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烧水奇遇记第40章 039

　　　　第三十九回：日全食骚客生悲戚\\\/月圆夜诗人畅谈情
　　
　　    他的脑袋不偏不倚撞到一个男生的怀里，那男生不是别人，正是吴江，吴江被吓了一跳，平日里苗烧水和吴江的关系还说得过去，苗烧水的脸上立刻浮现出灿烂的笑容，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伤着没有？”吴江笑着说：“我没事，你脖子没事吧！”苗烧水说：“不碍事。（.）”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其实吴江也未尝不知道苗烧水暗恋邱云，只不过他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事情没有挑明，彼此的关系还都说得过去，要是挑明了立刻水火不容，以苗烧水的身体素质和智力，即便跟他挑明，也不不能把他怎么样，更何况苗烧水处事一向低调，他也不会做出对吴江不利的事。
　　
　　    邱云对苗烧水的感觉有些复杂，一开始看见他和牛娜关系十分亲密，后来发现对方真正惦记的居然是她自己。多一个人仰慕她，自然是一件好事，对苗烧水她是比较放心的，他虽然谈不上正直，但他最突出的本事是写东西，这项技能对她的危害是极小的。再说她虽然不能说喜欢苗烧水，但也谈不上讨厌，这个人有些可爱的地方，交个朋友还是可以的。他们之间都喜欢文学，放眼班内，这样的朋友是不多的。的确，牛娜在文学方面是有些灵气的，不过她对文学的爱好略显不足，否则就是她太过于低调，以至于人们无法察觉她的喜好。
　　
　　    李延忠也喜欢文学，但是他为人太过于功利，看重牛娜的家庭背景和她节俭的生活习惯。邱云走的是文艺范儿，她曾经梦想自己日后能成为一个畅销书作家，她的作品成为许多人案前的读物。说苗烧水是知音有点夸张，但他对邱云的了解比其他不喜欢文学的人还是要多一些，当然这仅仅指的是她的文学主张。对于她来说吴江是个理想的男友，高高的个子，较好的容貌，是学校篮球队的成员，学习成绩也还说得过去。吴江坐到了邱云跟前，他们聊得非常愉快。苗烧水呆呆的望着他们，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起涌上心头。
　　
　　    对于苗烧水来说，除了自己在数学、英语、化学、物理、体育方面的不足，他不断下降的视力也在越来越多的困扰着他。他每天坐在教室里上课，根本就看不见黑板报上写的字，每到需要做笔记的时候，他都会觉得无比痛苦。黑板报上爬满了粉笔字，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在眼前非礼飞去，苗烧水简直要发疯了。关于交际方面的问题，苗烧水的确存在一些需要考虑的方面，根据自己的特质有一套正确的交际方案，可以让自己的生活更加方便和惬意。在刚入学的几年里，苗烧水不愿意跟女生来往，这表现在他不愿意跟女生坐同桌。这主要是受村里传统保守思想的影响，莫名其妙的觉得男生和女生坐在一起就觉得十分尴尬。
　　
　　    忘记实在什么时候，同学们一起玩丢沙包，大家手拉手围成一圈，偏偏苗烧水因为个子低站在第一个，这就意味着他不得不与女生手拉手了，不记得当时跟他拉手的是哪位女生，总之当时他明显的跟觉得拉女生和男生的手是不一样的，女生的手凉凉的、滑滑的，撒开手之后，也好像在他的手上留下了一层细细的油腻。前文书已经说到过了，苗烧水曾经与一个苗小青的女生积怨很深，这只当时还没有长成型的母老虎，动不动就要拧苗烧水的耳朵，扇苗烧水的耳光。女人是老虎，回忆当初，果不其然。后来跟他坐同桌时间比较长一个女生是苗伟霞。这位女生好胜心非常强，跟苗烧水的关系还说得过去。小时候得事情大多如此，在学校里跟同桌画分界线，当时是三个人坐一张桌子，两边的还好一些，最难受的是坐中间，两边都是分界线，着实活动不开。
　　
