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
杨易忍不住痛呼一声,然而这一下女娲的鞭子却落在了空处。
杨易只能尴尬的笑了笑,随后道:“女娲娘娘仁慈,女娲娘娘仁善,女娲娘娘是天地第一纯良无公害美少女。”
女娲眉头蹙了蹙,没好气的看了杨易一眼。
“滚吧。”
“好嘞。”
杨易一转身,正准备抬脚,却见那补天殿的大门轰然关上了,只有脚边上出现了一个蒲团。
杨易瞬间明白了,女娲说的滚,是让他滚到蒲团上去。
杨易坐下之后,刚一转身,便对上了女娲那张冷若冰凝的脸孔,两人之间似乎只差着一个拳头的位置。
杨易下意识的缩了缩,道:“女娲娘娘请自重。”
“啪嗒!”
一个响栗敲在了杨易头顶,杨易疼的是龇牙咧嘴,自己为什么要在这个狠毒的女人面前犯贱。
女娲淡淡道:“替本宫做一件事。”
杨易眉头微微一皱,道:“让人做事还这么.....娘娘请吩咐。”
女娲手指头勾着长发,那双淡金色的双眼直勾勾的看着杨易,看得杨易心头发毛。
“破了火云宫气运。”
女娲不说则已,一说出来便让杨易惊掉了下来。
杨易脸色一沉,道:“女娲娘娘不是冷眼看三界,不喜欢干涉红尘俗务么?怎么让我去破了火云宫气运?”
女娲皱了皱眉头,道:“谁说本宫是冷眼看三界了,至于本宫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也不用揣测,就说你能不能办。”
感受着女娲那宛如馥郁兰香的吐息,杨易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点了点头,“能办,能办,不过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见到杨易答应了下来,女娲冷冷的瞪了杨易一眼,“能给本宫办事,便是你的福缘气运,你还敢问本宫要什么好处?”
“你在我大素天成道,领了这盘古圣号,成了天地一品神王大帝,尊临三界,需不需要本宫添油加醋一般,将这消息透露给玄门?”
“不要好处了,女娲娘娘万安,女娲娘娘圣寿无疆,女娲娘娘寿与龟齐.....”
女娲头顶是满头黑线,没好气的看了杨易一眼,只见其大袖一挥,将杨易直接丢出了补天殿中。
看到杨易化为一道玄光飞出了补天殿,金宁与青鸾两人都是咋舌不已。
“啧啧啧,这位大帝每一次离开大素天的方式都格外特别,普天之下也算是独一份了。”
“这一次只怕又惹恼了女娲娘娘。”
两人看着杨易横着出了大素天,纷纷侧目观望。
补天殿之中。
女娲端坐在云床之上,眼神之中的神光却明灭不定。
“这一局是对是错本宫已无暇顾及了,按照这厮这样成长下去,只怕未来洪荒大局必然会发生变化。”
“玄黄是鸿蒙之本,造化是鸿蒙之基,未来他成道路上必有吾一道造化因果,想不到他已修成了混沌魔神之身,只怕不久之后,会与本宫平辈论交情。”
......
离开了大素天的杨易显然没有上次那么狼狈,面对这个日常抽风的女娲娘娘,杨易是没有任何脾气可言。
杨易掐指一算,料定地藏之事已被哪吒破了,只不过西方教这一次只怕会狗急跳墙。
西方教狗急跳墙,还在杨易的制衡之内,不过当务之急,却并不是在西岐。
女娲这厮交代要让他破了火云宫气运,只怕是她也揣测到了某一些先机,破火云宫气运,杨易正有这一层打算,想到这里,杨易驾驭一道遁光朝着五台山飞去。
......
西岐城中,姜子牙坐在案前,手中捏着一封刚从山下送来的军报,面色阴晴不定。
那报上只有寥寥数行字,地藏大师已于昨日拆了草庐,骑乘谛听离去,不知去向,山下那万余被度化的军民也已尽数散去,就连先锋官风林也重归张桂芳部下。
姜子牙冷哼一声,道:“西方弟子也太不靠谱了。”
姜子牙在府上回踱了数步,越想越是气闷,地藏一人之力镇住张桂芳三十万大军,这等大好局面眼看就要把对面耗垮,结果人就这么走了?
那已经濒临崩溃的商军士气一夜之间全部化为泡影。
姜子牙于是来到了城中,寻找到了日光佛与月光佛。
姜子牙直言道:“两位西方高人,贵教地藏大师为何不告而别,西岐山下大好局面,毁于一旦,子牙实在不解。”
日光佛微微点头,道:“丞相息怒,贫道与师弟也是方才得知消息,地藏师弟虽然年轻,行事却向来有主见,此番离去定然有他自身的道理,贫道与师弟这便去寻他问个明白。”
月光佛也道:“丞相稍待片刻,若地藏师弟当真负了丞相,我二人定然会给丞相一个交代。”
二人说罢,也不等姜子牙再开口,便化作两道流光冲天而起,朝着南方地藏离去的方向追去。
且说日光佛与月光佛一路南行,终于在一条大江之畔追上了地藏。
彼时地藏正坐在江边一块青石之上,谛听伏在脚边,九环锡杖靠在膝侧,他正望着滔滔江水出神,面上却并无半分颓丧,反倒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澄澈与通透。
日光佛落在他面前,沉声道:“师弟,你为何不告而别,西岐山下之事尚未了结,你就这般走了,如何向丞相交代,如何向老师交代?”
地藏站起身来,朝着两位师兄合十一礼,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二位师兄来得正好,贫道之道不在西岐,而在这一方天地之间,这些日子在山下度化军民,贫道方才明白,度人者当先度己,度众生者当先明众生之所求。”
“昔日老师命我下山辅佐西岐,贫道遵命而行,可今日贫道已明了一桩真谛——西方之道固然广大,却仍有未尽之处,贫道要云游九州,去寻那释道圆满。”
日光佛与月光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他们深知这位师弟的性情,一旦认定了某件事,便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日光佛叹了一口气:“师弟,你可曾想过你这般离去,老师那边如何交代?”
地藏道:“今日有负老师交代,贫道心中惶恐,可若为一己之惶恐而昧了道心,那才是真正的辜负,二位师兄放心,贫道此去并非背叛西方,而是为了寻一条能让西方之道更圆满的路,若有一日贫道寻到了,自会回灵山向老师请罪。”
月光佛沉默半晌,最终只是摆了摆手,道:“罢了,师弟既然心意已决,我与日光师兄也不便强留,只盼他日再见之时,师弟当真能携那大道归来。”
地藏躬身道:“多谢二位师兄体谅。”
于是日光佛与月光佛两人折返西岐,入了丞相府,姜子牙正在案前枯坐,见二人回来,面上神色依旧带着几分不悦:“二位西方高人,可曾寻到地藏大师了?”
日光佛道:“寻到了,不过地藏师弟心意已决,要云游九州参悟大道,贫僧与师弟实在劝不回来,还请丞相见谅。丞相不必颓丧,地藏师弟虽有他的缘法,可西岐之事,我与日光师兄既然来了,便不会袖手旁观,请丞相即刻整军备战,明日我二人便随军出征,亲自上阵,助丞相破了那张桂芳的大营。”
姜子牙眼神当中精芒一闪,道:“二位此话当真?”
日光佛捏花一笑,道:“出家人不打诳语,明日一早,请丞相尽起城中兵马,贫僧与师弟自会随军同行,也当在东土扬我西方妙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