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烧水奇遇记第56章 055

　　　　第五十五回：硕鼠仓雏鹰难自在\\\/沙滩上病马复长啸
　　
　　    每到一个地方，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仔细的搜索，看周围有没有长相说得过去的女生。uuo.生活环境已经多次发生比较大的变化，他的这个嗜好从来不会发生变化。这就好比事件的许多事情都会变，但规律是不会变的。时间是一条长河，你不知道它的源头在那里，也不知道它在那里枯竭，你只知道它是一条河流。空间就是一场梦，你的想象到达那里，那的边界就在那里。万物始终处在运动之中，你在运动中产生，也会在运动中灭亡。
　　
　　    你的生命是运动的一部分，运动也是生命本身。他被分到了九班，班主任个子不高，身材也不壮。有人说他身上的衣服并不便宜，也许是气质的原因，衣服穿在这位老兄的身上，总是散发着淡淡的乡土气息。这位先生的谈吐也十分乏味，他说话正是应了那句话，三句话不离本行。他是教语文的老师，所以不管说什么事，他都是这样来论述的，你比如说这个语文，然后如何如何一二三四。他的名字叫曹剑，是甘泉本地人。有人说他站在讲台上发言能给人这样一种印象，他不像是对着同学们说话，而是面对着远方的高山大川在抒情。苗烧水对于这样一种人有着本能的反感，就是他太拿自己当回事，拿一个芝麻官像一品大员那样当。
　　
　　    关于这样的事情，在苗烧水的记忆中层出不穷。第一件发生在镇上，当时苗烧水还在上初中，头一年贺建国做三班的班主任，后来李慧接任，贺建国是一个有着很深的危机感的人，因为这个原因他很喜欢拍马屁，生怕在那件事上做的不周到，触怒了校长的龙颜进而降罪于他。李慧后来是苗烧水的数学老师，苗烧水的数学成绩在进入初中之后一泻千里，可以说他在数学上做得越来越糟糕，他在初中的第一任数学老师惠义作先生功不可没。当李慧来教他的时候，其实已经积重难返。
　　
　　    不过在李慧的正确教导之下，苗烧水的数学成绩一直在不断的退步。童话大王郑渊洁说：“好的教育有五十中方法教一个孩子，不好的教育用一种方法教一个孩子。”苗烧水当时遇到的情况是用一种方法教九十多个孩子，在这期间，他应该感谢他的父母在他读初中时的出色表现，父亲说苗烧水是废物，听到这话曾让苗烧水痛哭流涕，父亲转而拒绝承认自己有这样的发言，只承认说过不能自理。废物和不能自理，在读音上很难分辨吗？父亲这种公开扯谎而丝毫不脸红的行为实在令人佩服。不过父亲也许说得没错，确实他没有本该由他自己办好的事情处理好，确实他被一句恶语击垮，确实再往后的岁月，他表现的与废物也没什么两样。
　　
　　    从这个角度讲，父亲的确是个了不起的赢家。古有一语断生死的说法，他这一句话就断定苗烧水在日后许多时候的表现。苗烧水遇到麻烦的时候，总是喜欢在家里絮絮叨叨说个不停，父亲建议要么拼了，要么就逆来顺受。父亲在不耐烦之际说出了至理名言，你都不过人家，有没有跟人家拼了的气势，只好逆来顺受。这样的日子是痛苦的，在镇上的三年，是苗烧水人生中非常黑暗的时光。在苗烧水的世界里，自己就是被一块烧红的木炭被丢在雪地里，他的热情被一点点退掉。
　　
　　    从村里来到镇上，这是他人生中一个非常重要的变化。三年后来到甘泉，这个时候他是一个失败者，有句话叫做东方不亮西方亮，在子洲他无论如何也没本事考上高中。在甘泉他凭借哥哥的关系念了高中，造化让苗烧水成了一个一无是处的人，最后又让他在一种扭曲的状态下获得新生。读初四的一年，苗烧水的生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的某些功课开始有了起色。在原有的历史课之外，语文、政治都考得越来越符合理想。在高一的第一个学期，苗烧水的运气达到了顶点，因为牛娜在他不远的地方，他愉快的度过了一个月，一个月之后，他的运气开始下行，不过到期末的时候还是维持在一个较高的水平。在高一的第二个学期，他的运气几乎要跌破冰点。
　　
