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回:离恨天偶遇绛珠草\\\/赤霞宫群贤品石头
金丝猫说:“难道不是这样吗?”王母娘娘说:“当然,许多年前在四川的青城山下有一个条白蛇,它修炼了整整一千年,体内又有了如来赐给法海的丹药,她就像是去瑶池报到,希望能够加入仙籍。(.)在它来瑶池的半路上遇到了观音菩萨,观音菩萨说‘现在你还不能去瑶池。’白蛇说‘为什么不能去?我已经看破了一切。’观音菩萨说‘在一千年前,你曾经被一个牧童给救下了,你应该报答人家的救命之恩。’白蛇受了观音的点化才来到凡间嫁给自己当年的救命恩人。为对方生了一个儿子,积下了无数功德,最后她和她的丈夫都入了仙籍。”金丝猫说:“这么说我能够加入仙籍,都是受了你的恩?”
王母娘娘说:“没有玉帝,我们都做不了神仙。不过你要知道成仙不一定意味着得道,得道的也不一定成仙,”金丝猫说:“大酋长,我们每天就这样过日子吗?”王母娘娘说:“你觉得这样不好吗?”金丝猫说:“不能说不好,而是略有不足。”王母娘娘说:“你是不是觉得别馆太闷了,这个你不用担心,从今天起我让你每天有三分之一的时间可以到处闲逛。”金丝猫说:“真的?”王母娘娘说:“当然,我还能骗你吗?”
金丝猫跪在地上行礼,说:“大酋长的大恩大德,我怎么才能不报答的了呢?”王母娘娘说:“只要你有空多做点善事。”说了一阵闲话,也不知怎么的,金丝猫突然的上眼皮和下眼皮开手机大家,他轻轻的闭上双,然后感觉自己的体积越来越小,感觉自己不断地下沉,最后噗儿一下子,金丝猫就感觉自己出现在了甘泉的平房里。这个事苗烧水开始又一次面对一个非常严峻的局面,念完初四,他又要参加中考了。他其实非常清楚,凭借自己的能力,考上高中是不可能的,但他看起来一点也不担心,因为他相信,即使自己考不上高中,他还是可以进入高中学习。这个时候的哥哥和一年前已经稍有不同,他很瘦长官们得赏识,处理这样一件事情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那么困难了。
在人生的每一个阶段,苗烧水都被一个女性所迷,在一年级之前,他对于这方面的感觉还不是很灵敏,一年级开始,有一个叫润润得女生引起了他的主意。四年后,她再一次回到村里念小学,当时她的个子很高,她的坐姿和其他同学根本不同,别人做的都是横七扭八,只有她一个做的端端正正。不过她念课文就没有太大的意思了,一个调从头念叨完,跟念经一样。当时她扎着马尾辫,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衣。为了能够引起她的注意,苗烧水至少两次把鞋脱下来,拍着鞋走进教室,结果他看到人家正在骂他。
这个时候苗烧水顿时感到无限的气馁,他结束了这场秀。六年级以后,她没有在出现,每当想起她,苗烧水的心中又会生出无尽的惋惜,她实在是可造之材,可惜她生在一个不幸的家庭。父亲是个精神病患者,母亲是个勇于追求幸福的人。于是母亲丢下丈夫和未成年的子女一个人去了延安,总之她后来改洗碗了,不知道是在家里洗碗,还是替别人洗碗。四年后回来的时候,她已经不叫苗润润了,而叫做苗润林,在失去苗润林的这段时间,苗烧水理由自己在学生会上的职务之便,于一个叫苗春春的女生进行过几次非常美好的交流。因为他在学生会的任职,每到值日的时候有一个长相还说得过去的女生作陪,这个时候他找到了一种作为老板的感觉。此后就遇到了加凤,第一次见到加凤,就被她的美貌所吸引,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让她非常着迷,但这对于他而言,这是一个他永远都不希望自己醒过来的梦。
当时还有一位女生曾经引起她的注意,她长得非常好看,就是学习成绩略差一些。她对苗烧水非常的友善,只要见了总是要打招呼的,如果不是被加凤迷得五迷三道,和这位女生其实可以发展下去的。她姓贺,姑且就当她姓贺,她们村得名字,作者已经想不起来了,往后每次想起她,都觉要叹息好久。当时还有零位女生非常显眼,虽然不能跟加凤先比,倒也别具一格。拓贝与葛繁娜两个人都是精品,拓贝的走红跟一次演讲比赛有关,在讲台上的卓越表现让她一举夺得冠军,葛繁娜她为众人所知,主要是因为她的学习成绩非常突出。除了这些,镇上的中学应该没有更体面的女生了。在念初四的这一年,最吸引他的是一个叫李婷的女生,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苗烧水非常激动,至少从某个角度看,这位女生跟加凤长的还是很有几分相似的。
