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烧水奇遇记第32章 031

　　　　第三十一回：九重心难抵薄纸命\\\/痴情郎偏做无情人
　　
　　    王母娘娘被吓了一跳，但她很快就恢复了镇定，侍从总管消失的无影无踪，金丝猫显得十分忧虑，说：“大酋长，你赶快回去吧！”王母娘娘说：“你别担心，不会有什么事？”金丝猫说：“我真后悔让你救我。（.）”王母娘娘说：“提到后悔我想起了一件事。”金丝猫说：“什么事？”王母娘娘说：“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霍达的作家。”金丝猫说：“听说过，不过她好像是个回回。”王母娘娘说：“不错，她是个回回，可你知道吗？她写过一本书叫《穆斯林的葬礼》。”
　　
　　    金丝猫说：“没有听说过，就连霍达是个回回也不知道在那里听来的，也许是在梦里吧！”王母娘娘说：“这是一本很有意思的书，不过以后不会再有人能看得懂这本书了，就像以后再没有人能听得懂交响乐一样。”金丝猫说：“交响乐？你知道这么西洋的东西？”王母娘娘说：“我虽然身在九重，对于红尘世界的事也不是一点都不了解。”金丝猫说：“这本书跟交响乐有什么相似之处吗？”王母娘娘说：“过去人们阅的心态是学习，即便是那些纯粹供人消遣的读物，作者的文化水平都是很高的。过去的节都比较复杂，一部作品常常有多条线。往后人们就是为了娱乐，人们不指望在到什么，只希望得到一种身心的愉悦感。因此往后的作品情节会越来越简单，一部作品只能一条线。”金丝猫说：“什么线布的，我完全不懂。”
　　
　　    王母娘娘说：“我说的线是指线索，就拿《穆斯林的葬礼》来举例，吐罗耶定带着易普拉辛从泉州感到北平，他们受到了玉器店梁师傅很好的招待。他膝下无子，有两个女人，大女儿叫梁君壁，二女儿叫梁冰玉。本来吐罗耶定打算带着易普拉辛去麦加朝圣，没想到意外发生了，易普拉辛打碎了一件非常珍贵的玉器，为了把这件玉器折价陪给梁师傅，易普拉辛放弃去麦加朝圣的机会，留在了玉器店做学徒。如果没有这次意外，易普拉辛也许能成为一个受人尊重的穆斯林，但是他与这样的机会失之交臂。易普拉辛与梁家的情缘，是其中的一条线。”金丝猫说：“那么还有一条线呢？”
　　
　　    王母娘娘说：“韩新月的爸爸就是易普拉辛，她还有一个哥哥，他叫做韩天星。他有一个不爱她的妈妈，一个像慈禧太后一样的母亲，她的爸爸是一个非常窝囊的男人，整天被妻子训得灰头土脸，当然她一直不愿意住在单独的房间里。有一个保姆，孩子称呼她为姑妈，作者想把她描述成一个善良的人。这样的家庭环境注定是压抑的，韩新月从小就不喜欢家里的气氛，她梦想着自己有一天能够拥有自己的生活，脱离这个不正常的家庭。”金丝猫听到这里，它的眼睛湿了。王母娘娘笑着说：“你怎么哭了？”金丝猫说：“你有所不知，自从吃了九龙丹，我一直在做梦，而且做得是连续剧，小时候，我曾经过的非常惨淡，也曾经气壮如牛。不过说实话，我有着和韩新月一样的愿望。”王母娘娘说：“韩新月长的非常漂亮。”
　　
　　    金丝猫说：“我长得其实很一般。”王母娘娘说：“韩新月非常聪明。”金丝猫说：“我的脑子反应很慢。”王母娘娘说：“韩新月的爸爸曾经在英国住过，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金丝猫说：“不想提及我的父亲。”王母娘娘说：“韩新月非常的勤奋。”金丝猫说：“我非常的懒惰。”王母娘娘说：“韩新月最后考上了北京大学。”金丝猫说：“我连小升初考试都落榜了，中考也落榜了。”王母娘娘说：“可她的结局跟你是一样的，韩新月没有脱离出去，她没有属于自己的世界，她不得不因病休学，她没有办法嫁给自己心爱的人，她最后被真主带走了。”金丝猫说：“她是怎么死的？”
　　
　　    王母娘娘说：“每个人在他的人生中都有他的克星，她的克星主要就是梁君壁。早年间母亲怀着她的时候赶上德军轰炸英伦三岛，她的母亲在这期间受了惊吓，韩新月因此有先天性心脏病。梁君壁一再的刺激她，终于把她送到了真主那里。”金丝猫说：“她在真主那里过得幸福吗？”王母娘娘说：“这个我不能说，有缘的话你会知道，如果无缘，你永远不会知道。”金丝猫说：“其实她比我强，至少她明确的知道有一个人是她爱的，而那个人也爱着她，至少她曾经在某个时刻幸福过。她去了真主那里，其实要好过她活着再嫁给一个她不喜欢的男人。在她死的时候，她还是一个干净的人，没有出卖自己信念。”
