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剧狂人第三十五章 再度合作

　　　　1
　　
　　    郝明和王可青歪打正着，云香在他们中间夹着似乎已经不合时宜。当下先找份工作安顿下来再说。
　　
　　    云香又拿出了手机打电话，那些曾要录用她而被她放弃的公司，希望还能有机会。
　　
　　    机会就像站台上的双层巴士，不坐时一辆接一辆在眼前过，要坐了，左等右等也等不来一辆。她在电话录上挨个找，找到后面，找到了欧阳洪，她稍一犹豫便打过去。欧阳洪说：“咋现在才打电话呀，我有个好项目，快来。”
　　
　　    第二天，她坐巴士过去了。
　　
　　    她刚走到欧阳洪的生活杂志社前，就看见门前堵着一群人，领头的喊：“不给钱一个也甭想进去。”云香躲在拐角大气也不敢出。早来的员工哀求：“求求你们，放大伙进去打卡，迟了要扣薪水的。”
　　
　　    一打听，才知欧阳洪欠他们钱，在前不久的“怀旧、前卫、古典、时尚”摄影写真中，他聘请三百名农民工拍摄一个主题――“吃水不忘挖井人”，显示早期拓荒者建设鹏城的热情。
　　
　　    过程其乐融融，结果突遭变故。拍完后，欧阳洪以衣裤鞋帽折旧、盒饭汤菜涨价为由，每人每天三十元缩减成二十元，自然引起农民工兄弟不满。“吃他娘的水，”领头的喊，“把他扔到井里去。”吓得他闭门不出，终归补钱打发了事。
　　
　　    “吃的租的都涨价了，”姬龙给欧阳洪打电话说，“你还依了他们？”
　　
　　    “没办法，”他说，“农民工太厉害。”
　　
　　    2
　　
　　    姬龙和欧阳洪的合作已有些日子了。
　　
　　    受了父亲长久威压和熏陶的影响，姬龙不同于其他富二代的地方，在于他始终怀揣创业的心。他的手里不仅抓着女人和方向盘，还有创业计划书。
　　
　　    对欧阳洪而言，合作也是双赢之举。自从儿子欧阳超惹了事，他与他妻子陈女士之间如乱麻拉扯不清，那婆娘嘻嘻哈哈、哭哭闹闹，如此反复无常逼得他精神失常。儿子索性效仿他日夜不回家，他的Tomato烟灰缸、鳄鱼皮鞋和古奇皮带在他身上都试过，越来越不奏效。
　　
　　    这些家务事让他焦头烂额，他还要操心生活杂志，王老五虽然受欧阳洪邀请，参加了“超级催泪王”大赛，但还没有开口在杂志上投广告，可见“牙缝事件”带给他的阴影仍未消除。
　　
　　    “超级催泪王”大赛这个活动有些虎头蛇尾，因为龙一刀的参与，江旭阳的搅局，活动后期的影响力大打折扣，收视率锐减，这个项目上欧阳洪也没赚到什么钱。为此，他不得不开发新的项目来增加收入，这都要精力。
　　
　　    还让他不省心的是，他忙了这头又顾不了那头，拍写真他用同样的模特，拍出来的照片没有了新鲜感，他又没有精力发掘新人才，结果杂志上市又卖不动了。
　　
　　    “很显然，”欧阳洪说：“他们已经厌倦了。”
　　
　　    在眼球经济风行的年代，读者的口味比丈母娘找姑爷还要挑剔，千篇一律的熟悉面孔让人疲劳，他们需要新的刺激点。
　　
　　    有姬龙合作为他打理，他轻松了许多。
　　
　　    姬龙策划的第一个项目就是“吃水不忘挖井人”，力图推陈出新，然而工钱上出了纠纷，也就出现了云香去《生活》杂志办公室看到的那一幕。
　　
　　    等摆平那群农民工后，姬龙又回到关注女人的老路上，还是做女人的生意保险安全。
　　
　　    他下一步的计划是从他的旧情人们下手。
　　
　　    他那些旧情人身材像魔鬼，简直就是模特胚子，他一一做她们的思想动员，说服了赵白萍和其他情人，但终究没有说服伍丽莎，是他的遗憾。
　　
　　    不过这遗憾马上就被弥补了。那天在欧阳洪的杂志社，当他调解农民工纠纷时，看到前来报到的云香，眼前一亮，那一刻他感到心中无憾了。于是他当面点名要用她，从欧阳洪手里挖了过来。
　　
　　    3
　　
　　    云香找到了新工作，决议要搬出去。王可青惊讶道：“好好的为什么要搬呀？”
　　
　　    云香说：“我找到一份工作，做见习模特，公司说要统一管理，就要搬过去了。”
　　
　　    王可青一听两眼放光：“恭喜呀！做模特，真好！”
　　
　　    云香说：“还没开始，也不知道做的怎么样？”
　　
　　    王可青道：“我们和你一起去吧，也有个照应，我学过礼仪专业，兴许也对你又帮助，……我正在减肥，做模特也是我的梦想呢。”
　　
　　    云香微微一笑道：“郝明呢，你不跟他在一起？”
　　
　　    王可青道：“郝明现在业务也做不好，开单见薪，他连个单都没有，哪有什么薪。我们一起过去，看看有什么好的机会。”
　　
　　    于是三人来到了姬龙的办公室。
　　
　　    当王可青站在姬龙面前时，他的眼睛只在她身上弹了一下，就跳过去了，显然，她走样的身材不适合做模特。
　　
　　    “做什么都可以，”王可青说：“只要给我一个机会。”
　　
　　    于是王可青有了一份工作。作为“龙之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后勤管家，被安排住公司一间杂货间改成的单间，晚上看门。
　　
　　    姬龙为则模特们租了一套高档的花园公寓休息。
　　
　　    云香起初和姬龙的情人赵白萍住一间房，虽话不投机，彼此倒相安无事。然而好景不长，第二天，隔壁房的模特带回了男人，咿咿呀呀到天明，搅得她们一宿都睡不着。
　　
　　    赵白萍坐起来骂：“你娘的就你有男人吗？”她去找姬龙睡觉，竟有人下手比她早，她一怒把欧阳洪找来睡了，花园公寓变成了他们的欢爱场。
　　
　　    云香心惊肉跳，晚上失眠，眼睛上有了黑眼圈。
　　
　　    王可青对她说：“我那单间旁边还有一个单间空着，我把郝明赶过去，你过来和我住吧。你和他们不是一伙人，住在那里反倒不安全。”
　　
　　    云香不好意思道：“这样不好吧。”
　　
　　    王可青道：“没什么不好，就这么说定了。”
　　
　　    这事跟郝明一说，没想到他也竟痛痛快快地答应了。
　　
　　    于是，云香搬来与王可青合住。
　　
　　    王可青善解人意，实实在在，她与模特们不同，不装大尾巴鹰，更何况她们早就认识了，两人住一起好得像亲姐妹。
　　
　　    只是当她们脱了衣服、躺在一张床上时，王可青抚摸着云香纤细溜滑的腰肢，才有片刻失语。
　　
　　    “这不是胖，”云香安慰她：“是你身体棒。”
　　
　　    王可青道：“你别安慰我了，我一定要把体重减下来，也要去做模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