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虹桥时,上海正飘着细雨。阮朝阳拖着行李箱穿过湿漉漉的航站楼,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悬停片刻,最终还是发了条消息:【我到上海了。】
程淮舟的回复很快:【?】
紧接着又跳出一条:【为什么不告诉我航班号?】
阮朝阳轻咬下唇,【你又没问。】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在家吗?】
【嗯。】
她回家放了行李,站在云端1902门前,指尖刚触到密码锁,门却突然从里面打开。程淮舟穿着深灰色家居服,袖口随意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他斜倚在门框上,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
阿尔法从程淮舟腿边挤出来,兴奋地围着阮朝阳打转。她从包里掏出一个毛绒玩具,\"阿尔法,给你的新年礼物!\"
程淮舟弯腰从鞋柜取出一双崭新的女士拖鞋——这个家里以前永远只有两双男士拖鞋。阮朝阳盯着那双浅粉色的拖鞋看了两秒,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是粉蒸肥肠,\"她打开保温盒,浓郁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重庆特色,吃过吗?\"
程淮舟摇头,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她脸上。
\"这是我妈妈做的,\"她故意板起脸,\"你不吃就留着我下次吃。\"
\"嗯。\"
他的视线太过灼热,阮朝阳不自在地别过脸,\"干嘛一直看着我?\"
程淮舟唇角微勾,\"胖了。\"
确实,连日的红油火锅和小面让她的脸颊圆润了些。阮朝阳顿时涨红了脸,转身就要走,\"那我先回去了。\"
手腕突然被扣住。程淮舟的声音带着危险的意味,\"去哪?\"
\"等我先瘦下来......\"她下意识捂住肚子。
低沉的轻笑在耳边炸开,下一秒天旋地转,程淮舟已经将她打横抱起,\"我又不需要你的小肚子。\"
身体陷入柔软的床铺时,他的吻已经落了下来。阮朝阳的手抵在他胸膛,触感比记忆里更加结实,\"你是不是健身了......\"
这人居然还偷偷健身了,她却吃胖了……
她羞赧地想要转身,却被他牢牢按住。温热的大手抚过腰际,程淮舟在她耳边低语,\"胖了好像更软了。\"
\"程淮舟!\"她恼羞成怒地捶他,却被他捉住手腕按在头顶。
他俯身压下来,今天的吻比往常更急切,指尖穿过她的发丝时带着轻微的颤抖。
\"朝阳,”他的唇擦过她的耳垂,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嗯?”她迷离中看他。
他却不回答,只看了她一会,继续低头吻她。
阮朝阳能感觉到他家居服下紧绷的肌肉,每一寸线条都在诉说着克制。
她伸手帮他脱衣服,他先是怔住,随后享受。
程淮舟向来擅长控制,无论是谈判桌上的节奏,还是床笫之间的分寸。但此刻他的指尖在她腰际流连,带着前所未有的迫切。
\"手机。\"他突然撑起身子,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阮朝阳茫然地眨了眨眼。
\"关机。\"程淮舟已经替她做了决定,长臂一伸捞过床头柜上的手机,\"今晚谁也别想打扰。\"
窗外雨声渐密,水珠在玻璃上蜿蜒成河。他解开她最后一粒纽扣,指尖在锁骨处停留,上次分别前,他曾在那里留下一个吻痕。
\"还在。\"程淮舟用指腹轻轻摩挲,眼底的暗色更深了几分。
快看不见了。
他低头,覆上,吮吸,啃咬,继续在老位置留下新的吻痕。
他的唇终是继续覆上来,阮朝阳尝到了熟悉的悸动。步步紧逼却又留有余地,让她心甘情愿地缴械投降。阿尔法在门外轻轻挠门的声音渐渐远去,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程淮舟...\"她在换气的间隙轻声唤他。
\"嗯?\"他应得漫不经心,唇却流连在她的颈间。
阮朝阳突然笑了:\"你健身的时候...是不是都在想这个?\"