此后,又有一个叫王娟的女生吸引到他的注意,当然这位女生比起李婷差的太远了,还有一个叫景继玲的女生也能说得过去,至于白玲娇、鲁延丽自然也是难得的精品了。苗烧水在处理人际关系方面是非常差劲的,他像是刚从坟墓里面挖出来的古董,浑身上下都撒发着霉烂的味道。他的形制与周围的环境显得很不协调,在他拜读《三重门》的时候,他似乎找到了自己的未来,他想主人公一样,对老师极端蔑视,在自己的写的东西里经常出言讽刺挖苦自己的老师。为什么苗烧水对老师缺乏尊重,是因为在他读书生涯的大部分时间里,他多次被老师用来杀鸡儆猴。在他的印象,老师这个词与好人是不搭界的。当苗烧水变得越来越高大的时候,他对父亲的顾虑在不断减少,因为父亲对他造成伤害的可能性正在降低,不是因为他变得越来越高尚,而是因为苗烧水随着年龄的增长,身体的发育日趋成熟,他已经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男人了,仅仅是像,想要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其实是很不容易的。
在过去的一年时间里,苗烧水在政治课上崭露头角,他在镇上念初中的时候,历史课就表现的不错,只可惜在中考的时候没有用武之地。虽然他在政治课上的表现还说得过去,但有一个人却始终未能超越。这个人就是他的同桌魏清泉,他从来没有超越过这个人。这种感觉是不太舒服的,不过不舒服也没有办法,这就是现实。为了迎接中考,苗烧水还是做了一些准备的,虽然这些准备相对于那些中考的要求仍然相去甚远,他还是尽量去做。平静的参加完了中考,他回到了家里。
又一个漫长的暑假开始了,在一人的一生中,总有些坎儿使你很难跃过得得。至少在苗烧水的前半生,讽刺和被讽刺,挖苦和被挖苦。他喜欢说一些非常尖刻的话来伤害别人,代价是他不断被这种这种尖刻的话所伤,这就好像制造炸药的人被炸药给炸死了。四叔不喜欢他,因为在很长一段时间,苗烧水压制着四叔的儿子。二哥不喜欢他,因为他让二哥没有自信。苗烧水的生活精神世界与他生活的环境之间有着一层隔膜,这种隔膜看不见摸不着,却让苗烧水陷入被围困的境地。
回家之后不久他就看见了苗言雅,这一次苗言雅表现的十分从容。当她的儿子在苗烧水家的门口拉了一泡屎的时候,看到苗烧水不耐烦的表情,苗言雅的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在这个时候,没有人会想到苗言雅日后的命运会是那样,而苗烧水的命运像是一块红包了起来,你看不见它的样子。苗言雅离开之后,苗烧水的心中生出无限感慨。他想说的话太多了,多的不知道从那一句开始说。暑假结束了,苗烧水依旧像是一片从树枝上落下来的树叶,它没有跟,只能随风飘荡、到处流浪。
军训之前,苗烧水由二哥护送来到甘泉。相对二哥,苗烧水更喜欢和哥哥打交道,二哥这个人非常的吝啬,吃饭的时候什么便宜他吃什么,跟着他吃饭,是很不痛快的。每个人都觉得别人花钱不够大气,要他自己花钱,却要更加抠门。苗烧水就是这样一个人,想想当初他一天只吃一个馒头的时光,它的这种行为虽然受到家里人的赞美,虽然他的事迹还被母亲说给旁人听,但这并不是一个多么符合孝道的故事,因为时过境迁之后,苗烧水对这段经历没不愿意给出一个正面的评价。刚来的第一天,雨下个不停,苗烧水就希望雨能这样一直下着,直到一个星期以后,这样学习也许就会取消军训。但是真到了军训开始的时候,苗烧水被安排在六连接受军训,这是一段非常难堪的经历。哥哥让他去六班接受军训,苗烧水就去了六连。
