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里长安真的是个黏人精!
似乎从那天晚上结盟的亲吻开始,就打开了这黏人精的精彩新世界。
只要屋里没有外人在,他就像个人形挂件,恨不得时时刻刻挂在她身上。
问题是,这屋里,不止他一个黏人精啊!
一共仨!
两只小白狗在脚边支着后足直立起来,吱吱吼着争宠,又哭又闹,谁也不肯退。
“阿普,”东里长安板着脸喊,“快带阿布回窝去睡觉。”
“吱吱!”阿普不干,跳得老高。
东里长安好气呀,咬牙,柔声哄,“阿布,你最乖,快拖阿普回窝。”
“吱吱!”阿布蹦得更高,根本不听主子话。
年初九笑坏了,弯腰伸手抱起阿普,转身塞进东里长安怀里,自己抱起阿布往榻上去。
二人两狗嬉笑着。
东里长安也不见喘了。
他没亲到年初九,就总忍不住朝她嘴唇看去。
只觉那唇形说不出的好看,娇艳艳的,水润润的,清甜甜的。
她笑起来的时候,仿佛整个春天的花都开了。
窗外分明在下雪,可就是不冷。
不知过了多久,东里长安忽然哎哟一声,躺在床上不动了。
“怎么了?”年初九吓一跳,忙把手中的阿布放在脚踏上的狗窝里,又把东里长安怀里的阿普放下去。
两只小狗就趴在床沿边,露着两个小脑袋好奇地看过去,似乎也在问,“怎么了?”
东里长安不敢动,“腿!腿又抽筋了!”
年初九立刻靠过来,手掌覆上他的小腿,“哪里抽?小腿肚还是脚掌?”
“小腿——”东里长安闭着眼睛,闷哼出声。
她一手托住他脚后跟,一手握住他脚掌,缓缓向膝盖方向压,“别绷着,脚掌往我这边使劲。”
东里长安嘶了一声,还是照做了。
年初九又腾出一只手,拇指按在他小腿肚最紧绷的地方,一下一下用力揉压,“放松,马上就好。”
他疼得直皱眉,但没再出声,只把软被拉过盖在自己脸上。
年初九偏头喊了一声,“北风,打盆热水来!”
北风应声。
年初九低头看了看他微微发抖的小腿,知道他刚才那下撑得太猛,腿还没缓过来。
她又按了按他脚踝附近的筋脉,“你这条腿寒气重,明日起,多用热水泡泡脚。”
东里长安声音闷闷的,“你也泡吗?”
年初九怔愣一下,随即笑了,“好啊,一起泡。”
东里长安高兴了,“那就泡。”
北风打来热水。年初九拧了热毛巾敷在长安小腿上。
结果当夜不知怎的就传出,宸王夫妇叫水了。
哎哟,这可是大喜事!
满府上下跟过年似的,主子可算真正圆房了。
翌日,年初九起床后,发现全府上下看她的眼神,都带着一种“王妃辛苦了”的笑容。
她也没多想。
关键是东里长安争气,许是昨晚睡得好,早上起来脸色格外红润。
那张本就英媚无双的脸,如今添了色,当真是唇红齿白的美少年。
不,如今的宸王殿下,在府中各人眼里,已经不是“少年”了。
二人不知闹了误会。
蔡嬷嬷端了两碗红枣汤过来,笑得合不拢嘴,“王爷,王妃,快喝了这个,补气养血的。”
年初九接了一碗递给东里长安,“来,你补!”
腿易抽筋,通常是肝血不足,当补。
东里长安乖巧地接过,跟喝药似的喝掉了。
年初九看着自己那碗,皱眉,“我不用补啊。”
蔡嬷嬷笑弯了眼,“要的要的!都补补!都补补!”
补好了,他们就能有个小主子!有了小主子,这王府才能长长久久稳下去!
哎哟,真是越想越有奔头啊!
东里长安想着昨晚年初九替自己揉腿揉了许久,神态认真,“你还是要补补,昨晚你辛苦了。手还酸吗?”
他说完,伸手捏了捏年初九的指尖。
年初九自然也不矫情,出了力就是出了力,得让少年记她的好,“不止手酸,腰酸背酸,脖子也酸。”
一直坐在床榻上,弯着腰替他捏腿,替他敷腿,能不酸吗?
哎哎,这小两口,真不拿她当外人呢!咋什么都说?蔡嬷嬷老脸红通通,眉眼喜盈盈。
全程盯着宸王夫妇喝下红枣汤,好似喝完就立马能生个小世子一样。
北风听到这传言,哭笑不得。本想解释一下,昨晚她打热水进去,是因为宸王腿抽筋了。
可看着大家传得有鼻子有眼,整个宸王府都像那木鸟木花一样,在冬季最寒的时候呈现出一派春日景象。
就,算了,懒得解释了。
何必在兴头上泼大家冷水呢?
更何况,她也盼着来个小世子,如此宸王府才有希望啊。
暖阁里炭火烧得正旺,宸王夫妇今日打算清点人手,整肃规制,重定章程。
二人相对而坐,案桌上铺着写满人名的册子,以及一大摞身契。
年初九问,“前院的安排,我想听听王爷的意思。”
“我没有意思,我听你的。”东里长安低头画图,想了想,又抬起头,“整个宸王府都归你。”
我也归你……他笑了一下,到底没赖皮到把这种羞羞话说出口。
年初九瞧着他红透的耳朵,莫名生了逗弄的心思,抬手勾起他的下巴,俯身过去问,“那,你呢?”
东里长安只觉暖流在周身跑了个遍。
正沉迷其中呢,人家的手就缩回去了,还怪失落的,“娇娇儿,你很坏。”
年初九就望着他笑,“你才知道啊!”
莫名的,心里痒痒。
就,想吃了这少年。
如一个妖精,看着鲜嫩美味的食物。
她原以为自己很厌恶男女情事的。原来,她只是厌恶顾江知而已。
她探手过去摸他腕脉……如果可以,趁着世道太平,趁着他还在,给他生个孩子,也不是不行。
“娇娇儿,你在想什么?”东里长安红着耳朵问。
“在想……”年初九拖长了语调,“给你调理好了身子,咱们要个孩子。”
“啊!”
“你不喜欢孩子?”
“喜,喜欢!”幸福来得太突然,东里长安满心沐浴在暖阳中,“要恒哥儿渊哥儿和渔哥儿那样乖的孩子……”
许是怕她听不明白,又补充一句,“不要小胖墩那种!”
太可怕了!
年初九眉眼一弯,“那生下来你要好好养,就不会长歪。”
“嗯!”东里长安抿嘴,唇角翘着,压不下去。
他低头,继续画图,画着画着,悄悄在旁边画了个大眼睛的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