丐释天下第十一章 霍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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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自悠一早就把活干好，然后端着早饭就到暗笙那去了。
　　
　　    当暗笙看到收拾地整整齐齐的姜自悠站在门外的时候，他也是被吓了一跳，这女孩真的是太有精神了，简直就是元气满满。
　　
　　    “暗先生，我来给你送早饭了。”姜自悠把早饭放到桌上，咧开嘴对着暗笙傻笑。
　　
　　    “行了，放这里吧，你待会再过来。”暗笙知道她是在讨好自己，不过这种讨好的方式也不过于矫情，他也不反感。
　　
　　    “好的，暗先生！”姜自悠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出去。
　　
　　    暗笙不急不缓地吃完了早饭，换上了一声黑色套装，上身是绣着蛇形暗纹的黑色五分袖，露出两条绛红色袖子，下身是黑色长裤，中间系了一条跟袖子一样颜色的麻布腰带。收拾好之后，他便从柜子里拿出一些瓶瓶罐罐和镜子放到桌上，然后便是等待。
　　
　　    过了一会，敲门声响起。
　　
　　    “进来。”暗笙也猜到是谁来了。
　　
　　    “暗先生，我来把碗筷回收了。”
　　
　　    “唔，不急，你先坐下吧！”
　　
　　    姜自悠当然看到了桌上的瓶瓶罐罐，她兴奋地坐到暗笙身边，好奇地望着桌上的东西，感觉像是看到了一个新世界。
　　
　　    “暗先生，这些都是什么啊？”
　　
　　    “姑娘家的胭脂水粉，你都没见过吗？”暗笙忍不住反问，虽然他这些装胭脂水粉的瓶子跟平常的有些不同，当也不至于辨别不出来吧，不然她以为这些是什么？
　　
　　    啊？只是胭脂水粉啊？姜自悠顿时失去了兴趣，她以前都不打扮，就算是用胭脂水粉，那也只是给自己化一个病妆而已，平常都是溜出去之后，抓了一把泥，往脸上抹的。
　　
　　    “要把自己打扮的旁人认不出来，便要从细节入手，你要是连自己的脸手收拾不了，那就别想学更多东西了。”
　　
　　    “嗯。。。好，我听暗先生的。”反正一步步来，暗笙怎么说，她就怎么做。
　　
　　    “首先，你要知道你的脸又什么特点，然后如何去放大或者是掩饰住这些特点。”暗笙说话的时候，眼神没离开过姜自悠的脸，她这张脸，绝对是在人群中会被一眼认出来的那种，就光凭这双眼睛，就能办到，她现在还没长开，如果以后长开了，再稍加打扮，就又是一个祸国殃民的角色。
　　
　　    “我？有什么？”姜自悠拿起手边的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没什么特色啊，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没有什么胎记之类。
　　
　　    “首先，你的眼睛太惹眼了，要遮起来。”
　　
　　    “遮起来？”可是遮起来之后，不就看不到了吗？姜自悠疑惑不解。
　　
　　    看到姜自悠的表情，暗笙就知道，她肯定是想到别的地方去了，于是拿起炭笔，亲自动手为姜自悠上妆，他的表情很认真，眼中只看到她的眉，她的眼。
　　
　　    姜自悠的身体有些僵硬，她不知道怎么办，就连呼吸也是压抑着的，炭笔在她的眉毛上轻柔地描绘着，她不知道，原来被人这么化妆，也是件愉快的事情，暗笙身上有股清幽的药味，飘进了她的鼻子，很好闻。
　　
　　    画完眉毛，接着又拿起棕色粉末，在她的眼皮上涂抹着。
　　
　　    “闭上眼睛。”
　　
　　    姜自悠听话地闭上眼睛，任由暗笙用凉凉的指腹在她眼皮上按压。
　　
　　    “好了，睁开吧！”
　　
　　    她睁开眼睛，暗笙已经为她准备好了镜子，镜子中的人，浓眉，小眼，如果不是她跟姜自悠做着同样的表情，她根本就不敢相信，那就是她自己。
　　
　　    “这是我？”
　　
　　    “没错。”暗笙点头。
　　
　　    姜自悠从他手里拿过镜子，然后捏自己的脸，疼的，是自己的脸没错。
　　
　　    “暗先生，这是怎么做到的？”
　　
　　    “这只是基本的化妆术而已，这楼里的每个姑娘都能做到。”这个女孩跟楼里的姑娘不一样，不会这些，也是正常的。
　　
　　    “还请暗先生一定要教我！”只要学会了这些，以后回煌国，也不用怕了。
　　
　　    暗笙不说话，自顾自地把桌上的东西整理了一下。
　　
　　    “一点点来吧，你先去把脸洗一下。”
　　
　　    “好的！”姜自悠跑了出去，刚到门口，又想起了什么，折了回来，把碗筷端了，小跑着出去。
　　