程淮舟的动作顿了一秒,随即报复性地在她腰侧捏了一把:\"聪明。\"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又很快淹没在更深的吻里。
这次前戏很长很长,他吻了很久很久。
明明急切,可是吻了很久。
他呼吸灼热地喷洒在她耳际。薄唇辗转于耳廓,舌尖轻扫过耳垂上细小的凹陷,那里还残留着消毒水的气息。
“疼……“她瑟缩了一下。
“我都还没……”他低笑,齿尖不轻不重地碾过耳骨。
“耳朵疼。”她偏头躲开,“新打的耳洞发炎了。”
程淮舟动作一顿,伸手拧亮床头灯。暖黄光线里,他看见她左耳垂红肿得厉害,几缕发丝黏在渗出的组织液上,随着他拨开发丝的动作,她倒抽一口冷气。
他喉结滚动,指尖悬在半空,进退维谷。
最终他转向右耳,却听见同样的抽气声。两处耳垂都红肿了。
他犹豫着要不要继续。
阮朝阳看见他皱眉,有些不悦。
她知道他有多迷恋她的耳朵。每次情事,从缠绵的前戏到餍足后的温存,他的唇舌总流连在这对敏感的耳朵。有时是轻柔的舔舐,有时是带着占有欲的啃咬,总要在她耳后留下几处暧昧的痕迹才肯罢休。
特别是左耳,是他要亲吻,要啃咬的地方。她早就发现他有这个小癖好了。
此刻他绷紧的线条在灯光下格外分明,额角沁出的汗珠顺着下颌滑落。
她看见他眼底的挣扎,像困兽般在欲望与克制间徘徊。
最终他选择了一个折中的方式。滚烫的手掌托住她的后脑,吻住她微张的唇。他刻意避开耳际,却忍不住用鼻尖轻蹭她发烫的耳廓。
“忍一忍。”他喘着气含住她的下唇,“很快就好。”
这话不知是说给她听,还是自己。
缠绵的余温尚未散去,程淮舟的手臂仍环在她腰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肩头浅浅的牙印。他拨开她汗湿的碎发,指腹蹭到耳垂时,阮朝阳轻轻\"嘶\"了一声。
\"要怎么弄?\"他皱眉,借着床头灯查看她通红的耳洞。
\"用双氧水消毒。”她缩了缩脖子。
程淮舟沉默地起身,腰间松垮地裹着睡裤,肌肉线条在昏暗中若隐若现。片刻后他拿着医药箱回来,双氧水棉签已经捏在指间。
\"忍着点。\"他捏住她耳垂的力道很轻,擦拭的动作却干脆利落。阮朝阳疼得直往后躲,被他另一只手稳稳扣住后颈。
\"非要打吗?\"他声音里压着不悦。
\"那可是爱马仕!\"她委屈地打断,\"两千块的耳钉......我不知道我合金过敏。”
两人又躺在床上休息片刻后,他突然起身下床,动作干净利落。
“走吧。”
她捏紧被子,低声说,“我累了,我想睡在这。”
\"我......不太习惯和别人一起睡。\"
每次她产生一些错觉时,他就会让他瞬间清醒。
\"那你去客房睡。\"她拽紧被角,声音闷闷的,\"我今天就要睡这里。\"
他转身欲走,却在迈步的瞬间捕捉到一声几不可闻的抽泣。脚步顿住,他皱眉:\"你......在哭?\"
以往女人在他面前落泪,只会让他感到烦躁。可此刻胸腔里翻涌的,却是一种陌生的......慌乱。
\"我只是在陈述我的习惯。\"
\"你的习惯怎么这么多,还这么伤人?\"她背过身去,眼圈通红,\"我已经很小心很有分寸了——书房是你的禁地,没有你批准,我一次都没踏进去过。你不喜欢别人动你的东西,我连碰都不敢碰......可是......\"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程淮舟,我是你的工具吗?”手指无意识地揪紧床单,\"刚才......刚才我们明明那么亲密,你怎么能转眼就说这么冷漠的话?这就是所谓的'提起裤子不认人'吗?呜呜呜……”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眼泪终于决堤,\"就算是肉体关系,我也是个人......我现在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否则我立刻就走......再也不会......\"
话音未落,身体突然悬空。程淮舟将她打横抱起,她挣扎起来:\"放我下来!我说了不去客卧......\"
\"不是客卧。\"他大步走向浴室,声音罕见地放软,\"不是累吗?\"
他轻轻把她放下,温热的水汽中,他低头拭去她脸上的泪痕,指腹温热:\"……以后你想睡哪里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