　　    苗伟霞长的不算好看，脑袋上梳起两个辫子，总而言之，作者没有详细描述，你也不用遗憾。当时跟男生的交往也不是很顺畅，因为害怕受伤，所以当许多人一起抢皮球玩的时候，苗烧水并没有参与，他只是在篮板底下静静地坐着，即便如此他还是显得很担心，害怕皮球突然砸到自己的脸上，导致自己受伤。念幼儿班的时候，班长叫苗张青，这位仁兄年龄大、个子高、身体壮，绝没有人敢对他不敬，也不知怎么的，苗烧水当时跟他的关系还算说得过去。跟班长走得近，就没有敢把苗烧水怎么样。不过这样的好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到了一年级的时候他就不念了，一个叫张涛的小子留级了，他的到来让苗烧水的日子有些难过。
　　
　　    许多人很喜欢说小孩子很善良，其实这样的看法是完全错误的。凡是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大多是一些心智不成熟的人。一个富有理性的人干不出惨绝人寰的事情来。在苗烧水还是个小男孩的时候，特别喜欢欺负小动物，对一些野生小动物大开杀戒，还用最残酷的手段折磨这些小动物。有一回他拿着注射器来到外婆家门前的那条河里，把河水大量注入蛤蟆体内，让蛤蟆的肚皮鼓的像个球一样。还有一次跟一个远房的堂弟在池边把抓来的蛤蟆用刀片在它的两条后腿中间拉一刀，这个叫做阉割蛤蟆。
　　
　　    还没有成年的人根本不知道应该使用法律武器保护自己，他们更习惯使用极端粗暴的方式结局问题，因此学校常常是恶性暴力事件发生的重灾区。凡是动物，天生都野性十足，没有经过驯养，绝不会成为人类的朋友。人也是动物，如果没有经过教育的洗礼，绝不会成为一个脱离野蛮的文明人。看官一定知道，在欧美、香港等地的人们是不给小孩穿开裆裤的，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应对小孩子虽是大小便的问题的。苗烧水小的时候穿着开裆裤四处乱跑，小朋友之间都能够看对方的关键部位，谁说中国不开放，还是还是很开放的嘛。
　　
　　    人为什么设计开裆裤这种服饰呢？开裆裤最大的功能是就方便排泄，一个穿着开裆裤的孩子，他如果不随地大小便，那是不可能的。在陕北农村，开裆裤穿到三岁不是什么稀奇事。一岁看小，三岁看老。在三岁以前养成了随地大小便的习惯，这意味着此人在他的一生当中，至少在潜意识里把随地大小便看成是一种习惯。一个人的性格，只有主要潜意识才能解读。在学校，苗烧水第一个所要面对的是安全问题，其次才是同学在学习成绩上的竞争问题。当时班上学生的整体学习成绩是比较差的，如果是一两个人的学习成绩比较差，你可以说这是他的个人问题，如果大家都出现了个人问题，这就意味着老师是有问题的。在现代社会，一个合格的教师，要热爱教师的岗位，要热爱学生，熟悉学生的思考问题的方式，能够与他们进行沟通，有能力和他们交朋友。
　　
　　    对自己所要教的课程的内容非常熟悉，能够用学生听得懂语言把所要学习的知识点向学生们讲清楚。一个合格的教师，必是一个善良、正直、性格开朗、乐观向上的人。必须是一个懂得尊重人，不因为各种原因歧视别人的人。但是非常遗憾，绝大部分教师不是这样的，他们势利、狭隘、厚颜无耻、丧心病狂。他们经常对学生使用暴力，根本不知道尊重学生的人格，有些学生考试成绩不理想，他没有耐心帮助学生分析原因，而是用挖苦、讽刺的方式打击他们本就偏弱的自信心。
　　
　　    在苗烧水的经历中，教师既不高尚，也不阳光。他们站在讲台上哇啦哇啦的说，不是因为他们有什么理想，而是因为这是他们谋生的手段，他们不光享尽办法，试图从学生的身上榨取更多的钱财，说句难听话，他们不过是一群吸血鬼罢了。看到以上发言，看官们一定知道，长期以来苗烧水和教师之间的关系是不大和谐的。在念小学的时候，苗烧水与大多数教师的关系都非常紧张。因为当时年少不懂事，许多教师阴一句阳一句，话里话外似乎都有夹枪带棒、恶意攻击的意蕴在里头。也许真的是因为父亲在学校任教的关系，苗烧水也许真的承受了远低于他所以承受的压力，所以等他到了镇上之后，才遭遇同村学生的疯狂反扑。别村的学生对他其实也并不友好，一方面苗烧水性格内向，对他来说最理想的状态就是大家大家彼此保持适当的距离，互不侵犯。
　　
