看着童子给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浇水。金丝猫说：“小师父，你每天就做这些，会不会觉得闷得慌呢？”
　　
　　    童子笑着说：“怎么会觉得闷呢？这些花花草草多可爱啊！”金丝猫说：“那么对你来说，生活究竟是什么呢？”童子说：“对我来说生活就是活着。”金丝猫来到一棵绛珠草跟前说：“你说它又没有可能幻化成一个女孩。”童子说：“为什么你不希望幻化成母猫呢？”金丝猫说：“人比猫总要活的久一点，再说人获得正果的概率要大大高过猫。”在南极宫的日子，苗烧水学会了什么叫放下，什么都不去想，整天跟花花草草呆在一起，他发现自己得到的快乐要比与人在一起得到的要多得多。自从金丝猫离开广寒宫，嫦娥就一直派探子去南极宫附近查看，很长一段时间过去了，也没有受到任何有收获。她有些坐不住了，说：“这次吴刚不用去了，玉儿你去了。”
　　
　　    玉兔说了的另两个字就直奔广西，她的是得令。有一次，苗烧水在院子散步，突然发现竹子后面有动静。他走过来仔细一看，却看见里面藏着个什么东西。金丝猫给童子使了个眼色，其实这童子也贪玩儿，看见苗烧水似乎在暗示什么，猛的扑进去之后，玉兔就被童子提着耳朵被拉出来。金丝猫赶紧说：“小师父，把他们放了吧！”童子说：“好不容易打到这么好的兔子，干脆煮了吧！”金丝猫说：“你知道这是什么兔子吗？”童子说：“只要不是玉兔，还是煮了比较妥当。”金丝猫说：“有眼不识泰山，这可是真正的玉兔。”他立刻把玉兔从出门，然后回来笑着说：“多亏你提醒，不然我就闹出大乱子了。”玉兔回到月宫之后，自然把自己被抓的事给隐去了，单说自己如何见到了金丝猫。嫦娥听了大吃一惊，说：“你刚把人家打个半死，人家凭什么愿意见你，我看咱们要祸事临头了。”
　　
　　    吴刚说：“姐姐放心，不会有事的。”过了一段时间，果然没有什么事。嫦娥说：“咱们得想办法缓解一下与金丝猫的关系，有什么办法可以缓和这种关系呢？”玉兔说：“实在不行，我去陪他睡一觉。”嫦娥说：“他不像玉皇大帝，三界都是他们家的，所以人家可以活的潇洒一点。可金丝猫道行尚浅，只怕是无力承受这样的厚增。”玉兔说：“姐姐有什么好主意。”嫦娥说：“这样吧！”说着她就把自己手腕上的一只镯子摘下来递给吴刚说：“你把这个给它，它会原谅你吗的。”吴刚拱手说：“我一定不辱使命。”他风风风火火的感到南极宫，闯进山门，来到内宅。他刚要说话，南极仙翁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说：“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我这里大声喧哗？”
　　
　　    吴刚后退两步拱手说：“是小的吴刚叨扰，不知道金丝猫是否在府上。后来他终于见到金丝猫，把他带到一个非常隐秘的地方，然后说：“你来这里有何贵干，我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你请回吧！”吴刚说：“对你无礼是我们的错，本不干嫦娥姐姐的事，尽管如此，她心里还是觉得十分愧疚了。”说着吴刚从袖子里摸出一支镯子，闪着粉红色的光，给人一种暧昧的感觉。他双手把镯子捧到金丝猫跟前，金丝猫说：“多谢嫦娥姐姐的美意，就算你们真想杀了我也不要紧，人来就该这样啊！”两个人说话牛头不对马嘴，说不了几句就说不下去了。吴刚起身告辞，金丝猫送到门口算是尽了礼数。回到广寒宫复命，那个时候嫦娥正在睡午觉。玉兔把他拉到柴房，说：“吴大哥，你心疼一下好妹妹行不行？”吴刚一听这话，脸立刻像开水烫过一般，红的像猪肝。
　　
　　    吴刚说：“玉儿，别这样，虽然你是一只兔子，可我这个人意志薄弱，经不起考验。你说万一咱们有个什么事，影响多不好啊！”玉兔说：“我一根女孩子都不在乎，你在乎什么？”吴刚说：“不成，我还想有一天能有一份更体面的工作。”玉兔说：“整天陪着嫦娥姐姐这样一个大美女，还觉得自己不够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