　　
　　    王母娘娘说：“是啊！”金丝猫说：“我就不好说了，也许会在某一天不得不放弃自己的信念，当我变成一个可耻的人之后再去用可耻的言论去教训后来的人。相对于活着背叛，我其实更愿意早早离开。”王母娘娘说：“你在梦中的恩怨都是前世留下来的孽债，仅剩不把业债还完，你怎么能走的了呢？”金丝猫叹口气说：“是啊！方才你不是在说后悔吗？”王母娘娘说：“易普拉辛先做了梁师傅的土地，后来娶了梁师傅的大女儿，后来二女儿跟着他来到英伦避难，没想到英伦也遭到德军攻击，在逃难的过程中两个人摩擦出了爱情的火花，他们走到了一起。”金丝猫叹口气说：“该死的战争。”王母娘娘说：“其实事情不是那么简单，易普拉辛来到梁家的时候，二女儿对他一直非常依赖，而易普拉辛对她也非常疼爱。他跟梁君壁的婚姻其实跟爱情一点关系也没有，梁君壁是个性强悍的母老虎，谁能爱上她，这个人一定有病。”金丝猫笑着说：“你太了解男人了。”王母娘娘说：“人生大的转折都是由微小的事物累积而成。”
　　
　　    金丝猫说：“大酋长，如果每天过的言不由衷，每天都有人逼着你做一些事情，你会开心吗？”王母娘娘说：“不说这个了，我们还是说《穆斯林的葬礼》，它的结尾令人为非常感慨。”金丝猫说：“是吗？”王母娘娘说：“当梁冰玉回到北京的时候，易普拉辛和和梁君壁都已经无常了，当她知道韩新月也已经无常了的时候，她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呢？她来到韩新月的墓地，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人站在墓碑前拉着小提琴，拉的是那首他们共同喜欢的曲子《梁祝》。”
　　
　　    金丝猫说：“凄惨中美感尚存，我其实特别向往这样的人生，我不害怕凄惨，只希望自己的人生能保留一点美感。”王母娘娘说：“你有点日本武士的意味了，日本武士苦练武功，他心中最美的时候不是功成名就之时，而是在死在自己的武士刀下，当自己倒在血泊中的时候，美丽的樱花覆盖在身上。”金丝猫说：“是啊！真是太美了。”王母娘娘说：“不光美，而且疼。”金丝猫说：“痛并快乐着。”看看时候不早了，王母娘娘说：“你照顾好自己，我的走了。”金丝猫行礼拜别，王母娘娘的形象逐渐虚幻，最后变成了一堆微小的颗粒，消失在空气里。金丝猫长叹一口气，心里怅然若有所失，这个时候侍从总管突然出现在它的面前，金丝猫说：“公公，有什么事吗？”侍从总管说：“你不是说你后悔从记忆馆的冰柜出来吗？我送你回冰柜里去，如何？”
　　
　　    金丝猫说：“你为什么着急让我死呢？”侍从总管说：“不是我想让你死，而是我想帮你死。”金丝猫说：“记忆馆的冰柜没有樱花。”侍从总管说：“想要樱花，没问题啊！我帮你弄。”金丝猫说：“我真的应该感谢你，你对我真是太好了。”侍从总管说：“你不知道我看见你觉得有多恶心，只要你肯死，我真是求之不得。”金丝猫说：“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侍从总管不耐烦的说：“怎么这么麻烦？”金丝猫说：“每个人都会因为活得时间年头的延长而产生一些想法。”侍从总管说：“我看你根本就不想死。”金丝猫说：“不晓得你知道不知道，在南山有一座名为净业寺的寺院，进了寺院的山门一直往上走，途中能看到一个很小的石洞，再往上走就到了寺院的主体建筑跟前，前面有一座佛塔，塔身上课真《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在佛塔的前面有一棵许愿树。树枝上挂满了许愿的红布条，红布条北风吹得哗哗作响，如果我死之后能把骨灰撒到这个地方，那真是太好了。”
　　
