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剧狂人第三十七章 如愿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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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明投身演艺圈，郝明自己高兴，王可青也高兴，还触动了另一个人，云香。
　　
　　    云香从他身上看到自身的新方向。人体模特是她抵触的职业，但以赵白萍为首的模特们都脱光了，她们的收入在大幅上涨，她的薪水比较她们微不足道，她做的不开心。
　　
　　    而且这终究是吃青春饭的职业，远不能长久，投身演艺，却是少能演玉女，老能演嬷嬷，一辈子都能做的事，而且，“演戏不用**，”王可青说：“那有裸替。”
　　
　　    一天，云香和王可青便乔了班偷偷随郝明去万国影视城，在那城墙角下蹲点。一个上午，选角人点了十个掏粪工、十六个泥瓦工和二十个电工，都没点到他们。“那都是跑龙套的货色，”郝明安慰她们，“重要角色还没上。”
　　
　　    由于没选上，中午的盒饭只得自己掏钱。他们吃完饭，又在墙角蹲下。云香问：“我能演戏吗？”“对自己要有信心，”郝明说，“你很上镜。”
　　
　　    下午，万国影视城的门又开了，郝明看那选角人点了几十个人，依旧没点到自己，心里发毛，凑上前对他说：“您说过我入戏。”
　　
　　    选角人道：“哦你啊，我认得你的酒糟鼻。”他手一挥，“跟我来。”
　　
　　    郝明喜出望外，问：“要女的吗？”
　　
　　    “要女的。都来。”
　　
　　    这一次，戏发生在晚上，他和群众演员一起睡觉，那多是在艺术院校毕业生里遴选出来的。他们睡在宿舍区，躺在由赞助商提供的不锈钢铁架床上，舒舒服服。
　　
　　    这些农民工密密麻麻地躺着，虽然舒服，却睡不踏实，黑夜里，闪着猫一般的眼睛。镜头一转，转到女宿舍区，上百女工也躺在不锈钢架子床上。
　　
　　    郝明给她们分析剧情，这表现了进城农民工生理问题的窘迫现实，让云香满脸绯红。这次郝明获得一个特写镜头，虽然夜晚，黑乎乎看不清脸，仍能看到他贼亮贼亮的眼睛。由于打工妹众多，云香和王可青只获得一个侧面。
　　
　　    第二天还拍这戏。郝明和农民工兄弟蹲在工地上吃盒饭，这时打工妹经过，他们的眼睛齐唰唰射过去，戏中安排是要射向其中丰满的女主角，为女主角正式登场铺垫。镜头一转，这时打工妹中一个人说：“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
　　
　　    然后农民工兄弟轰笑收场。
　　
　　    2
　　
　　    回来后，王可青暗生闷气，云香安慰她：“你有三秒钟的戏，还不满足？”
　　
　　    “凭什么要我说没见过美女，那导演瞎了，没看见我现在在减肥，”王可青道，“他们还笑。”
　　
　　    “这是部喜剧。”郝明解释。
　　
　　    “笑得还那么大声，”王可青厉声道：“我让你拍戏，也不是让你成天看美女。”
　　
　　    “剧情是这么要求，”郝明道：“我只想演好戏。”
　　
　　    在艺术上，他觉得没法跟他的女友王可青沟通。她不懂艺术，艺术需要人献身，她连别人的轰笑都忍受不住；而他一次次出卖自己的酒糟鼻。
　　
　　    他看着身边这具臃肿的躯体，想到云香衣服里面藏着一具玉琢般的躯体，怅然便占满他的心。而这曾经跟自己如此靠近，曾有过如此不可多得的机会，却被一次深夜的醉酒完全打乱。难道真是天意，想到此他心如刀绞。
　　
　　    第二天，郝明一大早起来，喊云香继续守点。“那喜剧是部烂片，你不要再去，”王可青说，“该去见见欧阳洪。”
　　
　　    在她看来，喜剧终归肤浅，悲剧是正道。
　　
　　    拗不过王可青的固执，郝明又去找欧阳洪。
　　
　　    3
　　