　　    可这样的想法是不切实际的，就像当初老子“小国寡民”的理想，把天下分割成无数个小国，放弃一切文明成果，放弃用文字记事的习惯，放弃使用舟车等交通工具，各自按照各地的风俗礼仪生活并且感到满足，即便是邻国间挨得很近，却互不往来，这样天下就会太平，再也不会发生战争了。但这怎么可能呢？你可以不去打扰别人，你怎么能管得了别人，从春秋时期开始，大国兼并小国这种事已经成为常态，软弱就要挨打，因此把自己身安全的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是愚蠢的，只有自身强大才是真正安全的保证。
　　
　　    苗烧水在相当长的时间被人欺负得窘境无法改变，最重要的不是别人不够友善，而是自己不够强大，你如果是个不容侵犯的角色，至少别人不敢把你怎么样。在苗烧水的经历当中，软弱始终是困扰他成长的一个重要因素。一个人想要拥有成熟的心智，就必须努力成为一个强者，只有强者的才拥有健康的心理，只有强者才能走向成熟。一个人该跟什么样的人成为朋友呢？世上的人分为九品，这里的品不是魏晋时期的九品中正制，这里所说的九品是根据人们的各种素质综合分析而划出的九中类型。对于一些低级的人，你要与他们保持距离，这个距离要适当，不能让他们觉得你在歧视他们，但也不能让他们非常方便的干扰你的生活，对于跟你平级但没有什么共同语言的人只需以礼相待就可以了，不要过分热情主动，也不要给人家冷脸，对他们采取进步亲近也不疏远的办法是适当的。
　　
　　    对于那些跟你有较多共同语言的人应善待他们，对于那些级别比你高的人，应该主动亲近，他们将使你受益。这样的做法，也许你会觉得太过于功利，其实不然，交际活动中，疏远小人，亲近君子，这是非常自然的事情。小人如鬼神，需敬而远之。在念小学的时候，苗烧水还是有几个朋友的，但一到初中，这些曾经的朋友无一例外都变了脸。这让苗烧水在相当长的时间里都感到无法适应，之后四年的时光，苗烧水过的非常难受。上了高中之后，苗烧水迎来了久违的阳光，虽然阴霾和不能完全散去，但这已经是极大地安慰了。在到了高一六班的第一学期的第一个月，是他人生中非常美好的一段时光。
　　
　　    那个时候后，他和王磊、牛娜相处的十分融洽，与此同时，和邱云的关系也非常的合乎理想。一切都像是梦一样美好，但这一个月很快就结束了。闫小龙的离开，魏成瑞的到来，这个变化对于苗烧水来说是不好评判的，但随之而来的作为调整，对苗烧水打击很大。这一个月走向尾声，苗烧水的人生又开始走下坡路了。眼睁睁的看着牛娜跟别人聊得非常开心，偷看邱云变得越来越不方便。虽然和马金丽的关系也还说得过去，但这姐们儿性格内向，远不像牛娜那么有意思。好吧！作者也不知道这样说话算不算不尊重女性，现在的女性已经越来越雄壮了，动不动就给男人颜色看。恰恰相反，男士们一个个活的窝窝囊昂，简直不像个人。希望有一天，男生们能够抬起头，尽情的在各条战线上挥洒自己的魅力。希望有天，每个男人都会为自己表现而感到骄傲。
　　
　　    看到这里看官会怎么想呢？其实女权对男权的冲击主要是对那些弱势的男性的冲击，而那些强势的男人根本就没有受到影响，所以如果你还在抱怨女权过于膨胀的话，你还不如反躬自省，其实你说出这样的话，仅仅是因为自己太过于弱势了。闲话已经写了够多了，再说一连几日苗烧水的心情都显得非常糟糕。这一天晌午，苗烧水一觉醒来，发现宿舍里人们三三两两都在议论着什么事。到了教室之后也是如此，苗烧水就觉得奇怪了，多嘴问了一句说：“发生了什么事？”那人说：“这你都不知道，今天中午发生了日全食。”苗烧水说：“这有什么稀奇的呢？”那人说：“你想想大白天，突然变得什么都看不见了，你不觉得奇怪吗？”苗烧水一听就吓了一跳，说：“那是听吓人的。”那人说：“这算什么，你还不知道，发生日食是发生灾异的征兆。”
　　
　　    苗烧水说：“会发生什么灾异呢？”那人说：“不好说，也许是地震，也许是洪灾，也许是水灾。”苗烧水听得胆颤心惊，说：“行，你先别说了。”那人说：“至于那么害怕吗？”苗烧水说：“对不起。”那人说：“也没什么，谁不怕死呢？”忘记实在什么时候，苗烧水开始有自行了断的念头，但是有这个念头到下这个决心，那是有些距离的。下完决心到付诸行动，又是有些距离的。付诸行动到行动成功，还是有些距离的。性格刚烈的人可以一步到位，一旦有这个念头他就活不了。苗烧水有这个念头很久了还活着，急的有一次在家里看电视，电视上播放的是《红楼梦》里尤二姐自戕的情节，她有了自戕的念头，到真正吞金，这个过程极其漫长，这让苗烧水等的有些不耐烦，他更喜欢尤三姐的死法，她拿定主意之后，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结果了自己的性命，这是真正值得尊敬的人。