　　    当然这主要是在学习成绩上，人际关系还能说得过去，当然与第一学期相比，自然是远不能及了。九班的老师与之前六班的老师很不一样，那些老师大多没什么意思，作者如果没有细说，看官不必觉得遗憾，你甚至可以把曹剑一并忽略掉。当然如果你始终怀着一颗感恩的心，这也没有问题，一个知道感恩的人会走到更远，作者不是这样一个人，他既不谦卑，也不知道感恩，所以在三十岁的时候还不得不委身于一家县级事业单位做临时工。苗烧水环顾四周，九班长的好看的女生真心不多。
　　
　　    有一个女孩，似乎是姓聂，她长的不错，不过她的嘴唇上总是涂着口红，还和班里一个男生公开谈恋爱，她对苗烧水还算和善。还有一个叫女孩叫雷钰莹，乍一看她也是属于那种清纯的女孩子，不过只是乍一看会有这种感觉，她不是那种精雕细刻做出来的良品，她看起来还是做工显得略粗糙了一些。还有一个女孩叫马文洁，她的长相说得过去，说漂亮有点牵强。她在学习上很不错，在做政治题的时候经常能够作对所有的选择题，这是个了不起的成就。苗烧水虽然也做过那样的尝试，可惜她始终没有做到。
　　
　　    他认识了一个叫郑文杰的男生，他在历史方面的知识让苗烧水甘拜下风。苗烧水在数学和英语两门课上不值一提的角色，在自己擅长的领域遭遇这样的劲敌心里是不好受的，但这就是事实，人要学会接受事实。他也做过评估，自己如果在自己擅长的领域保持不错的成绩，考个大专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虽然他们战胜了苗烧水，却不会因为他们的存在而让对苗烧水的机会之门关上。
　　
　　    虽然在苗烧水在对决马文洁、郑文杰的时候吃了败仗，可他心里一点都不难过，不但如此，他和郑文杰还成了朋友。他很喜欢跟郑文杰谈论历史，他也从郑文杰那里听到了一些从前没有听到过的历史故事。有一个叫束星北的科学家，他是个天才，如果能条件允许，他一定会成为一个诺贝尔奖获得者，在他个特殊的年代，他的才华被无情的埋没了。
　　
　　    最让人感慨的是后来官府批给他一笔钱，希望他能计算出一组数据，他只在稿纸上计算了一晚上，然后带着答案和钱交给官府。这样的人对于国家来说是无价之宝，让这样的人没有办法充分的发挥才干，固然是他个人的悲剧，也是国家和民族的损失。马文洁因为是异性，再加上她也是一个少言寡语的人，所以和她的交集不多。苗烧水始终都是这样一个人，他很容易受到别人的影响。忘记是在那一年，美国挑战者好飞船失事了美酋布什发表了电视讲话，他一边讲话一边打手势，这种异国的优雅深深地吸引了苗烧水，有一段时间他只要张嘴说话就想起布什，于是开始了情不自禁的模仿。
　　
　　    政治老师李东方，她是一个说话喜欢打手势的人，苗烧水的这种模仿行为使得在某些方面与李东方越来越显得有几分神似。实际上李东方在班上并不是一个很受欢迎的角色，因为苗烧水也就受到了一些牵连，当然这也不能怨人家李东方，苗烧水本人也不是什么受欢迎的人。苗烧水其实对于李东方还是保留着相当多的好感的，她在教学方面还是很不错的。之所以她看起来不是那么受欢迎，主要是她把好学生的喜欢表现的太过于明显。一个教师应该平等的爱班里的每一个学生，这种爱不会因为你学习好或者不好而受到影响。凡是表示更喜欢好学生的老师，其实都不是好老师。因为好的老师总能把不好的学生变成好学生，好的老师不会抛弃学习不好的老师。
　　
　　    由此看来，李东方当然不是那种最好的老师。其实在现实生活中大部分人都不怎么样，拿老师这一行的人来说，仅仅是喜欢好学生，还算是比较好的。如果总是照顾给他提供好处的学生，那才是真正的恶劣。苗烧水虽然一直有一种所谓的情怀，可他实在是一个资质平庸的人，或者说他本来有闪光的地方，可惜没有被大多数人所看到。在九班有一件事让苗烧水感到非常高兴，就是他的作文终于被老师拿到课堂上朗读了。在苗烧水的有生之年那是唯一的一次，所以终身难忘。
　　
　　    在初中的时候苗烧水写的一篇议论文也曾经得到语文老师的夸奖，不过没有被拿到课堂上朗读。这件事终于发生，苗烧水的反应是一则以喜一则以忧，喜的是他终于等来了这一天，忧的是这一天来的实在太晚了。如果能够让你牛娜、邱云听老师念自己写的作文那该有多好啊！不过从苗烧水的心里并不喜欢自己写的这篇东西，因为他写的并不是他的本意，而是完全迎合作文的命题。他的这篇作文所体现的观点显得毫无风骨，当然有风骨的东西又怎么指望老师会喜欢呢？