其实当时是两个班一个连,所谓六班,很可能是三连。所以当老师按照名单点名,一个个去了自己所在的班去上课,只有苗烧水一个人站在楼底下,老师看了一眼扭头走了。在此之前,每天连里要点两次到,苗烧水的名字实际并不在名册之中。后来他去了闫小龙带得六班,那是个下午,他见到了那个女孩,她根子很高,人长得非常漂亮,鼻梁上的眼睛使得她看起来非常斯文。班主任第一次和大家的会面大概持续了不到两小时,之后就解散了。这实在是一个不错的开始,一段美好的时光虽然到最后总要被证明是一种假象,其实那种美丽的幻觉有一半是通过自我麻醉来实现的。回到宿舍,苗烧水的心情好极了。
过一些时光之后,人总是要否定自己的,苗烧水不是一个很能够照顾他人感受的人,在这方面的缺陷会在往后的人生一再对他造成非常负面的影响。宿舍熄灯了,苗烧水合上了疲倦的双眼。这是他和舍友度过的最后一个夜晚,到了第二天宿舍人员就会按照班级进行调整。夜幕中他感觉自己的脖子越来越细,到最后终于消失了。就在他这一害怕的瞬间,它睁开了眼睛。发现这它熟悉的一个地方,它四处走动着,打量着周围的风景。看到前面有一座高高的牌坊,上面写着离恨天三个大字,落款是写的是警幻仙子题。许多痴情的人就住在这里,它正因为没有看见什么美女而感到遗憾之际,突然看见前面有一棵草,这棵草与它在凡间时见到的不一样,这棵草的枝叶都要干了,金丝猫心想为什么没有人给它浇水呢?要是再不浇水,这棵草得死。
于是它抬起一条后腿打算撒一泡尿,眼看尿要出来了,那棵草濡染幻化成了人形,除了身体看起来不大好,却是一位长的相当不错的姑娘。她说:“你是什么人?怎么一点公德心都没有,居然在这里撒尿?”金丝猫说:“我只是想给浇水而已。”她说:“你就是想浇水?呸!你就是想排泄你的脏东西。”金丝猫说:“这有什么区别吗?我们可以废物利用嘛,这样更有利于包括天庭的环境。”她说:“你大概没有听过这样一个故事,五百年前有一位齐天大圣把天庭弄了个天翻地覆,可他为什么到最后中了佛祖的全套呢?”
金丝猫说:“不知道。”她说:“就是因为他竟然在佛祖的手上撒尿,就在撒尿的这一瞬间,如来佛突然发起攻击,他连提裤子都来不及了,还怎么跟如来佛打架。”金丝猫一听这个,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她说:“齐天大圣的旗帜竖起来之后,虽然没有应者云集,但谁都知道有一些人其实是很希望有人闹一闹的。可齐天大圣在如来佛手中撒尿这种事实在感到的不大风雅,严重英雄了他的公众形象,而且极大地污染了环境。”金丝猫说:“你是什么人?竟然幻化成一株草,你不觉得无聊吗?”她说:“你觉得我们草无聊,我觉得你们人更无聊,我在安静的虚空中一动不动,而人却一直存泡一些无谓的消耗中,实在是太无聊了。”
金丝猫听了觉得这不是一棵普通的草,说:“不知道你是何方异草?”她说:“我是生长在西方灵河三声畔的绛珠草。”金丝猫说:“灵河?三声畔?难不成你和如来佛是邻居?”绛珠草说:“没错,我是和他住的很近,不过我从来没有来往过。”金丝猫说:“为什么你的气色这样差?”绛珠草说:“这还用问,因为缺水呗。”金丝猫说:“那为什么你还要拒绝我的尿呢?”绛珠草说:“水和尿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我是缺水,但不缺尿。我知道甭管是什么样的植物,只要是一泡热尿浇上去,这植物说什么也活不下去了。你不是要救我,你是想杀了我。”
金丝猫说:“好吧!”绛珠草说:“你没事到这儿来作什么?”金丝猫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来到了这里?对了,你为什么也在这里?”绛珠草说:“早年间,我还住在老家的时候,当时我还只是一棵小草,如果不是赤霞宫中的神瑛侍者持续浇灌,这会子我就已经枯死许多年了。我得道之后,体内充满了恩公给我浇灌的甘露,后来听说神瑛侍者动了凡心,我就想着也去凡间一趟把我欠他的恩情还掉。”金丝猫一听大吃一惊,说:“我明白了,你就是《石头记》里面的林黛玉。”绛珠草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现在是绛珠仙子。”金丝猫说:“你已经用眼泪还完了恩情,现在你应该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为什么不好好保养自己的精神呢?何必把自己搞的如此颓废。”绛珠草说:“你有所不知,因为我在凡间的时候用情过猛,所以元气大伤,至今不能痊愈。”金丝猫说:“神瑛侍者现在过得怎么样?”绛珠草说:“自从我们我在凡间病逝之后,我们就再没有见过面。”