　　
　　    苗烧水有这个念头，甚至还想别人透露过，对于他的这个念头，别人不过是一笑置之。苗烧水本来就是多余之人，当年若不是母亲执着于生一个女孩，世上也就不会有这么一号人物。他原不在国家的生育计划的范围内，即便他英年早逝，也不值得可惜。目前原想要个女孩，偏苗烧水投错了胎，自来到了他们家，受到了种种优待，但是这些优待并没有让苗烧水感恩戴德，其实苗烧水本不属于这个家，他属于自己的理想，他的生命和热情都属于他内心那个遥不可及的理想。苗烧水这个人很早就痴迷于命理学，他觉得人一生的起伏都是已经注定了的，只可惜你暂时不知道自己的结局而已。苗烧水也曾经盲目乐观，可到了镇上的时候，他发现理想离自己越来越远，那个时候可能还没想过要自行了断，只是想来生转世为猪，他大概不知道做猪还不如做人。
　　
　　    清晨，韩丽走上讲台，翻开课本，她开始讲徐志摩的一首诗，题目是《再别康桥》。提起与诗歌的渊源，可以一直追述到读小学的时候。那个时候苗烧水读的诗不多，就可使尝试吟诗了。那个时候除了字数合格，什么平仄、押韵统统没有。至于意境什么的，更是无从谈起了。到了镇上，他写了第一首现代诗，题目是《怎么办？》，这首诗实在不怎么样？被李宝作为反面教材在班上宣读。当时苗烧水真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此番再次接触现代诗，他内心残留的阴影挥之不去。
　　
　　    当时韩丽曾在班上读了徐志摩的另外两首诗，一首是《我不知道风在哪个方向吹》，一首是《沙扬娜拉》。前一首说的是自己和陆小曼结婚之后，陆的缺点越来越多的表现出来。徐志摩的父母从家乡赶来看望，陆小曼经常当着公婆的面，让徐志摩给她喂饭，还让徐志摩把她抱上楼。这还不算，陆小曼挥霍无度，为了供应陆小曼的花销，徐志摩不得不接更多的活，他经常在京沪两地间奔波，陆小曼还怀疑他跟林徽因有问题。徐志摩在四顾茫然之际写的这一首《我不知道风在哪个方向吹》，第二首就轻松了许多，那是徐志摩一次去日本访问，见到一位非常漂亮的日本姑娘，于是留了一首诗给她。苗烧水和作者都记得这首诗的全文，现录如下：
　　
　　    恰似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道一声珍重，道一声珍重，这一声珍重里有甜蜜的忧愁，沙扬娜拉。
　　
　　    苗烧水对这首诗非常喜欢，曾经反复玩味。之后，他又看到半上一个叫康晓瑞的同学写的一首诗。这是一首好诗跟女孩有关的诗，晚饭之后，苗烧水与康晓瑞在操场漫步，一起就初恋和诗歌进行了深入而细致的交流。苗烧水一边走一边侃侃而谈，他说起了他与加凤的故事，这么说有点勉强，其实就是他一个人的故事，加凤虽然是这个故事的女主角，而她本人却从未真正参与过这个故事，她只不过是苗烧水寄托初恋情怀的一个虚幻的载体罢了。苗烧水谈到了和加凤初次相见时的情形，他用尽可能的优美的语言来讲这个故事。当时她脑后留着一个类似于羊羔尾巴一样的辫子，不过她脸蛋和五官长的非常好看，身材适中，她的身体显得非常轻盈，似乎风一吹她就能随风而起。
　　
　　    第一次看见她，他一直在想，自己什么时候见过她呢？为什么死活想不起来了。康晓瑞听到这里拍手叫绝，说：“何其相似，当初也有这么个女孩来着，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跟你的感觉一样，真所谓无巧不成书，古今中外，真爱略同耳！”苗烧水和他四目相对，真有一种找到知音的感觉，一轮圆圆的明月悬在他们的头顶上。夜幕已经降临，教室里的点灯大多亮了起来，其实男人间的友谊是非常珍贵的。一个人最好拥有一份真挚的爱情，如果没有爱情，最好有一份值得珍惜的友情，可以一起怀旧，一起感伤。如果这些都没有，那最好练就一点写作的本事，把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写在纸上。运气不大好，可以自己读来玩味，如果运气好的话，兴许可以流传到陌生人那里去，突然上课铃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