　　
　　    苗烧水是一个喜欢的文学的的人，如果将来能从事跟文学有关的工作那该有多好啊！如果有一天苗烧水写的东西也能成为人们案头的动物，那该是多么美好啊！如果他在文学的战场上战斗一生，那么他的故事或许可以感动牛娜了吧！他想告诉你牛娜，自己是一个简单纯粹的人。为理想献出了自己的一生，他可以劝自己不断的写出了作品来，可作品会不会得到流传就难说了。苗烧水是个不受欢迎的人，他写的东西会受欢迎吗？在他的记忆中还有一件事难以忘怀，那似乎是他第一次写现代诗，他的作品被当做反面教材由老师在课堂上朗读。一度他自认为写不了现代诗，对邱云的爱没有让他获得幸福，寂寞陪伴他的每一个夜晚都给他送来许多灵感。
　　
　　    上帝没有给他心爱的女人，却让他成为一个出色的诗人。那段时间，苗烧水写了许多很好的诗歌，可惜大部分已经失传了。虽然他已经离开了六班，可他对邱云的爱情还在燃烧。这个时候王龙龙和贺珍的爱情已成往事，这个时候她和一个叫郝中延的男生坠入了爱河。他们经常有书信往来，这让苗烧水非常感慨。写东西是苗烧水擅长做的事，可现在别人凭借拙劣的写法已经获取了美人的放心。苗烧水并没有看清自己，他自己除了在文采方面比较突出，其他方面无一处不是短板，所以他的文学才能也没有办法被大家所公认。再说那个时候能考出好成绩的人才是英雄，严重的偏科压垮了苗烧水。
　　
　　    如果不想让自己的孩子重蹈覆辙，需要做些什么呢？如果将来有孩子的话。在六班的时候苗烧水喜欢就自己对后代教育发表谈话，他的每一次发言总是得到同样一句回敬，说：“谁知道你将来有没有儿子？”如果一语成谶，他一定会成为一个非常不幸的人，生活在阴郁、昏暗的世界里。如果一语成谶，苗烧水的一生可就太讽刺了。命运总是和他的想法唱着反调，他总是期盼自己能有一个漂亮的女同桌，他的女同桌没有一个长的好看的，他总是希望自己能有一个长的漂亮的女老师，可漂亮的女老师总是人家的，他只有羡慕的份。在过去的岁月中没有一个角色叫女朋友，邱云对于他来说就像是天上的一轮圆月，可望而不可即。
　　
　　    牛娜是朋友，虽然亲切，但是她那么优秀，苗烧水说什么也不会允许自己破坏她的前途。苗烧水就像是流淌在下水道里的水，越往后面流越脏。也许是这样吧！也许不是这样，加凤、李婷是美好的，邱云、牛娜也是美好的。与其她人相比，牛娜像是一阵清风在身边刮过，美好永远留在记忆里，留在血液里，留在基因里。
　　
　　    记得是在一次上晚自习的时候，李慧特别强调了班主任就意味着权的问题。再有一次发言时，曹剑也表示不想允许有人挑战自己作为班主任的权威。还有一次苗烧水在甘泉县医院接受体检，那个时候一位护士显得很高兴，因为她获得了一次使用权力的机会。听到这些话的时候，苗烧水对他们的蔑视之情油然而生。权力的确是一种能诱惑人的东西，但动辄就拿着鸡毛当令箭，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他们灵魂的丑陋立刻就显现出来。在他进入九班之后，他的宿舍发生了调整。从前他住在四楼，现在他住在一楼。从前他住在上铺，现在他住在下铺。苗烧水是一个性格内向的人，他喜欢一个人享受安静的生活。
　　
　　    不愿意生活在一个没有界限的环境中，许多北方人对南方的世态人情感到很不满意。因为南方人之间常常先的非常生分，有什么事大家区分的清清楚楚，我不会麻烦你，你也不会打扰我。在这种情况下，发生矛盾的概率就大大降低了。当然这里所说的南方使者江浙一带，至于广东、福建。那里本是南蛮之地，动不动就会出两个家族之间的械斗。江浙一带的人往往彬彬有礼，应该不难相处，不过你很难站到他的便宜，当然你也不会图你的便宜。不过江浙一带的人似乎显得过于文弱，当初戚继光招募军队，对江浙一带的兵丁是很不满意的，而在过去的南蛮之地，却能招到令他满意的军人。
　　