金丝猫说:“你不想他吗?”绛珠草说:“我现在已经不欠它什么了,神仙之间互不依赖,所以神仙之间的关系是最淡的。”金丝猫说:“这就是相忘于江湖啊!敢问仙子,赤霞宫怎么走?”绛珠草说:“你去哪儿做什么?”金丝猫说:“我想去看看,说不定那儿有我想看见的人和东西。”绛珠草指了个方向说:“沿着这里一直往前走,”拐个弯就到了,金丝猫沿着她指的方向一路走过去,每一而就到了目的地,抬头看见一个门楼,上面挂着一块匾,写着赤霞宫三个字,落款是女娲。金丝猫看了暗暗称奇,自己虽然在天庭住了许多年,还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致,能够见到女娲娘娘的墨宝,实在是三生有幸。一连进了七道门,终于到了正殿。发现正殿空空如也也。穿过正殿来到偏殿,发现做了不少人。每个人都臀部底下都有一把明式交椅,在正中间坐着一个年轻人,头戴七星冠,身穿八卦袍,手里拿着拂尘,脚上一双布鞋。他站起来拱手说:“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有失远迎,多多失敬。”
金丝猫说:“不敢当,是我打扰诸位了。想必足下就是神瑛侍者了,失敬失敬。”神瑛侍者吩咐道童说:“快去再搬一把椅子来。”道童立刻去搬了一把椅子过来让金丝猫坐了,金丝猫仔细的打量了一遍在座的人,有一位面色惨白、容颜憔悴,此人头戴青色的瓜皮帽,身穿青色长衫,脚上一双布鞋,更要紧的是他脑后还垂着一条鞭子,心想此人必是王国维无疑了。还有一个留着偏分头,鼻梁上搁着一副厚厚的眼镜,身上裹着一件灰色长衫,脚上一双乌黑锃亮的牛皮鞋,心想此人必是胡适之无疑了。还有一个人也带着眼镜,身上罩了一件黑色长衫,足登牛皮鞋,此人应该是蔡元培。有一位穿着中山装的家伙,那应该是俞平伯。有一个穿着西服的老头,此人是周汝昌。金丝猫一边看一边发愣,它起来行礼说:“晚辈给诸位先生行礼了。”
胡适之立刻上来阻拦,说:“你比我们年长,我们怎么敢在你的面前以先生自居呢?”金丝猫说:“今日的聚会,自然不能用年龄来作为评判之标准。”神瑛侍者说:“此论甚佳。”金丝猫说:“侍者先生,你再去看过那块石头吗?”神瑛侍者说:“我曾经到大荒山无稽崖游历,当我在青埂峰下与那块石头再次相逢的时候,真是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没想到通灵宝玉,原来竟是那样一块丑陋的破石头。”金丝猫说:“这一趟回来,你的感受如何?”
神瑛侍者说:“就是原来人从一开始就注定不能如愿,生亦何欢,死亦何苦。”金丝猫说:“偶尔你能回忆起自己在凡间的经历吗?”神瑛侍者说:“我想忘记,可怎能忘得了呢?”金丝猫说:“你想必想见绛珠仙子?”神瑛侍者说:“既然不能释怀,见又有什么必要呢?天庭的规矩更多。”胡适之说:“我一直以为这些故事都是曹雪芹自己的经历,没想到还真有个神瑛侍者。”蔡元培说:“胡先生从来不用文学的眼光来看待这本书,他是拿《石头记》当历史书看。”
胡适之说:“足下推崇索引,一字一句的死抠,这有什么意思呢?”蔡元培说:“足下此言差矣,文学作品说到底是艺术作品的一种,把一件器物拿在手里赏玩,就是看它的纹路、材质,赏玩如果不细致,那还有什么意思,对文学作品也是一样的。”胡适之说:“《石头记》这样的书可不是一件可以拿在手上玩弄的器物,它更像是一座宫殿,站在远处欣赏更好。”蔡元培说:“不了解建筑本身的细节,只顾一味穿凿附会的胡乱考证,这样不过是借《石头记》之名,兜售自己的主张罢了。”王国维说:“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不过我觉得还都没有到火候。”金丝猫说:“哦?”王国伟说:“胡蔡二位仁兄太过于看重一些表面的东西,而我则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