　　    侍从总管说：“你已入仙籍，怎么可以把骨灰撒在凡间。”金丝猫说：“我的确已入仙籍，但我在凡间还有一个肉身。”侍从总管说：“我知道，你是想让自己的肉身呆在你最想呆的地方。”金丝猫这个时候已经陷入了深度幻想，说：“好美啊！我看到有无数个自己飞向天空，散落在风中。无数个自己在石头的地面上随风乱舞，有的落入清澈的泉水。泉水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非常明媚。”侍从总管吃惊的说：“你真的不怕死吗？”金丝猫摇摇头说：“我已经准备好了。”侍从总管说：“跟我走吧！”他们两个一前一后一溜烟来到记忆馆门口，这个时候赤脚大仙突然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侍从总管赶紧行礼说：“上仙你好。”赤脚大仙说：“你们这是打算去哪儿？”侍从总管说：“没事，就是四处去转转。”
　　
　　    赤脚大仙说：“我看你一脸杀气，你打算害谁呀！”又说：“金丝猫，我看你印堂发黑、元神涣散，你没几个时刻的活头了。”侍从总管说：“上仙一定有要事在身，要不你先行一步？”赤脚大仙抬手就给了他一记耳光，说：“你胆子也太大了，竟然在天庭杀生，你心里还有天条吗？你眼里还有玉帝吗？侍从总管一听这话心里也害怕了，赶紧说：“只求上山绕我一命才好。”赤脚大仙说：“绕了你。”他失声大笑，笑了很长时间才停住了，说：“跟我去见玉帝吧！”然后一把将他的脖领子抓住了，因为力量悬殊，侍从总管就被拉走了，在被拉走的时候，侍从总管大声说：“金丝猫，快替我求情。”
　　
　　    赤脚大仙说：“你只要敢张嘴，我保证你将成为一猫你自己绝不愿意成为的猫。”他们在眼前消失了，金丝猫回到竹林，回到粮仓，原来跟王母娘娘住的时候，它不用为食物的事费心，这样它就没有自己捕食的能力。后来又得到嫦娥和南极仙翁的帮助，都能免于饿死。现在它不得不自己抓老鼠吃，抓不到耗子的时候就多喝几口水，因为肚子里装着太多的水，所以鼻孔里、耳朵里、眼睛里都是滔滔不绝，溪水不断涌出。这个时候，玉帝正在偏殿批阅奏章，一边提笔写朱批，一边叹气。终于他把笔撂下了，说：“想不到朕治理的天庭竟会闹到这步田地。”太监说：“陛下，人生事大多不如意，治理天庭其实也是这样。”
　　
　　    玉帝说：“三界众生都以朕为主，如今天庭都出问题，朕有何面目面对世人？”太监说：“凡人主多半不能面对世人，要不然人主都要戴冕旒呢？”玉帝点点头说：“为君难啊！”太监说：“为君难，为臣不易。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但人们都喜欢用自己的难处去为难别人，于是三界难以太平。”玉帝说：“我渴了，你帮我弄杯茶来。”太监大声唱道：“换茶！”过了一会儿，就有仙女送茶进来，玉帝抿了一口茶水，太监把笔拾起来递给玉帝，玉帝接过来继续工作。太监说：“陛下，有一件事不止当讲不当讲？”玉帝说：“两难之间。”太监点点头，玉帝说：“这个决定你可以慢慢做。”
　　
　　    太监一听玉帝这么说瞬间就不会了，他愣了很久，玉帝只顾埋头批阅奏章。人要永远相信这一点，人都是自私的，再也不要相信他是为你好之类的鬼话，他只是为了自己好。这个时候，赤脚大仙住着侍从总管闯了进来，玉帝一件先是被吓了一跳，说：“怎么回事？”赤脚大仙拱手说：“陛下，这个家伙在天庭杀生。”侍从太监立刻跪在地上大声说：“我冤枉，求陛下为小的做主。”玉帝说：“冤枉？”侍从总管：“我只是带着金丝猫在记忆馆一带欣赏风景，却被硬背赤脚大仙栽赃说我要杀生。”
　　
　　    玉帝说：“赤脚大仙栽赃？”侍从总管说：“没错。”玉帝一拍龙书案说：“放屁，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吗？你就是除掉金丝猫，来保持你在皇后心中的地位。”侍从总管说：“陛下，绝对没有这样的事。”玉帝说：“你不服？”侍从总管说：“小的不敢，不过没有的事小的不敢承认，否则就是欺君。”玉帝笑着说：“很好。”他指着太监说：“你快去把地藏王菩萨的坐骑请来。”太监退了出去，赤脚大仙恨得咬牙切齿，玉帝笑着说：“赐座。”赤脚大仙刚准备要座，却被侍从总管抢了先，玉帝大怒，叫来宦官说：“快去传侍卫，有人行刺。”赤脚大仙连忙扑过来说：“陛下，谁要行刺？”
　　