　　    不过这样说粤闽两地的人会很不服气，实际上粤人在饮食上非常讲究的，他们口味清淡，对煲汤很有一套。但是粤人什么动物都敢吃，这有表现出了野蛮的一面。这大概就是过去汉人与南蛮通婚杂居的结果吧！相比于他们，北方人就不一样了，南方人个大家的印象是非常的小家子气。而北方人就很大气，非常的豪爽。但是你千万不要被表现所迷惑，利己是人的本性，北方人并不违反这个观点。北方人显得很大方，可你永远记住，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南方人待人比较小气，但是他对你也没什么指望。北方人对你很大方，可这样一来你就渐渐欠了的人情，如果你反过来对他也很大方，这样两个互相介入对方生活的程度就太深了。
　　
　　    长此以往，你们之间发生冲突的概率就太高了。因为你们在不断付出的时候都会在私底下算计自己会得到什么，当你们的期望值无法得到满足的时候，冲突的种子就算是种下了。最好的关系不是不分彼此，而是相互尊重。每个人都应该对自己负责，也要知道尊重别人。君子之交淡如水，是汉人推崇的人与人之间交往的方式。苗烧水虽然出生在西北的农村，但是他更向往一种相对独立的生活。因为这个原因，苗烧水曾与周围的人发生过多次冲突。一般来说商铺接触人的机会少一些，而下铺就会不可避免的接触一些人。但他得到这个位置之后，这就意味着一段痛苦的经历再次拉开了序幕。他住在一班的宿舍里，一班是尖子班，尖子班里自然都是些尖子生。不过这些人虽然在分数上是尖子，在人品上却未必都是尖子。
　　
　　    苗烧水的上铺叫白银虎，苗烧水亲切的叫他白银鼠，还有一个住在上铺的人叫白国龙，苗烧水给他一个雅号叫白国虫，给人家起这样的雅号如果不被打死，那实在是万幸。不过敢这样的事他应该还是头一遭，在这个宿舍里，他的处境每况日下。白银虎留着小胡子，目光阴森，是个心地险恶的人。他再墙壁上贴了一张刘德华的海报，有人说从艺的人手都会非常的纤细，刘德华那双纤细的手给苗烧水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还有一个姓贾的人，他从小就失去了父亲，他的父亲应该死于车祸。
　　
　　    他们这些人在和苗烧水打交道的时候，心里有一种非常明显的优越感，可不知道为什么，苗烧水在和他们打交道的时候，心里却没有什么自卑感。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当初清朝大军浩浩荡荡开到了关内，席卷了中原大地，江南江北全部归清朝所有。可就在江南一带，有几个读书人，每天也就是写写诗歌，编一本书。可就因为这个，清朝屡次兴大狱，闹的鸡飞狗跳，许多人头落地。清朝官府为什么如此心虚？汉族的士人虽然没办法保住自己的江山，却仍旧表现出一种不肯为奴的架势，自己关起门来玩儿，不和朝廷来往。
　　
　　    归根结底，是因为他们骨子里有一种文人的傲慢。苗烧水也是这样，周围的人都瞧不起他，他也不觉得难过。因为支撑他的不是周围人的看法，而是他自己对历史上那些著名文人的认同。只可惜过去的那些留下名声的文人多半是进士出身，把苗烧水这样的人放在那个年代，恐怕也很难受到大家的尊重。他会选择做一个隐士，放弃对功名利禄的追逐。甚至有可能选择出家为僧，或许他能成为一代高僧。不知道为什么？苗烧水对于女生谈论政治话题总是有一种潜在的反感。
　　
　　    在九班，苗烧水不得不跟一些自己不喜欢的人打交道。有一个人叫苗飞。这位仁兄是原先五班的人，选择文科之后到了九班。过去六班学生要比五班学生的学习成绩要好，所以苗烧水对五班的学生会有一点点恐惧。为什么会这样呢？念初四的时候他呆在十班，那就是个怪物横行的差生班。过去在六班的时候，特别是在第一个学期，那个时候班里的文学氛围非常浓厚，苗烧水也有过几次亮眼的表现。只可惜时过境迁、风光不再。九班完全没有那种感觉。马文洁的语文学的很好。可惜她身上没有那种文艺范儿，苗烧水总是阴差阳错不能生活在一个适合自己生长的地方，这也许就是命。苗飞突然说：“你怎这么个驴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