　　    这几日，欧阳洪精神很好，关于“超级催泪王”影视合作之事有了转机。只因曾经的广告大户王老五对这个电影有了兴趣。
　　
　　    受到当下投资影视热的影响，也是受到了许多投资人赚得盆满钵满的刺激，王老五也想涉足影视圈了。王老五卖了几颗钻石捐给剧组，剧组凑到开拍经费，令此戏起死回生。
　　
　　    为了配合“超级催泪王”的主线，电影暂定名《丧事》。
　　
　　    《丧事》的死鬼铁定由投资人王老五客串，之所以青睐这角色，他时刻没有忘记商业和艺术的融合，他还亲手设计了躺进棺材手上镶戴的钻戒。
　　
　　    资本的力量是无穷的。在这戏里，王老五不仅担任了一名主角，还拥有角色终审权。哭丧的嫡系亲属由王老五选定，非嫡系亲属他则交由“超级催泪王”大赛组织者欧阳洪挑选。
　　
　　    这是个好消息。
　　
　　    郝明又来拜访了，他在万国影视城坚持跑龙套，这让欧阳洪很感慨，要知道，许多大赛选手在蹲守中半路放弃，能坚持者，寥寥无几。就冲这份耐心，他给了他哭丧角色，出镜长达三十秒，而且是在上午**点钟的太阳下露的脸。
　　
　　    欧阳洪说：“现在有个财神爷投资这部戏，不愁没有钱，你要好好干。”
　　
　　    郝明问：“是什么财神爷？”
　　
　　    欧阳洪说：“你一个跑龙套的小货色，问那么多干嘛，等以后你表现好了，有机会我再推荐你。”
　　
　　    手握非嫡系哭丧队伍角色遴选之便，欧阳洪没忘记姬龙和他的模特团队，他们为自己出谋划策，立下过不少汗马功劳。欧阳洪给她们每人三秒的哭丧时间，包括云香。王可青没有跟模特们站在一起，她扮演白事宴上切葱的厨娘。
　　
　　    这些安排很顺溜，倒是姬龙的角色让欧阳洪颇费思量，这个人帮过他许多忙，自不能跟一般哭丧者哭成一团，了无新意而且戏份不重，不足以表达对他的谢意。
　　
　　    欧阳洪说服王老五增加剧情，死鬼不仅有亲儿子，还有个鲜为人知的私生子，后来，这私生子去学艺，练得一手好刀法，与亲儿子联手，双剑合璧，替父报仇。“增加感情孽债，还有武功特技，”欧阳洪说：“看点更多。”
　　
　　    姬龙更喜欢这个角色江湖侠客的一面，不过让他犯愁的是，要在戏中表现出侠者风范，作为全无体验的富二代，他需要深入生活。
　　
　　    接下来的问题是，该去哪里寻找高人点拨。赵白萍献计讨好，建议他去归业观走一走，瞧一瞧，尽管对他上次在那里的风流仍恨得牙痒痒。
　　
　　    郝明为他出主意，“何必舍近求远呢，”他说，“我曾见过一人，刀工异常了得，功底深厚。他的名字就叫龙一刀。”
　　
　　    姬龙一听这个名字很霸气，问：“他是干什么的？”
　　
　　    郝明道：“以前是个厨师。”
　　
　　    姬龙怒道：“一个厨师交什么刀法？”
　　
　　    郝明忙到：“武侠里常说，杀人如削瓜切菜，他的削瓜切菜本领超级厉害，应付电影里的杀人是绰绰有余。”
　　
　　    姬龙精神一振。郝明辗转打听到龙一刀下落，姬龙便提着礼物携赵白萍去登门造访。
　　
　　    在一处乞丐聚集的桥底下，他们找到了龙一刀时，他正在一块馊豆腐上写诗。不过数月，他头上已有鬓发。姬龙忍着冲天馊气，看他亮绝活，恭恭敬敬道：“请师傅教我刀法。”
　　
　　    龙一刀没理他，继续埋头苦干。姬龙不敢打扰，暗想这大约是高人在闭关修炼，不可肆意妄动。他又等了两个小时，实在撑不住，提声道：“请教我刀法。”
　　
　　    龙一刀一惊，他的豆腐题诗刚要写完，被这一惊，最后一划没刹住，拉成长长的线条，整个豆腐就变得难看了。龙一刀生气了，张开手掌张牙舞爪。
　　
　　    姬龙问郝明：“他这是干什么？”
　　
　　    郝明一慌，随口敷衍：“我看这是龙爪手。”
　　
　　    姬龙不安道：“请师傅教我刀法。”
　　
　　    赵白萍却没他好脾气，她早已等得不耐烦。她一推龙一刀，说：“老头儿，装什么装！我们不会亏待你。”
　　
　　    她这一推竟惹恼了他，“哇哇”乱叫，伸出双手朝她胸前抓去，没等他抓住，她便左右开弓给了他两耳光，骂道：“老流氓。”他两颊立现血痕，发疯似地转圈。“哪是什么龙爪手，”出来后，姬龙骂道：“这他娘分明就是咸猪手。”