　　    暗笙嘴角扬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这个女孩，恐怕会是他教出来最好的学生了。
　　
　　    整个上午，暗笙黑姜自悠讲解了化妆工具跟用法，吃过饭，也没怎么休息，暗笙又教了她人脸的各个肌肉组成跟肌肉纹理，好让她懂得如何上妆。
　　
　　    “今天就到这里吧，这些你可以拿走，回去好好练习。”
　　
　　    “知道了，暗先生！”姜自悠不知道这些胭脂水粉要多少钱，她只知道，她终于学到了东西，现在一定要多练。
　　
　　    回屋之后，她就对着镜子练习，擦了洗，洗了涂，就连晚饭也没吃，总算是化出了一个像样的装，尽管近看有些假，当至少跟她原来的样子有些反差了。用头发遮住脸，她不想让周围的人发现她在练习这种化妆术。
　　
　　    今晚依旧是跑腿的，直到走到大堂里，闻到了食物的香味，她才想起，今天还没吃晚饭，饿了。捂着肚子，看客人们满桌子的酒菜还不吃，还一直跟姑娘们调－情，她忍不住咽口水。
　　
　　    所有她溜到了楼上，在二楼的走廊上到处游荡，至少这样就不用对着那些食物发呆了。姜自悠居高临下地看着楼下，那些自以为是客人的人们，殊不知他们的背景与消息，早就被别人给掌握去了。
　　
　　    “喂，你，去找徐娘来，就说是霍大人找！”从二楼房间里推开门，走出一个丫鬟，看到姜自悠就对她喊。
　　
　　    “哦。”姜自悠小跑着下楼，在楼道上竟然意外地遇到哦姜燮。
　　
　　    姜燮没有多看她，自顾自地上了楼。
　　
　　    “徐娘，有人找！”在楼梯口，姜自悠就遇到了徐娘，而她的目光还向上看着，试图追寻姜燮的背影。
　　
　　    “谁找我啊?”徐娘顺着姜自悠的目光望去，什么都没有。
　　
　　    “霍大人。”
　　
　　    “这个霍大人啊，是之前七皇子的心腹，也是这里的常客，如果以后你遇到他，记得态度要好，而且最重要的一点，也是我要提醒你的一点，千万别在他面前提起姜燮小王爷。”根据徐娘昨天的观察，姜自悠对皇室的事情，还是很有兴趣知道的。
　　
　　    “为什么？”既然是之前七皇子的心腹，那怎么会不喜欢姜燮？难道是他出卖了七皇子？
　　
　　    “大概是因为小王爷没有继承七皇子的意志吧！”徐娘往台阶上踏了一步，“你跟我一起去吧，老鲁也交代过了，你在的这段时间，要多认识和知道一些人。”
　　
　　    姜自悠跟着徐娘进了屋子，一个白色的身影立刻冲了过来，吓了姜自悠一跳，徐娘倒是很淡定地站在她前面，岿然不动。
　　
　　    “徐娘啊，你可算来了！”原来霍大人就是面前这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的男人啊，长相有些滑稽，个头也比较瘦小。
　　
　　    “霍大人找我，我怎么会不来呢，今天的菜不合胃口吗？怎么都没动呢？”徐娘伸长脖子，望着他身后一桌子的菜。
　　
　　    “唉，我只要徐娘就够了，什么饭菜都不重要了。”
　　
　　    原来是个喜欢徐娘的啊！姜自悠在心中感慨，徐娘真的是宝刀未老，风韵犹存啊！
　　
　　    “瞧霍大人说的，我都快当真了。”
　　
　　    “当真当真，你可一定要当真啊，来，徐娘，你坐，你都不知道，我身边都没什么人能听我说话，我更加是没人可以说，现在能理解我的，也就只有徐娘你了。”
　　
　　    “霍大人，您这可是折煞我了，徐娘我也不是会读心术，只是凑巧之前都能理解大人的难处罢了。”
　　
　　    “唉。。。”他叹了一口气，“如果小王爷能再出息一点，朝廷之上，就不会是那副样子了，明明王爷之前的根基还在，所以要翻身的话，就应该趁现在，可是小王爷的个性实在是。。。”
　　
　　    一口的恨铁不成钢，姜燮她昨天也见过，脾气确实有些急躁，而且他太没规矩，太放肆了，要辅佐这样的人上位，确实不容易，何况他还未必抱有跟三皇子一斗的决心。
　　
　　    “你也不能怪小王爷，他毕竟小，何况他刚刚才失去了父亲。”
　　
　　    “时间可不等人！现在的姜国，可是各国眼中的肥肉啊，如果现在不动手，恐怕以后。。。”霍大人又忍不住摇头。
　　
　　    “个人都有个人的命运，小王爷的命运，还是不要过多的干预才好，我相信只要时机一到，事情就会有转机。”
　　
　　    霍大人忽然抓起徐娘的双手，紧紧握住：“徐娘，也就只有你能这么安静地听完把话说完了，其实我今天来，还有件事。。。”
　　
　　    “霍大人别说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是不会同意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一时间姜自悠还没能反应过来霍大人要说的什么，也不知道徐娘是拒绝了什么，过了两秒，她才反应过来，眼中带着揶揄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