　　    玉帝白了他一眼说：“你别管。”没一会儿一群侍卫涌进来，玉帝说：“把那厮给我抓起来。”侍卫们一拥而上将赤脚大仙捆的结结实实，赤脚大仙感到一脸的困惑，这个时候侍从总管假惺惺的说：“陛下，小的以为赤脚大仙一定不是存心要行刺，他一定是遇到了一件极其不顺的事，所以才会对陛下不利。”玉帝说：“我说的是你，谁说赤脚大仙行刺了？”侍卫们都愣住了，玉帝说：“你们这群饭桶，我养你们有什么用？刺客不是赤脚大仙，而是这个家伙。”
　　
　　    他用手指着侍从总管，侍卫们说：“陛下，他肯定没想行刺，若真想行刺，在我们抓赤脚大仙的时候就出手行刺了。”侍从总管听到这里都笑了，玉帝说：“你们给我滚。”侍卫们像潮水一样腿了下去，玉帝亲手解开赤脚大仙身上的绳子，说：“你带着他去找皇后，这是她的人，由她去发落吧！”赤脚大仙领了旨意带着侍从总管一溜烟来到王母娘娘住的别馆，王母娘娘正在幔帐之中闭目养神，这个时候站在帐外行礼，王母娘娘说：“你还把他还来做什么？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赤脚大仙说：“我不能不请示就杀人。”王母娘娘说：“现在你已经请示完了，你把他做掉吧！”
　　
　　    赤脚大仙愣住了，王母娘娘笑着说：“这样的人我留在身边也没什么用，既然你舍不得杀他，我就把他的送给你，你把他带走吧！”赤脚大仙说：“我带走可以，不过名分怎么定呢？”王母娘娘说：“你是主子，他是奴才。今天你没舍得杀他，日后想杀了再杀也来得及。”侍从总管一听这话就痛哭流涕，开始历数自己的功劳。王母娘娘说：“不要跟我提从前，我这个人只看重你现在对我有没有用。”赤脚大仙把他带走了，王母娘娘如释重负，仙女进来送茶，王母娘娘说：“你去传令，让金丝猫回来。”领了旨仙女去请金丝猫，王母娘娘我在窗前看着窗外大大的明月，心里别提有多敞亮了。一开始她以为自己身体不好跟金丝猫有关，对方走了之后，发现自己的身体并没有变好，就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弄错了。仙女回来的时候怀里抱着金丝猫，它已经睡着了。
　　
　　    王母娘娘说：“辛苦了，快去休息吧！”仙女说：“你也休息。”然后关好窗门出去了，看着陪伴自己多年的旧物，王母娘娘的心里真是五味杂陈、感慨万千。苗烧水收拾行李要启程了，这个时候他的心里是很不好受的，父亲将他作为一个包袱甩给了哥哥，哥哥会怎么看他。父亲的这个举动严重的侵害了哥哥的利益，他的这种做法使得哥哥根本没有自己的私人空间。这个时候还发生过这样一件事，哥哥要给苗烧水洗衣服，在衣服中间竟然夹杂着一条内裤，这个时候哥哥的脸上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而苗烧水对此却非常无知，完全没把这当回事。事后他才明白自己有多么的愚钝，哥哥和母亲太不一样了，苗烧水你太傻了。不要相信什么兼爱之类的鬼话，人一定有亲疏远近之分。
　　
　　    自此以后，所有的衣服都是自己洗，虽然洗的不那么干净。他在父亲任教的学校读小学，初中的时候，所有的老师不说他是谁，只说他是某人的兄弟，现在又要在哥哥任教的学校念书了，这真的是一种幸运吗？你在的世界里你不是自己，而只是某人的兄弟。还在懵懂中的时候，他幻想自己能成为一个警察，幻想自己成为一个神一样的人物，幻想自己成为一个画家，当发现自己数学不行的时候，他幻想自己成为一个诗人，幻想自己成为一个作家，甚至幻想自己能成为一个出色的政治家。
　　
　　    带这样的幻想来到了甘泉，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来甘泉的第一个星期，他是没有什么事做的，也就是在他来之前哥哥并没有把他的事情安排好，在事情还没有安排好之前，父亲就迫不及待的把他打发来，意图是非常明显的，就是强买强卖，让你找不到借口推脱。在这种情况下，苗烧水跟哥哥能怎么相处呢？必须指出的事，苗烧水其实不是一个健康的人，他一直生活在冰冷的灰霾之中，有狂躁扭曲的家人，在群魔乱舞的日子里，他每一天都都幻想自己已经死去，生为徭役，死为休息。生是烦恼，死了寂静。这个时候他也不知道怎么就把裤子给退了下来，突然一个女生闯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